寒荻聽見淩江蓠說不去,撅着嘴,心中有些不高興,随後又說:“三嫂,你不是給母後也帶了禮物了嗎?我現在過去給母後請安吧?”
淩江蓠覺得這個還是可以有的,于是點了點頭,兩個人繞過了長桌走了過去。太後見淩江蓠和寒荻過來請安,頓時眉開眼笑,“近來身體可好啊?”
淩江蓠覺得心裏面暖暖的,因爲劉夫人毒害她的那件事情已經被傳得沸沸揚揚了,所以太後這一邊還是懂得一些的,剛一開口就問他身體是不是很好淩江蓠覺得自己受到了重視。
太後一直很疼愛虞寒卿,連帶着自己也沾了一些福氣。這種無條件被人寵愛的感覺實在是太好。
“母後,我的身體已經全部都好了,身強體壯着呢。”淩江蓠笑得眼睛彎彎的,随後他從口袋裏面拿出了那一支小小的香水,因爲沉香這個名字比較穩重,而且味道也是偏向于安神的,所以小瓶子也沒有做得多花哨。
卡其色的瓶子,上面隻畫了一朵小小的花,看上去十分的整潔。
“诶喲,這是什麽?”太後眯了眯眼睛,身子習慣性的往後靠了一下,她的年紀已經挺大的了,這人老了眼神就不好,就像是她以前住在隔壁的的那個爺爺一樣,沒有帶老花眼鏡的時候看東西都要離得很遠。
“母後,這個香水啊,名字叫做沉香,可以讓人心神安甯,比較舒坦。”淩江蓠簡單的介紹了一下的,太後隔着瓶子聞了一下,十分的喜歡,連連說好。
淩江蓠這也獻了禮物了,自然是要回到座位上去的,但是這個時候寒荻卻拉着淩江蓠的手不放,“三嫂,要不你就坐在這裏吧?”
淩江蓠沒想到寒荻還沒有放棄這個念頭,頓時有些無奈。這個位置可是很危險的,她來赴宴,就是想好好的搓一頓,畢竟宮裏面的東西更好吃一些。
這要是坐在至高無上的人旁邊,還讓他怎麽愉快的吃東西?再說了她不在,虞寒卿要怎麽夾菜吃?
淩江蓠剛要委婉的回絕她,這個時候太後卻發話了:“胡鬧,這座位從一開始就已經定下來了,怎麽能随便加呢?你讓後面的人住在哪裏呢?”
雖然話語是訓斥的,但是太後的聲音卻是十分柔和,有點像是在嗔怪的意思。淩江蓠見寒荻還是有些不死心的想要繼續央求,她趕緊的快刀斬亂麻道:“王爺還需要我過去剝蝦呢。”
寒荻聽到這裏隻好蔫巴巴的點頭說好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淩江蓠趕緊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去他這個座位跟寒荻是遙遙相對的,因爲虞寒卿喜歡安靜一些,而且他也看不到這表演,所以坐的位置要更靠後一些。
淩江蓠坐在虞寒卿的左手邊,慕容雪兒則是坐在虞寒卿的右手邊。三個人都十分和諧,也沒有說什麽話。
其實淩江蓠是很像要跟虞寒卿說上一些什麽的,但是現在的這個情況好像也不太好,自己隻好沉默。
慢慢的人也全部到齊了,随後就先開始上菜,淩江蓠眼巴巴的看着那些人端着菜盤遠遠的走過來,聞着香味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一邊看着上菜,一邊她有漫不經心的瞧着這次來的到底都有什麽人,結果一不小心就跟寒荻對上了眼。寒荻朝着她擠眉弄眼的,看樣子還挺不老實。
淩江蓠被她的那些眼神給逗笑了,随後又瞧見寒荻努努嘴,像是在示意她看什麽似得,她朝着寒荻示意的方向看過去,結果瞧見了上菜宮女手裏面拿着托盤裏面正是一盤紅燒獅子頭。
她立刻朝着寒荻看了過去,寒荻嘿嘿傻笑。淩江蓠沒想到當時隻是随口那麽一說,寒荻竟然記得一清二楚,讓禦膳房給做出來了。
淩江蓠不禁笑了出來。
虞寒卿聽見淩江蓠笑的那麽開心,有些疑惑的問:“做什麽突然那麽高興?”淩江蓠咧嘴一笑,眼睛彎彎,“上次寒荻來我這裏玩,我們當時一塊吃了不少的八珍雞爪,之後我說有點想吃紅燒獅子頭。當時府上的廚子做的不是很合我的口味,寒荻就說要讓宮裏的大廚做給我吃,因爲宮裏面的大廚很厲害的。”
“你還真容易滿足。”虞寒卿說。
淩江蓠搖搖頭,“那可不是容易滿足,那是知足常樂。能夠吃到自己喜歡吃的東西就是一種歡樂。對了虞寒卿,你有什麽喜歡吃的菜色嗎?”
虞寒卿這個人基本上什麽菜都吃,但是基本上什麽菜也都不吃,他這個人的嘴巴還是很挑剔的。做不好的猜測他是不會動筷子,若是做得好的話,他會多吃一些。
“沒有。”他直截了當的說。淩江蓠扁扁嘴,心說這人怎麽可能不會有自己特别喜歡吃的菜,但是虞寒卿這個人不說謊的。
所以最後淩江蓠下了一個結論——虞寒卿是個奇葩。
上了菜和酒之後,氣氛漸漸的高漲了起來,淩江蓠仔仔細細的給虞寒卿剝蝦,虞寒卿則是在一邊等着淩江蓠給他投喂。
“這批舞姬跳舞跳得真好。”慕容雪兒在一邊放下了筷子,小聲的評價道。淩江蓠擡頭看了一眼,瞧了一下婀娜多姿的舞娘,又收回了目光。
這想要看的話果然還是看樓蘭美人跳舞才好看,之前在醉西廂,她見到在四季櫻下面紫色眼睛的樓蘭美女跳舞,盡管她不是一個男的,但是他當時覺得自己的魂魄都要被這群舞娘給勾走了。
跟那批舞娘相比,這一批就沒什麽意思了。
淩江蓠給虞寒卿夾了幾塊鮮蝦,自己也吃了一個紅燒獅子頭,這紅燒獅子頭的味道是特别好,鮮美多汁,在自己的口腔裏面都炸開了。
“這個獅子頭好吃!”淩江蓠高興的誇贊道,虞寒卿心情也十分的愉悅,滿心都是淩江蓠的聲音。
然而沒有想到,就在這個時候,變故陡生!隻見那穿着綠色紗裙的女子突然頓住,手中飛快的抽出一支竹筒來,遞到嘴邊,随後朝着虞寒卿的方向狠狠的吹了過去!
一直在看着舞娘跳舞的慕容雪兒雙眼睜大,大喝一聲:“小心!”随時朝着那毒針刺過來的方向撲了過去!
虞寒卿剛才滿心滿眼的都是淩江蓠,再加上宴會上嘈雜,辨聽能力基本上爲零,他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有人襲擊他!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條件反射的把淩江蓠摁在了自己的懷裏,結結實實的包裹住淩江蓠。
隻聽見“撲通”一聲,慕容雪兒軟軟的暈倒了,打翻了桌上的彩色,一時間場面都混亂了起來!
“抓刺客!抓刺客!”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聲,外面的禦林軍趕緊沖進來,那舞娘搏鬥了幾下,還是被摁住了!
“何人派你來的!”皇上豁的一下站了起來,陰沉着一張臉看着底下的那舞娘。那舞娘冷笑了一聲,随即口吐鮮血!
旁邊的禦林軍立刻伸手掰開了舞娘的下巴,結果掉出來了半截舌頭,舌頭從舌根處齊刷刷的被咬了下來!那舞娘漸漸的沒有了氣息!竟然咬舌自盡了!
“啓禀皇上!刺客已死!”禦林跪下來禀報道。
“傳太醫!快傳太醫呐!”太後捂着心口,指了指地上還生死不明的慕容雪兒說道。
淩江蓠這個時候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虞寒卿心中揪緊,“如何?受傷了嗎?”
“嗆,嗆着了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