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寒卿那邊沒有再廢話,直接讓淩江蓠把他給推進去,喜娘一看這新郎官兒都進去了,新娘肯定也是要進去的。
所以喜娘們也趕緊的把新娘子給迎進去了,一前一後的穿過了宴會席間,難免讓這些赴宴的達官貴人們議論紛紛。
無非也都是那些規矩之類的。其實淩江蓠還是很擔心這件事會傳入皇上的耳中,到時候皇上怪罪下來,要安個罪名那是很簡單的事情。
但是她又不想提醒,總覺得這樣自己的心中也好受了一些。
然而拜堂成親還是要走個流程的。淩江蓠退到了後邊去,司儀在一邊看着時辰,時辰到了先放了鞭炮,随後開始一拜天地,夫妻對拜。
淩江蓠是真的沒想到,這中間的二拜高堂能省掉。在座的大約也是這樣認爲的,氣氛變得十分的尴尬。
不過司儀是個非常聰慧的,這會讓人又放鞭炮,随後讓喜娘送新娘子到洞房去,這會呢應該新郎敬酒,可是等淩江蓠回頭的時候——虞寒卿跑了。
“江蓠,王爺說不太舒暢,這會回幽篁院去了。”
夏雪倒是給自己通口氣兒了,淩江蓠差點在心中翻白眼。
接下來的宴席,淩江蓠更是忙的腳不沾地,一桌一桌過去慰問,還要解釋虞寒卿的身體不舒服,免不了還要喝上一點小酒。
還好這次準備的水酒比較淺淡,但喝了那麽多還是免不了有些昏沉的。
因爲三王爺的不待見,這場婚禮簡直可以用災難來形容,大家也沒有什麽心情鬧洞房啊其他的,匆忙的吃了就散席了。
五點正式開席,六點基本上走的差不多,還有幾桌的人也都是談了一會話之後就離開。這每一桌子都剩下不少的菜,淩江蓠覺得丢了也怪可惜的。
就讓廚房回鍋,然後送到城外的那雨棚去,給附近的乞兒們也能吃一頓飽飯,再者也算是不浪費糧食。
王府裏面的小厮動作十分快,七點左右就把前廳弄的幹幹淨淨的了,若不是瞧見那些紅色的帷幔,淩江蓠都要以爲那成親隻是說着玩而已。
桃粉和素錦兩個人被打發着去幫忙給附近的乞兒們送食,淩江蓠總算是松懈下來了,天色也發暗,她拖着疲憊的身軀回了淩煙閣去。
喝了那麽多的酒水,淩江蓠也覺得渾身發燙,昏昏沉沉,頗有些不好受。
桃粉似乎早就想到了這一點,所以一早就讓人往浴池裏面加水,這個點的時候水溫剛好,出去的時候她特意告訴給淩江蓠知道。
淩江蓠換下了那套金藍色的衣裳,泡在了溫水裏面,三千青絲散落在浴池裏面,随着水流晃蕩着。
青梅竹馬啊。
淩江蓠的腦海裏面突然蹦出這幾個字來,今天晚上,虞寒卿會在慕容雪兒那兒過夜嗎?若是不在,皇上知道了,該如何?
若是在,那自己又該如何?
淩江蓠從來都不知道這木頭的心思到底是什麽樣的,虞寒卿究竟有沒有喜歡過自己?她不太确定,虞寒卿總是若即若離。
那天他說出來的話,是真的嗎?
淩江蓠覺得自己的耳邊仿佛還有鞭炮聲,她忽然想到了從前,自己嫁給虞寒卿的時候,那場景有些模糊了,但是有一些還曆曆在目。
淩江蓠洗了澡出來,心中更是煩悶,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衫,套着淺紫的罩衫,躲到了閣樓上去了。
今天晚上的天氣格外的好,皎潔的月光透着那窗戶進來,淩江蓠眯着眼睛看着稀疏的星星,像是黑色的天鵝絨布上面散落的幾枚鑽石。
淩江蓠吃了一點軟糯的四季櫻糕點,手邊是一罐香醇的桂花釀。方才一直都在張羅着事情,所以自己壓根就沒吃什麽,倒是喝了不少的酒。
桂花釀的味道是甜的,沒有什麽酒的味道,但是上頭了之後比别的酒要厲害的多。喝了小半罐下去,淩江蓠感覺渾身發。
那種暈暈沉沉的感覺不覺得難受,反而有些黏糊的舒坦。難怪人心煩意亂的時候,總喜歡借酒消愁呢,原來是這個原因。
淩江蓠晃晃悠悠的喝下去了一罐子的桂花釀,計算着時辰,這個時候,虞寒卿應該從幽篁院回來了吧?
然後去找慕容雪兒共度春宵……畢竟他也不是自己的人,也不用爲自己守身如玉。再說了,古代三妻四妾是真的很正常的。
隻是一想到這裏,淩江蓠的心中總會刺疼刺疼的。
“你在做什麽?”虞寒卿的聲音忽然傳了過來,淩江蓠一個激靈,立刻朝着樓下看過去,剛開始還以爲是自己的幻聽呢。沒想到還真的是虞寒卿!
淩江蓠有些不知所措,“你,你不是去洞房花燭了嗎?”
虞寒卿皺着眉頭,雖然現在看不見淩江蓠,但是他能聞到淩江蓠身上一股子的酒味兒,“你喝酒了?”
淩江蓠伸出粉色的舌頭舔了舔幹燥的嘴唇,“喝了一些。”
“閣樓那麽燥熱,上去做什麽?快下來。”虞寒卿擡了擡下巴,那雙眼睛被天上的月光打了一下,顯得亮晶晶的,特别的好看。
淩江蓠立刻就下了樓去了,拖着一雙木屐,推着虞寒卿的木車向前,“你怎麽不去慕容雪兒那邊?”
虞寒卿的眉頭一挑,“你希望我去?”
淩江蓠立刻搖頭,“不不,不是我沒有。”
“喝了多少酒,一股酒味兒。”虞寒卿頗有些嫌棄的說道。
淩江蓠一聽他話語之中有些不快的樣子,立刻蔫巴巴的要挪開一些,結果被虞寒卿發現了她的意圖,伸手一把給拉了回來。
淩江蓠一時沒站穩,再加上喝的有點多,腦袋裏面還昏沉着,結果摔在了虞寒卿的腳邊。虞寒卿沒想到,心中有些着急,“如何?傷着了嗎?”
淩江蓠從地上爬起來,虞寒卿就抓着她的手問:“傷着手了?”
她沒事,剛才也不過是碰了一下,就連擦傷都沒有,但是淩江蓠的眼眶卻紅了。
“虞寒卿,你這個人怎麽這樣啊!”淩江蓠委屈巴巴的看着虞寒卿,虞寒卿的眉頭皺的更深,“怎麽?”他不是很明白淩江蓠的這話是幾個意思。
淩江蓠喝了一些酒,再加上心中的郁結,然後一股腦的就給發作出來了。
“你要是不喜歡我,就别對我那麽好!就跟我有距離!每次我巴巴的以爲你喜歡我,然後仔細看又好像不是。在我要跟你拉開距離,你又對我溫柔上心,你是不是對每個女人都這樣?”淩江蓠鼻頭有些酸澀,眨巴眨巴着眼淚都要落下來了。
“不喜歡就被撩撥我??????”淩江蓠話還沒說完,虞寒卿突然大手一拉,一把就将淩江蓠給拉進了自己的懷裏,虞寒卿感覺到她熱乎乎的像是剛出爐的糕點似得溫度。
那酒的味道蒸發着沐浴後的香味,透着一種獨特的香味來,說不上是什麽,但是味道卻是不錯的,他不讨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