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是我的了,還要什麽信物。”虞寒卿輕咳了幾聲,他也不過是剛才聽見的習俗,哪裏還能顧得上準備一份信物。
淩江蓠冷哼了一聲,剛才她真的是丢臉丢大了。
“好了,回府吧。”虞寒卿見她生悶氣,隻好無奈的開口,繼續道:“信物日後再給你就是。”
淩江蓠白了他一眼,不過見虞寒卿滿臉寵溺的看向她,瞬間沒了出息,乖乖的站了起來,繼續扶着輪椅,小聲嘀咕:“你就是仗着我喜歡你……下次再這樣非把你摁在地上。”
“夫人的力氣,的确驚人。”虞寒卿笑着調侃了一句。
淩江蓠被調侃紅了一張臉,一腳踹在那輪椅的後面,最終疼的還是腳尖,哼哼了幾聲,還是将手裏包着的兩塊糕點塞進了虞寒卿的手裏:“味道還不錯。”
“恩。”虞寒卿淡淡的恩了一聲,拿了糕點起來吃。
淩江蓠見虞寒卿即使是吃個糕點都依舊慢條斯理,骨子裏的優雅無論走到哪裏都不曾改變,指尖修長,薄唇微動。
的确是好看的,淩江蓠看了一會兒也沒了火氣,依舊絮絮叨叨的跟着虞寒卿從小門溜進了府中,悄無聲息。
……
次日,天邊落了雨。
用過早膳,淩江蓠本想同虞寒卿一齊去萬香閣清點賬目,不過今日下了雨,虞寒卿的雙腿可不能再受寒氣,隻好将這念頭壓了回去,沒敢開口。
桃粉爲她換了套衣服,順便爲她加了件鬥篷,低聲道:“夫人,真的不用我一起去嗎?”
“不用了,這下雨的日子,我一個人就夠了。”淩江蓠望向窗外,滂潑大雨砸在屋頂生生作響,屋檐之上落下的雨簾都十分密集,出去一趟,定然濕了半身回來。
“好吧,夫人小心些,午膳我會備些溫熱的食物。”桃粉依舊擔憂,順便将之前大夫的囑咐又重新說了一遍。
淩江蓠獨自出門,夏雪倒是聽見了風聲跟了過來。
萬香閣縱然平時熱鬧,但在這大雨之中卻是蕭條無人,兩人還沒到萬香閣,遠遠的就看見一個小乞丐正坐在外側的牆邊,屋檐落下的雨水都打濕了小乞丐的大半個身子。
“哪兒來的小乞丐,怪可憐的。”夏雪是習武之人,眼尖的很,啧啧嘴,都有些小心疼。
淩江蓠原本還以爲是路邊的乞丐,不過聽見夏雪口中的那個小字,微微皺眉,加快了步伐,走到萬香閣門口,那牆邊的小乞丐抹了抹臉上的水,望着她。
“你這個小家夥,怎麽不進去,全身都濕透了。”淩江蓠有些無奈,也不顧泥水,将地上的小乞丐拉了起來往裏面走。
夏雪收了傘,就趕緊跟了進去。
管事兒的見了淩江蓠,直接将櫃台之後的賬本拿了出來。
淩江蓠點點頭,拉着那小乞丐坐到旁邊的凳子上,從管事兒那裏拿了塊布巾遞給了小乞丐:“擦擦臉,這大雨天的你跑過來幹嘛,不知道在家裏好好待着。”
小乞丐接過布巾擦拭臉上和身上的水,皺着眉頭:“我沒有家,我昨天等了一晚上都沒等到你。”
“你這小乞丐叫什麽名字啊,來這等着做什麽?”夏雪倒是覺得這小乞丐有趣的很,彎着身子詢問。
“我叫鄭軒,想要份兒賺錢的差事兒,很急。”小乞丐依舊皺着眉頭,一雙眼瞪着夏雪,好像看見誰都有敵意。
夏雪和淩江蓠對視了一眼,淩江蓠就直接将小乞丐扔給了夏雪:“我是答應給他份差事兒,不過你得先給他洗洗,順便換套衣服。”
随後,淩江蓠也懶得管了,直接坐到一旁查賬。
夏雪和小乞丐兩個人大眼瞪小眼,最後還是夏雪妥協,乖乖的把人撈到後面去,和管事兒的一起找小一點的衣服,給人換上。
外面的雨勢漸小,淩江蓠清點了些賬目,發現并沒有什麽問題,将賬目回歸原位,萬香閣的生意越來越好,回頭客倒也是多,店裏這些打下手的人的工錢也結算清楚,穩賺不虧。
“你倒不像是個田裏的孩子。”夏雪的聲音從後面傳來,牽着換了身衣服的鄭軒走了出來。
淩江蓠掃了一眼,拾掇了一下,這小乞丐還真不像是鄉野裏來的。
“我整理好了,我有什麽要做的事情?”鄭軒掙脫開了下雪的手,睜大了眼睛走到了淩江蓠的面前。
“你怎麽這麽急?”淩江蓠擡手捏了一下鄭軒的臉,馬上就被拍開,淩江蓠啧啧嘴:“真不可愛。”
“這小家夥還挺有個性的,你準備讓他做什麽?”夏雪朗笑了幾聲,将鄭軒剛整理好的頭發一頓揉搓,見鄭軒惱了,夏雪和淩江蓠都哈哈大笑起來。
鄭軒氣紅了一張臉,從口袋裏将一塊玉佩拿出來,塞進了淩江蓠的懷裏:“你是個好人,這是我家的傳家寶,壓在你這,隻要你快點給我結工錢就行。”
淩江蓠打量了一下手裏的玉佩,成色上品,雕刻的也不錯,不像是便宜的物件,扭頭又看了一眼鄭軒,這次确定了他以前可能家境富裕,因爲什麽事情而來到這裏。
将玉佩收到了盒子裏,淩江蓠給了十兩銀子到他手裏:“你這玉佩肯定不值這個價兒,我幫你存着,這十兩銀子你先拿着,差事兒嘛,店裏人讓你做什麽就做什麽。”
鄭軒點點頭,将長長的袖子往上拉了一些。
淩江蓠還是好奇:“你這麽急着要差事兒幹嘛?”
“再過幾天要下好久的雨,破廟裏都快淹了,弟弟妹妹不能待了,我得去找間房子。”銀子拿到了手,鄭軒才乖乖的将事情講了出來。
他本來是一個有錢人家的公子,不過家道中落了之後他就帶着堂弟和堂妹來到玄城,不過他也拉不下臉去乞讨,才做了小偷小摸的事兒,一般都是在破廟裏随便找點兒吃的,沒吃的才會進城,現在長大了才想着出來找差事兒。
夏雪連說了兩個好可憐。
淩江蓠也有些無奈,不過鄭軒本意也不壞,索性将人給留了下來。
但鄭軒依舊語出驚人:“對了,娘親臨走時說過,傳家寶是要給未來媳婦的,你嫁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