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冷的天竟然還在落雨。”夏雪揉了揉鼻尖,看着窗外的小雨,喝了一口溫水。
淩江蓠今天一天都心不在焉,西涼邊界的事情似乎從來都沒有如同今天這般緊急過,方才又出門買東西的桃粉還未歸來,而且萬香閣那邊的生意似乎也出現了些許問題。
并非所有宣城以外的事情都無法影響宣城的熱鬧,宣城中居住的大多是有權有勢,或者是土生土長的人,而前者的人大多是和各地都有牽連的人,也是大部分的有錢人,而萬香閣的大生意一般都與這些人有關。
一旦這些人沒有選擇出門去采買這些香料,就證明事态有些嚴重。
心不在焉的寫着手中的單子,對于醫術她也算是入了門,隻不過還有不少的藥草沒有辦法确認和一些香料有沒有根本上的沖突,因此需要做一些探讨,又礙于夏雪的囑咐,她暫時在房間裏待着。
桃粉要将之前沒有買好的東西盡數買回來,離開的時候身後同樣跟着府中的兩個護衛。
“王妃,宮中來了太監,往幽篁院去了。”素錦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好像是帶着聖旨來的。”
“什麽聖旨?”淩江蓠手裏的筆摁在了宣紙上,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
夏雪站起身,最近西涼邊界的問題一直都沒有解決,如果按照王爺之前的推斷,還有這道突如其來的聖旨,應該……
她看向淩江蓠,還是移開了目光,也不知道王爺想的對不對。
素錦搖了搖頭:“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想王爺接了聖旨之後是要回府的,而且我剛才是從其他人嘴裏聽見的,聖旨應該已經交到了王爺的手裏才是。”
淩江蓠将手中的毛筆放到了一旁,看向一旁的夏雪,夏雪攤了攤手,表示自己什麽都不知道,隻好站起身來:“最近到底是發生什麽了,素錦,你現在帶上兩個護衛去找桃粉,把東西采買完了就快點回來。”
“好。”素錦趕緊點頭,小跑着往外面走。
“桃粉應該沒事的,宣城很安全。”夏雪在旁邊提點了一句。
“不安全,西涼那邊的事态一天之内就發生這麽多的改變,何況王爺剛剛收到了聖旨,這其中肯定是有貓膩的。”淩江蓠略有些煩躁的走到了夏雪的身邊,喝了一杯熱茶之後直接坐下來:“要我說的話,宣城才是最不安全的地方。”
“你怎麽看這件事情?”夏雪靈機一動,詢問淩江蓠,也許外行人也能給出一些看似有道理的建議呢?
“沒什麽看的,隻是萬香閣的有錢顧客少了,既然少了,那就是那些人意識到了危險,既然有人預測到了,而王府這邊竟然連聖旨都下了,肯定不會是什麽好事。”淩江蓠喝了一口茶,歎氣。
夏雪揚了揚嘴角,淩江蓠果然對自己的鋪子十分上心。
不過淩江蓠可不是個耐得住性子的人,跟夏雪随便的說了兩句就直接往外走了:“要是虞寒卿要帶着聖旨回府的話,肯定會從大門來吧。”
夏雪趕緊跟上。
淩江蓠快步來到大門口,沒有看見虞寒卿,卻看見了慕容雪兒正站在門邊,似乎也是聽見了消息前來等候,淩江蓠對此并不在意。
虞寒卿接的聖旨如果是和整個王府有關的話,兩位級别高的王妃和平妃出來接旨是正确之選。
慕容雪兒皺了皺眉頭,看向淩江蓠:“王妃可知道聖旨之中的内容?”
“不知道。”淩江蓠搖了搖頭,旋即想到之前慕容雪兒的那番話,好像慕容雪兒知道不少的内幕?
“平妃知道些什麽嗎?”淩江蓠試探性的繼續詢問。
慕容雪兒倒是沒想到淩江蓠真的會向自己發問,隻掩嘴輕笑,低聲道:“皇上是想讓王爺領兵出征。”
淩江蓠的臉微微有些發白,沒有說話。
秋雨依舊下個不停,淩江蓠站在屋檐下,聽着遠處的車馬聲,才側過頭去将目光落在那輛馬車之上,虞寒卿從馬車上下來,重新坐到輪椅之上,肩上被秋雨浸濕了些許。
淩江蓠的目光從他的眼到腳一一掃視而過,目光黯然。
虞寒卿來到了屋檐之下,将聖旨的内容盡數的說了出來。
正如慕容雪兒所說的,虞寒卿即将奔赴戰場,隻是還有一些不同,他繼續開口:“明日就要動身。”
淩江蓠的手心裏已經有了些汗水,爲什麽會這麽快。
“王爺需要些什麽嗎?”慕容雪兒湊上前去,她早就收到了消息,說是朝中的秦浩姑推薦三王爺奔赴戰場,而皇上應允下來,但對于明日出征的要求,也隻是爲了整個玄天國。
“自有人準備。”虞寒卿依舊淡漠。
慕容雪兒抿了抿嘴,其實她依舊想和虞寒卿一同奔赴戰場,也許一直在虞寒卿的身邊,她才對皇帝有些用處。
不過邊界的狀況,恐怕虞寒卿也不會帶上她。
淩江蓠見慕容雪兒在場,有些話依舊也不好開口,隻好看向身邊的夏雪。
夏雪心領神會的走到虞寒卿的身後,推動他的輪椅,低聲道:“王爺,既然明天要出征,今天還是休息一下吧。”
虞寒卿點點頭,任由夏雪将自己推了進去。
“王妃不走嗎?今日可能是王爺在宣城的最後一日。”慕容雪兒離開的時候依舊多話了一句。
“桃粉和素錦還沒回來,我還要在這兒待一會兒。”淩江蓠揚了揚嘴角,她現在需要冷靜一下,去思考一下這件事情。
慕容雪兒轉身離開,死死的攥緊了拳頭,她根本就不明白淩江蓠這種女人到底是怎麽得到虞寒卿的青睐的,明明無論到了什麽時候她依舊都是這般讓人猜不透。
淩江蓠等到慕容雪兒離開之後,才轉身走進了王府之中,快步的來到她的淩煙築,正看見夏雪将人往裏面推。
“虞寒卿。”淩江蓠快步走進去,從夏雪的手裏接過輪椅,将人推了進去,順便将門狠狠的關上。
夏雪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門扉,摸了摸鼻子,趕緊離開,順便讓淩煙築的人都先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