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說來,本王此行主要是作爲軍師。”虞寒卿聽完了所有人的話,最後冷下了一張臉來,面色不善。
他的處境隻會更加的尴尬,到了邊關,便是天高皇帝遠,姚将軍要是真的不聽他的,到時候一切事情會更加的難辦。
“如今時局不穩,王爺此行還是小心爲上。”有人出聲提醒,對于這位曾經是戰神的王爺,總有人有敬畏之心。
“多謝各位大人了。”虞寒卿簡單的客套了一句,旋即吩咐幽篁院的人将幾位大人一一送離,這才抿了一口茶水。
淩江蓠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見虞寒卿愁眉不展的樣子,走到他的身旁坐下,低聲道:“怎麽這麽愁眉不展的,既然那些個大人都已經說了最危險的事态可能是什麽,之後也就沒有必要擔心了吧,船到橋頭自然直,不用領軍殺敵,姚将軍也斷然不會對你做什麽,就算有小磕小碰,你還有個戰神的名号,無論如何,你的士兵是不會背叛你的。”
淩江蓠馬上就想到了之前送自己回府的那個士兵,将事情都告訴了虞寒卿,低聲道:“你看,你的士兵都還記得你的家眷,有什麽好擔心的。”
虞寒卿很想笑,明明淩江蓠對于此事一竅不通,但仔細想想,她這番話同樣有道理,拉住了淩江蓠的手,虞寒卿直接将人拉到了自己的懷裏,低聲道:“你竟然會安慰人。”
“我當然會安慰人了,别看不起我。”淩江蓠哼哼了幾聲,頗爲得意,順便看了一眼屏風,想到裏面的夏雪,輕笑:“對了,你記得将春雷、夏雪和秋風都帶去。”
“我會将夏雪留下來。”虞寒卿開口。
“不行,夏雪你肯定要帶着,不然我不會放心的,她是你身邊唯一信任而且有擔當的女孩子,就算她平時大大咧咧的,但畢竟是個女孩子,肯定能料理好你,不然你身邊都是皮糙肉厚的大男人,你要是出了什麽閃失我該怎麽辦才好?”淩江蓠趕快抓着虞寒卿的手反駁。
“如果她不留下,我也不會安心。”虞寒卿反手抓住了淩江蓠的手腕,擡手撫上了她的面頰,輕輕描摹。
在淩江蓠的印象之中,隻要虞寒卿多帶一個人,安全就增加一份。
虞寒卿也同樣不讓步,如果他把人都帶走了,那麽獨自在宣城的淩江蓠又該怎麽辦才好?
“我在宣城,很安全。”淩江蓠掙脫開虞寒卿的手,站起身來。
“你自己都說了宣城并非安全之所,不要讓我擔心。”虞寒卿沉下臉來,同樣不做任何的讓步。
“你也說了,隻要有事情我随時可以去皇宮裏尋求母後的幫助,但你要是到了邊關,少一個人就多一份危險。”淩江蓠站到一旁,和虞寒卿對峙。
“去皇宮隻是權宜之計,如果有人對你暗中下手怎麽辦?”虞寒卿微微擡起頭來,順着聲音看向淩江蓠。
“不會有人暗中對我下手的,我隻不過是無關緊要的人。”淩江蓠這番話反而沒了底氣,若是之前她們沒有心意相通,虞寒卿更沒有當衆維護她和她同進同出,也許有人的确會起歹心。
“你會置身于危險之中。”虞寒卿輕歎一口氣,努力想要說服淩江蓠。
兩人同時沉默了下來。
夏雪在屏風後面聽得心驚膽戰,怎麽會因爲她的去留吵起來了。
淩江蓠有些氣惱,夏雪趕緊走上前來拍她的肩膀:“王妃,你先聽聽王爺的想法。”
“你比我更需要夏雪。”虞寒卿的理由十分的簡單。
當看見虞寒卿沉下臉來的時候,夏雪趕緊站在虞寒卿這邊,低聲道:“對啊對啊,王爺說的沒錯,你就讓我留下來吧。”
虞寒卿的臉色終于緩和了些,淩江蓠狠狠的瞪了夏雪一眼,夏雪隻是幹笑。
話已至此,淩江蓠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但心中依舊是惱着,徑直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吩咐院中的丫鬟添茶。
夏雪無奈,隻好退到一旁,看虞寒卿有什麽作爲。
兩人不動聲色的對峙了一會兒,還是淩江蓠自己先敗下陣來,憤憤的站起身來,走到虞寒卿的身邊,開口:“你就不能順順我的心意?”
“來時,我已然讓秋風去訂了筵席。”虞寒卿也歎了一口氣,無奈搖頭。
“你什麽時候讓秋風訂的?”淩江蓠記得明明是她帶着虞寒卿一路走來,哪裏見到過秋風的半點蹤影。
“王爺給秋風打了個手勢,就在你們剛出府的時候。”夏雪在一旁比了個手勢,解釋了一番後,趕緊離開。
“跑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淩江蓠對着夏雪的背影撇了撇嘴,見夏雪徹底的離開,才重新看向虞寒卿:“下午你可還有事情?”
“要陪夫人。”
“這還差不多。”淩江蓠小聲嘀咕了幾句,推着虞寒卿往外面走:“既然夏雪留下來了,那我還得給你出去采買些其他的物件兒。”
“比如?”虞寒卿将眼睛上的布條扯了下來,遞給淩江蓠。
淩江蓠将布條塞進了袖口之中,這布條有些髒了,的确也該洗洗了。
“我得給你置辦個頂好的熏爐,再去淩煙築裏給你弄幾瓶獨特的香瓶,讓秋風和春雷兩人的駿馬熟悉這些味道,若你被困在何處,定然有人能找到你。”淩江蓠将要帶的東西一一細數過來,都是些保命的東西,還有些熏爐裏的香料同樣也要用特制的,這樣不僅香瓶有用,就連虞寒卿自己也會染上些。
一路絮絮叨叨的,淩江蓠也不忘在幽篁院中将一些個東西整理好,這才來到了外面的酒樓。
滿桌山珍海味,不過兩人對酌。
說的也不過都是些家長裏短,淩江蓠還是不好意思說出那些肉麻的話,虞寒卿也并非情話連篇,兩人獨坐雅座之間,幾乎全都是淩江蓠一人在囑咐。
用過膳後,兩人去了集市裏添置些東西,無非是暖靴大氅,反正虞寒卿即便是快馬加鞭過去,也有人幫忙提東西,淩江蓠便想置辦着完備。
虞寒卿聽着身後的人一一細數,倒也沒想到淩江蓠在這方面如此的心細,便就随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