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嬌娘和丹香放在一起的時候,既是相克,也是劇毒,不過粉嬌娘隻有西涼有,而這丹香向來隻有玄天多,怎麽也碰不到一起。”香料商面色凝重。
“多謝。”淩江蓠将一袋銀兩放到了香料商的手中,繼續道:“夏雪,送客。”
香料商掂量着手中沉甸甸的銀兩,滿意的離開,甚至沒有在宣城多呆,在外面戰亂的時候就已經選擇了去往其他的地方,淩江蓠也省了一筆愛封口費。
夏雪回來的時候關上了萬香閣所有的大門,就連管事的也直接讓其回了老家,此時也不是做生意的時候了。
“西涼的美嬌娘,玄天的丹香,就算是軍醫也難想到讓将士們中毒的是這兩種香草,不過我現在更加可以确認,秦浩,就是那個叛國通敵的叛徒了。”淩江蓠将手中的胭脂緊緊攥住,竟然連這種難以遇到的東西放到一起,殺人于無形。
西涼太子名爲玄晨,而很早之前她所想到的提高農作物産量的好想被秦浩拿去獻給了皇上,而之前玄晨也說過和秦浩認識,現在看來,秦浩就是一個完全通敵叛國的人,如果他隻是一顆棋子的話,怎麽會做出這麽多的事情都不自知。
“丹香的确可以強身健體,但得到什麽就會失去什麽,一時的強身健體,換來的可能是幾日的疲憊。”淩江蓠将手裏的胭脂放到了桌上,冷眼轉過身來:“我已經找到證據了,現在我要直接去找皇上,要求和秦浩對峙。”
“當然可以,需要叫上王爺嗎?”夏雪點頭,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
“暫時不用。”淩江蓠擺手,看了自己這一身衣服,大概也不用太在意,現在主要的問題是要在事态繼續變糟的之前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說清楚。
夏雪去備好馬車,兩人急匆匆的來到皇宮之中。
走進宮門,淩江蓠還是吩咐夏雪去吩咐熟悉的宮女去将太後也跟着叫過來,她實在是不敢相信現在的皇帝。
宮女答應下來,看了淩江蓠幾眼,才繼續道:“那個,三王爺已經到皇上的禦書房了,三王妃要不要也去一趟?”
虞寒卿怎麽也來了!
淩江蓠隻好加快腳步,來到禦書房中。
禦書房中隻有寥寥數人,除去服飾的兩個宮女和一個太監,如今隻剩下虞寒卿和皇帝兩人在禦書房中,夏雪則是以防萬一先去找了太後,想要在路上将一切都跟太後說清楚,快步走進了禦書房中。
簡單的行禮之後,她才落座,而此時的皇帝看着淩江蓠,卻冷笑了起來:“三王妃今日來是有何事?”
“自然是有要事相商,還請皇上速速将秦浩秦大人請到殿上來,我有一件事情要同秦大人當面對質。”淩江蓠從口袋裏将之前裝有丹香的盒子和那盒粉嬌娘的胭脂都拿了出來:“這兩樣,便是士兵們在前線所遭遇到的異香,也是這次我們玄天大敗的原因,這跟王爺的指揮沒有任何的關系,隻因爲是秦大人通敵叛國,在軍糧之中加上了一些其中的丹香,之後遇到了這西涼的粉嬌娘,才會毒發身亡。”
淩江蓠語速極快,順便簡單的将丹香和粉嬌娘之間的事情快速的解釋了一遍。
“如此說來,這全部都是秦浩一手操辦的?”皇帝冷下了一張臉來,如果真的是秦浩做的,事情可就不單單是爲了除掉虞寒卿這麽簡單了。
“來人,傳朕旨意,到秦府去将秦浩請到禦書房來,不容片刻推脫。”皇帝大袖一揮。
淩江蓠喝了一口茶水,看向了正坐在自己對面的虞寒卿,隻要找到了秦浩,關于虞寒卿在前線的事情自然也不攻而破。
不過距離秦浩到宮中還有一段時間,皇帝還是将矛頭重新指向了虞寒卿和淩江蓠,将手中的折子都遞到了兩人的手中,沉聲道:“無論前線如何,如今的問題是民心所向,如今玄天上下都已經知道了三王妃通敵叛國的事情,甚至有些地方的人都要揭竿而起,隻因爲你們作爲皇親國戚,竟然還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淩江蓠眉頭一皺,來參淩江蓠本人的奏折倒是不多,大部分都是說虞寒卿和淩江蓠兩人聯手通敵叛國,而導緻前線大敗,死傷無數。
淩江蓠要比虞寒卿更早的開口,更是直接的跪在了地上,沉聲道:“這一切都是我的疏忽,還請皇上責罰。”
“責罰?”皇帝反問,掀了桌上的不少奏折,雙目發紅:“如何責罰?三王爺是朕的親弟弟,你是朕的親弟妹,别人都說我們整個皇家的不是,隻責罰你一人又有何用?”
“那便直接澄清真相即可。”虞寒卿在一旁開了口,推着輪椅往前面走了一些,循聲面向皇上,微微拱手:“既然前線大敗的原因是因爲有人在軍糧之中做了手腳,那麽三王妃隻不過是收了人的宅子,很明顯隻是被當做替罪羊,難道沒人看的出來?”
虞寒卿冷面冷眼,看向皇帝的眼神裏隻有濃濃的質疑。
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兒上,皇帝怎麽會不知道淩江蓠是冤枉的,隻是如今爲了他想除掉虞寒卿的一己私心,連帶着死咬住淩江蓠不放口。
皇帝心知肚明,如今卻猶豫。
如果沒了這次機會,以後再想将虞寒卿除掉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但除掉了虞寒卿的話,等到前線戰事的真相徹底的傳遍整個玄天,他隻會在如今四方揭竿而起的時候繼續失去民心。
進退兩難。
“若我真的想要和西涼太子玄晨交好,皇上還認爲我會将丹香的事情公之于衆嗎?更何況,我無官無職,後備一手都是秦大人指揮,我和王爺兩人都觸碰不得,更不用說做手腳了,還請皇上明鑒。”淩江蓠似乎聽見了外面急促的腳步聲,趕緊朗聲道,甚至磕了一個響頭。
虞寒卿想要擡手将人拉起來,卻又收回手,這個時候,還不能當面跟皇上撕破臉皮。
而太後走進來的時候正聽見這番話,正看見淩江蓠磕頭的模樣,頗爲心疼的走過去将淩江蓠扶了起來:“江蓠啊,有什麽事情起來說。”
“太後,請您爲我做主啊。”淩江蓠說着,掙開了太後的手,重新磕了一個響頭,聲音低沉:“朝廷之上有叛國賊,不除,難以保住我玄天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