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淩江蓠腦海裏冒出了一個萬全的辦法,既能成功将父親救出來了,又能逃脫這其中的幹系,不被人懷疑上。
她是虞寒卿的王妃,若是日後還想回到王府,照舊當虞寒卿的妻子,自然不能沾惹上這殺頭的罪名,污了自己的名聲。
明日一早便要開始部署計劃,淩江蓠知道耽擱不得,她連夜将夏雪搖醒,把全部的計劃告予她知道。
夏雪正在熟睡間,被淩江蓠喊醒後,她還有些迷迷糊糊,摸不清頭腦。聽到淩江蓠有最新的計劃,她便趕忙起身,披起一件外衣,将煤油燈點亮。
當火折子點燃燈芯後,屋子裏傳來“嗤”的一聲,頓時被照出了一片光暈。
“王妃,你有何打算?”夏雪揉了揉眼睛,努力想要清醒過來,語氣間卻也還是仄仄的。
清了清嗓子,淩江蓠沉沉說道:“我總覺得,若是直接沖進大牢劫獄,總是有一定風險的。雖說我們用的是天霸閣的人,可若是追查下來,卻也總是難逃其咎的!”
“這倒也是。”夏雪點點頭,似是陷入了沉思。
深呼吸一口氣,淩江蓠徑直說道:“不如這樣,我們依舊動用那邊的人手,卻不直接觸碰到大牢。今日前去大牢的時候,我注意到,洛川大牢附近是一出繁華的街道,商鋪鱗節桎比。明日傍晚十分,我們的人先在那處放上一把天火……這街道對洛川至關重要,若是出了事情,大牢裏的官兵勢必得調去大半救火。屆時我們趁着大亂之際,又在牢獄附近放上一把火,便可趁機打開大門,将那些牢犯放出來,父親便也能被順理成章地救出來了……”
一次性說了這麽多話,淩江蓠有些口幹舌燥,她端起桌上的冷茶一飲而盡。
聽完淩江蓠的話,夏雪一拍腦門,似有些恍然大悟地回道:“對啊,這樣的話,就算日後有人追查下來,也隻能說是天災人禍……且淩老爺逃出來後,便可以改頭換面,不必再忍受那牢獄之災!”
夏雪是個急性子,待和自家王妃商量好所以細節後,她第二天起了個大早,急忙去了天霸閣,并給對方加了不少酬勞,将救人計劃更改了一番。
這天,夏雪出去辦事情了,淩江蓠百無聊賴地待在客棧裏,店家送來的飯菜色澤光鮮,味道誘人,讓人一看就很有食欲。然而,此刻淩江蓠的眼神卻滿是遊離狀态,面對滿桌佳肴絲毫沒有食欲。
她心中有些擔憂,自己這招聲東擊西,若是成功便能救回父親,且自己還能完美脫身,不必暴露了身份。然而若是失敗了,未免會打草驚蛇,害得父親陷入險境。
這樣的糾結情緒,令她愈發心思淩亂起來。
不知爲何,腦海中虞寒卿的面龐漸漸清晰起來,淩江蓠多希望他此刻在自己身旁,依舊能爲自己排憂解難。
然而,如今兩人天各一方,連見上一面都難上加難。
她輕歎一口氣,将窗柩合上,悶聲坐到了窗前。
因爲考慮到淩江蓠身份特殊,不能輕易露面,所以她便待在客棧裏,隻需日落黃昏時刻,到城外的大榕樹下接應即可。
這頭,夏雪帶着暗衛忙碌起來,他們率先來到了朱雀街考察地形,先是藏進了一隐秘之處。
待黃昏來臨時,太陽漸漸西斜,印在朱雀街殘留的人群身上,将人的身影拉到了老長。
值得注意的是,漸漸冷清下來的街口處,迎面走來了兩名容貌俊秀異常的男子,左邊的男子肌膚白若勝雪,身着一身飄逸的白紗,嘴角挂着一抹嗜血的笑意。而右邊的男子耶相反之,他身着黑色媚惑煙紗裝,整個人飄逸異常,面色間卻滿是凝重。
這便是洛川天霸閣最有名的殺手,漓江和烏雨,這兩人身上皆發散出一股桀骜不馴的氣概,讓人感覺渾身一緊,血脈大張。
如今派他們出來做縱火這等小事,卻有些大材小用了。
一名鄰家女子從他們身旁經過,眼神飛快地瞟過兩人,頓時面頰羞紅,立即跑開了。
這樣的男子仿若嫡仙,乍然出現在朱雀街頭,的确讓人難以挪開眼神。
注意到不遠處窗前探出來的影子,白衣漓江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頓時用眼神示意同伴,提醒他該動手了。
黑衣烏江神色一凜,擇了這洛川最大的山莊,緩緩地打燃了火折子。
看到這一幕,若不是有暗衛攔着,夏雪突然驚呼出聲。她直說讓對方選擇熱鬧的場所下手,卻不成想,某兩位傲嬌男人徑直擇了朱雀街最大的聚财錢莊。
這錢莊裏囤積了衆多商人富賈的财富,若是莊内失火,勢必會引起軒然大波。
然而,這卻也是兩男人想要達到的結果。
正在夏雪愣神之際,隻見不遠處飄來了一股濃煙,那竄天的火苗迎風而起,兩整片甯靜的天空印得通紅。
“不好了,聚财錢莊出事了,大家快來救火啊!”突然,一聲尖銳的驚呼聲打破了天空的甯靜,而這人的話語,也讓周圍的商鋪店家吃驚不已。
且不說他們将财富存進了錢莊,他們的店鋪與聚财山莊緊密相連,如今對方突然着了大火,唇亡齒寒的道理,他們還是懂得的。
周圍的百姓趕忙帶上自己家的器具,端水來救這場天火。然而火勢太大,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沖在最前面那人,突然被掉下來的橫梁砸中了背脊,頓時殒命于火海。
“這……這火勢太大了吧!”見自己的兒子已經沒了氣息,那米鋪老闆娘呼天搶地地哭了起來。
見狀,衆人倒吸一口涼氣,卻也沒人再敢上前走一步。比起錢莊中的儲蓄來,他們更愛惜自己的性命。
城中出了這樣的事情,獄中的官兵也收到了消息,便急急趕過來救火。
見既定的效果已經達成了,兩人相視一笑,漸漸隐出了人群。
而躲在暗處的夏雪,注意到火海中沖進來了大批官兵,頓時松了一口氣,心中的大石也算是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