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寒卿誓死護衛淩江蓠的事情傳回王府後,慕容雪兒心裏很不是滋味。她沒想到虞寒卿會這麽在乎淩江蓠,曾幾何時,這個英俊中透露着桀骜不馴氣息的男人,原本應該是屬于她的。
可是如今時過境遷,仿若她是昨日黃瓜一般,被虞寒卿遠遠地抛到了身後。
在她的心中,便是淩江蓠搶走了原本屬于她的東西。慕容雪兒既羨慕又嫉妒,不過想到皇上對虞寒卿的恨,相信淩江蓠活不了多久。
這樣想着,她的心裏就好受了點。
虞寒卿被秋風推回到幽篁閣,他心中有些坐立難安,心中總是隐隐擔憂着淩江蓠的安危,生怕她在獄中遇到麻煩。
無奈之下,他拿起放置在桌上的寶劍,騎上大馬來到了宗人閣。目前看守宗人閣的是太後派的人,所以,虞寒卿能夠暢行無阻。
秋風推着他到門口,然後被命令離開,這一番相見,算是真正分開後的獨處,自然有很多悄悄話的。
淩江蓠在睡夢之中迷迷糊糊感應到額間的異樣感,她被驚醒。當睜開惺忪的睡眼,看見面容憔悴的男人,她的眼淚就這樣掉了下來,有些猝不及防。
“蓠兒不要哭!”下一秒,她柔軟的身子便被嵌入了溫暖而厚實的懷抱,男人将頭埋在她的發梢之間,拼命地攫取着女人身上的清香,仿佛這樣的味道,能讓虞寒卿心安不少。
他輕輕地扶起女人的肩頭,眷戀着看着她這張淚眼婆娑的美顔,心中自是一番難過。輕輕地将淩江蓠的臉捧着,他将薄唇對了上去,一點點吸幹她眼角的淚珠。
被男人一陣輕撫後,兩人之間卻也擦出了火花,淩江蓠受不了男人這樣低沉而性感的嗓音,發出了一陣暧昧的呻吟,“虞寒卿,我……我好想你!”然而,此刻他們尚在獄中,雖有些親熱一番,卻也不好在這裏。
知道淩江蓠的擔憂之處,虞寒卿輕輕地撫摸着她的額頭,低聲沉吟道:“無妨,我……我隻是想抱抱你。”許多日子未曾觸碰過女人的身子,虞寒卿的确有些難以忍耐了。然而,此番他還有一絲理智尚存。
不知爲何,虞寒卿因着身體的殘疾,漸漸清心寡欲起來,可是每逢遇到淩江蓠,他總是不由自主地起反應,控制不住體内的欲火。
兩人一番傾訴後,虞寒卿才戀戀不舍地離開了,那眼神中流露着關懷,亦充斥着令淩江蓠眷戀的一往情深。
臨走前,虞寒卿緊緊地握住女人的手,将她拉近了自己厚實的懷抱裏,信誓旦旦地說道:“蓠兒你且安心,我必然會想辦法救你出去!”說完,他在淩江蓠的額頭留在了一滴輕吻。
此番淩江蓠出事後,虞寒卿才漸漸明白過來,有時候忍讓并不是一種好辦法,他會讓強者變弱,會讓厚顔無恥之人變本加厲。他忍了虞昊天這麽多年,一心顧念着他們之間的兄弟感情,可是到頭來,他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沒辦法護住。
所以這一次,他忍無可忍了。就算是爲了懷裏淚意盈盈的女人,他也要放手一搏,絕對不會再軟弱後退。
而這一頭,皇帝也爲着淩江蓠的事情郁悶不已,他一直想找到辦法将這個危險的女人斬草除根,可是卻苦于沒有辦法。一番煩躁之中,他來到了郊外涉獵。
玄天國皇家獵場很是寬闊,約莫占了方圓百裏。在這一望無際,周圍都是滿目郁郁蒼蒼的樹木,這樣的綠色生機,讓虞昊天心情好了不少。
他深呼吸一口氣,将兩手一伸,身旁的小太監趕忙上前跪地,細緻地爲他束緊了一帶。虞昊天匆匆掃過一眼,便直接朝着前面的良駒走了過去,一把橫跨上馬,猛地沖進了獵場之中。他的動作太過迅速,禦林軍頭領和侍奉的小太監皆是一驚,他們四目相對,然而還是怕主子出問題于是一批禦林軍趕忙上馬,追上了虞昊天。
此時不是狩獵的盛季,可這是皇家的獵場,裏面有各種野兔、頸鹿等,種類何其繁多,所謂應有盡有。不過這畢竟不是野外森林,爲着防止傷到人,裏面的大型野獸全都被驅散開了,已經消失了痕迹。
虞昊天朝着馬背一拍,馬兒頓時揚起馬蹄跑得飛快。虞昊天的射箭之術很是不錯,不一會兒就射到了幾隻野雞,還有一頭似要成年的公鹿。
利箭射入獵物的胸膛,鮮血頓時直流,那些野物仿佛散失了全身力氣一般,緩緩地倒在了地上。看着這一幕,虞昊天的腦海裏瘋狂地浮現出虞寒卿的面龐,且愈來愈清晰,仿若他此刻射中的便是虞寒卿一般,嘴角漸漸滲出了恐怖的笑意。
從前他們還是皇子的時候,兄弟兩人感情極好,經常一同到這獵場中打獵。開始的時候,虞寒卿雖然年紀尚小,可是每次奪得的獵物都是比虞昊天多,這讓他很是不滿。後來虞寒卿也漸漸意識到這樣不妥,似乎長兄很是在意涉獵的結果,他便幹脆故意放水,每回皆是在林中逛上一圈,随即打來幾隻,便也應付了過去。
然而,這卻是讓虞昊天愈加膨脹起來,他不時嘲笑虞寒卿箭術退步,而後者每回也隻是笑了笑,并沒有将這些話放在心上。
看着皇帝突然停了下來,他身後的大批禦林軍以爲發生了狀況,也趕忙開始探查情況,生怕在這林中出了事情,皇上遷怒于衆人。
“無妨!”意識到身後官兵的惶恐,他冷笑一笑,便再次揚起馬兒朝前奔去。
這林中樹木有些密集,然陽光依舊能爬進來,将整個林子間照得透亮。在這獵場間奔馳裏許久,虞昊天有些身心疲軟,他将馬兒拉住,漸漸将速度慢了下來。他有些百無聊賴地在林間遊蕩着,神情毫無波瀾,眼神不時飄過身旁的叢林,思緒有些起伏不定。
今日來到獵場間,一陣馳騁奔跑後,他射殺到獵物無數,心中的郁結感頓時消散了不少,不似之前那般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