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昊天殺淩江蓠自然是易如反掌之事,雖說虞寒卿和太後的人輪番把守着宗人閣,卻也難免有疏忽的時候,隻要他略施小計,淩江蓠便必死無疑。可是眼下最爲關鍵的是,他沒有殺人的理由,若是淩江蓠不明不白地死了,恐怕難以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另外,如今虞寒卿與他的關系再不複從前,這次虞昊天徹底兩人激怒了,虞寒卿似乎一改之前容忍的态度,反而渾身充斥着随時都有可能造反的氣勢。
雖說如今的虞寒卿再不是從前無所不能的戰神,他在朝中的勢力也被皇帝漸漸削弱,可是俗話常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本身就帶過兵,又有自己的部隊和人馬,此前更是深得民心,所以虞昊天也不敢輕視了他去。
除非有十足的理由和證據,不然他亦是不敢對淩江蓠痛下殺手。
聽完皇帝的訴說,香妃的嘴角慢慢勾起,她緩緩開口道:“皇上,您不過是想要找到一個合适的理由罷了,臣妾倒是有一個法子。”她将身子慢慢傾了過去,附耳在虞昊天耳邊一陣低語。
“愛妃果然是我的福星,你的主意甚好!”香妃一襲話說出,皇帝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整個人像是醍醐灌頂一般。
香妃的烈焰紅唇輕輕抿了抿,身子變得愈加柔軟起來,仿若無骨之人一般,緊緊地貼到了虞昊天的胸膛處。她盈盈笑答:“皇上何必爲了一個賤種氣壞了身子,這實屬不值當。您就安心等着吧,很快就有證據會被送上來,幫您除掉那個擋路的賤女人的。至于那個三王爺嘛,實在是以卵擊石,他本就是您的手下敗将,您壓根不必将這等人放在心上。”說完,香妃頓了頓,下意識地看了看皇上的臉色。
果然,聽到自己的女人這麽說,虞昊天興奮到了極點,再次提到虞寒卿時的語氣,絲毫沒了之間的忌憚之感。
待解決完這件事情後,他心中的巨石仿佛被人挪開了一般,整個人變得輕暢無比。他的大手再次撫向了女人柔軟的身子。
一陣男歡女愛後,虞寒卿渾身暢快無比,這才收拾好衣服,嗫足地離開了飄香院。
而這頭,淩江蓠獨自待在宗人閣中,雖說虞寒卿這個男人不時會過來看望她,然而日子卻也過得百無聊賴。
忽然之間,她有些想念山谷中的日子了,在那裏她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煉出各種奇特香料。
不知爲何,淩江蓠心中神傷萬分,一時有些難過。如今和衆人分散開來,卻也不知淩椽與蘇婠秦如今境況如何。
她讓虞寒卿派人出去打探一番,可是卻什麽消息都沒有,這兩人連同着夏雪幾人,仿佛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或許是天意使然,淩江蓠注定要如何飽受折磨,明明才一家團聚不久,中間卻是偏偏出了這檔子事情,愣是将他們一家人活生生地分開了。
不過,穿越來玄天國這一趟,倒也沒有讓她後悔,畢竟此番她擁有了心愛的男子,還有一心呵護她的父母親,忠心卻又如同閨房密友般的夏雪。這一切的人和物,都是值得她銘記于心的。
一陣煩躁之間,她終是沉沉地睡了過去。
就這樣在宗人閣過了兩天,一切皆是平安無事。然而半夜裏,淩江蓠本已進入了深度睡眠,然而牢外的嘈雜聲卻将她驚醒了。
此刻的獄中,氣氛詭異無比,許多身着黑色盔甲的官兵湧了進來,将大牢團團圍住,并和守獄的官兵刀槍相見。
她注意到新進來這批士兵,身上穿的是虞寒卿部下寒狼鐵騎的特有着裝,此番進入大獄,仿佛是爲着拼死救人一般,這群人正一點點地靠近着淩江蓠的位置。
見狀,淩江蓠心中大駭,今日約莫中午的功夫,虞寒卿才來探望過她,可是壓根沒有提到要劫獄這一事情!
此刻的氣氛太過詭異,宗人府的官兵、太後派來的親信,還有這一批帶頭充進來的黑衣兵士,皆有一定的死傷。電石火花之間,淩江蓠注意到,這一行人中根本沒有春雷,更别提虞寒卿的影子了。
她心中很是不安,然而不過片刻功夫,一個黑衣屬下徑直沖了進來,他猛地跪在淩江蓠面前,語氣間很是急迫,“王妃,您快些随我們離開,外面的把守士兵已經死去了大半,我們寒狼鐵騎一定不負王爺所托,将娘娘營救出去!”說話間,男人将“寒狼鐵騎”刻意強調了一遍。
此刻局面太過混亂,淩江蓠也有些拿不定主意,這群人雖說是寒狼鐵騎的人,然而卻全是生面孔,讓她有些難以信得過。
“那春雷呢?此刻他人在何處?”寒狼鐵騎一直交由春雷管轄,此番劫獄這等大事,他卻并沒有出現,這着實令人生疑。
聽到春雷的名字,這男子愣了片刻卻又迅速回過神來,他語氣堅定地回道:“王爺和統領在城外接應我們,娘娘還請快些挪步,否則皇上的人馬趕過來後,王爺此番心思可就白死了,我寒狼鐵騎死去的弟兄也死不瞑目啊!”守獄官兵的劍猛地插了過來,卻被黑衣官兵一把打掉,而他手中的利劍,則猛地沒入了敵人的胸膛。
這一番争鬥之下,獄中官兵已經全不倒地,在黑衣士兵的簇擁下,淩江蓠也随着他們倉皇地逃了出去。
然而不知何故,她心中總是有些隐隐不安起來,右眼皮跳個不停,仿佛有什麽大事将要發生。可是守獄官兵已經全部被殺死,仿佛眼下沒有人能夠再阻擋她逃出去。
想到這一層,淩江蓠安慰自己,這一定是她多慮了。如今自己即将逃離大獄,胸口亦是跳個不停,整個人瞬間緊張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