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虞寒卿還是很介意淩江蓠與玄晨之事,然而他心中知曉,這或許是皇上的離間計罷了所以他隻得強壓下心頭的犯酸感,露出一副強硬的模樣,直說相信自己家的王妃!
見兄弟二人再次鬧到勢同水火的地步,太後沉沉地歎了一口氣,眉眼間充斥着無比的難堪。她沒有想到,自己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竟然會鬧得手足相殘的地步。她心中亦是明白,虞昊天此舉,最終目的不過是爲了鏟除他的弟弟罷了,而虞寒卿态度如此堅決,仿佛要爲着一個女人而造反。
“你們何必啊!”太後的身子有些顫抖,身旁的奴婢趕忙将她扶住,她的語氣間很是無奈,俨然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虞昊天冷眼旁觀着,手裏不停地把玩着玉石,露出一副仿佛事不關己的模樣。在他的心中,最重要的隻有自己,至于太後,隻需做到表面上的敬重即可,至于内心嘛……
還是虞寒卿有些看不過去了,受不了太後老淚縱橫的模樣,他趕忙出聲将人勸了回去,“母後您先回去吧,别跟着操心了,淩江蓠是我的妻子,她怎麽可能與大涼的人勾結在一起,這都是一派胡言!”說話的時候,他整個人皆帶着很是明顯的怒氣。
一聽這話,虞昊天徹底炸了,他猛地将手中的玉石珠子一砸,桌子上頓時發出分明的聲響,他憤怒地反問道:“你!爲何你每次都要找理由?如今所有的證據都擺在眼前,三弟難道你還不覺醒麽?那此前,淩江蓠就受過玄晨的大禮,接受到大涼太子的一座莊子,可是眼下,說她是大涼的太子妃,你不覺得一切都太巧合了麽?”說話間,怒意不言自喻。
這回不管怎麽樣,他絕不會容許淩江蓠有任何理由逃脫死刑罪罰,與虞寒卿兩人盡享雙宿雙飛之樂。
說到底,虞昊天心中還是有些羨慕虞寒卿與淩江蓠兩人之間的感情,這樣的心靈高度契合,又相互愛着彼此,并不是誰都能擁有這樣的愛情的。不過眼下,虞昊天擁有的香妃,這個深藏異常香味的女人,兩人之間倒也像極了恩愛的尋常夫妻,虞昊天對這個女人也算是付出了真情,從這一點上來平衡,虞昊天心中的嫉妒之感才漸漸消失,心情有所好轉起來。
此刻虞昊天心頭惦記着的女人,一直躲在大殿外,細細地聽着從窗柩裏飄出來的聲響,當聽到皇上與虞寒卿開始了劇烈争吵,那抹烈焰紅唇猛地上揚着,發出了近乎迷人的笑意。
見虞昊天一心想要除掉淩江蓠,虞寒卿的表情未變,聲音卻提高了不少,“不管你怎樣說,我隻相信我的王妃!”
“你!”虞昊天也被激怒了,他騰地從椅子上坐了起來,用顫抖的手指指着虞寒卿,似是憤怒之感已經全然噴湧了一般。
看着即将吵起來的兄弟二人,太後憂心不已,可是一番勸阻後,壓根沒有效果。最後,太後也變得生氣起來,她對着虞昊天說道:“昊兒,如今事情到了這一地步,我最後隻有一句話想與你說,“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好好領悟這其中的意思吧!”說完,太後氣憤地即将離去。
然而,正在這時,殿前侍奉的太監突然着急忙慌地喊了起來,他對着門裏驚呼道:“皇上,三王府的側妃周曉婉前來求見,說是有要事求見。”
聽到周曉婉的名字,虞寒卿心中咯噔一下,這個女人素日裏沒什麽大主意,去總愛聽從母家人的話。想到周峰曾和皇帝站在同一條線上對付自己,虞寒卿輕輕地抿了抿薄唇,整個人變得心中驟然一緊。
此刻的他不知道,周曉婉的到來,究竟意味着什麽。
太後心中也是震驚不已,見虞昊天嘴角擎着一抹玩味的笑,她有些心裏發怵,原本想要離開大殿的腳,卻也停了下來。
一身粉色衣衫,頭上戴着簡單頭飾珠钗的周曉婉被帶了進來,見虞寒卿墨如黑水的眸子正緊盯着自己,周曉婉吓得趕忙将視線挪開了。
她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對着虞昊天直直磕頭,她的這一動作,硬生生地刺痛了虞寒卿的眼睛。雖說他對這個女人毫無感情可言,可是如今是在衆人面前丢了他的臉。
“你此番前來找朕,可有何事?”事情似乎變得愈來愈複雜了,虞昊天的嘴角上下浮動着,他強忍着心中的竊喜,這才尚未将表情流露出來。
周曉婉的身子顫抖着,想到接下來要說的話,她有些心驚膽戰起來。猶豫片刻,她趕忙開口說道:“皇上,臣婦要來檢舉三王妃淩江蓠,她與大涼太子玄晨私通曲款,存在不堪入目的私情。她這樣的做法,這是有違婦徳綱常,又有賣國投敵的嫌疑。”說完這話,女人從身上掏了掏,突然遞出了一堆類似于白紙的東西,可是上面就赫然粘着字迹。
“這……這便是證據,這是大涼太子寫給王妃的信,裏面的言辭極其暧昧,不信您自己看,臣婦真的沒有撒謊。”在所有人都處于迷糊狀态的時候,周曉婉将知情全都捅了出來,讓虞寒卿有些措不及防。
看着這一幕,虞昊天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事情,事情正按所想象的那樣進行着。這一回,淩江蓠死定了。
“這是……”虞昊天指了指女人手中的信,似是有些不解地看了看周曉婉,想要從她口中得到解釋。
周曉婉趕忙說道:“臣婦昨日偶然經過王妃的院子,便看見淩江蓠的丫鬟正拿着什麽東西準備燒掉,覺得有些詭異,我便将東西搶了過來,卻不成想……卻不成想是大涼太子寫給王妃的信,心中的内容着實有些露骨,我便隻好送來給皇上,求您明鑒啊!”
這話一出,大殿裏徹底安靜了下來。大殿裏的人皆注視着虞寒卿,想要看清他的表情,可是此刻他整個人冷如寒冰,卻也讓人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