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衆人的目光皆落在她的身上,周曉婉擔心不已,整個人如同篩子一般顫抖着。見狀,太後心中升起一絲狐疑之感,她沉聲問道:“虞周氏擡起頭來,哀家要你以周氏的子孫發誓,你今日所言皆是屬實!”這深宮之中,女人之間的争鬥方式不勝枚舉,太後本就是從這苦水譚中一點點地掙紮起來的,自然是熟悉其中的門道。
她不相信,周曉婉會平白無故地出現在淩江蓠的院子裏,且淩江蓠是個慣會調教下人的主子,她的奴婢自然也不能如此愚蠢,竟會當着外人的面拿出這樣隐秘的東西。
然而,太後又暫時找不出證據,表明淩江蓠和玄晨之間是清白的,隻得獨自苦惱起來,心中亦是一番苦澀的味道。
受到太後的質問,周曉婉變得無比緊張起來,她剛想開口,卻率先暈了過去。怕事情有變,虞昊天趕忙站了出來,連忙命小太監将人擡回三王府,并派太醫前去醫治。
“母後,你莫不要太逼這虞周氏了,如今她說出這驚天的秘密,也算是立功了。待日後将此事處理好,朕便會重重地賞賜一番。”周曉婉幫了皇上這麽大的忙,這下自然是不能受到傷害,以免傷了周家人的心。
被皇帝止住了話頭,且周曉婉已經被帶走了,太後隻得作罷。
虞昊天如今計謀得逞,心中自是說不出的暢快,他在心中暗忖道:“今日死的是淩江蓠,明日便是虞寒卿。這偌大的天下隻能是我一個人的!”随着時間的推移,虞昊天的疑心愈來愈重,且對權勢似乎比此前更加看重起來。
沉吟片刻,虞昊天厲聲說道:“如今淩江蓠本是罪人之後的身份,卻又與大涼太子玄晨糾纏不清,此事前有大涼兵馬劫獄,後有玄晨的親筆信爲證,自是不再需要任何理由。這淩江蓠是禍國殃民之人,如今犯下了大罪,不日由刑部出面,将這個女人處斬!”
“臣遵旨!”林禦史趕忙上前,朝着皇上磕了幾個響頭,并連聲表示,他一定會奉命辦好此事。說完這話,他又偷偷打量了一眼虞寒卿的臉色,可是對方卻是一直沉默着,并未做聲。
見虞寒卿似有些衰頹之态,皇帝心中很是高興,以爲自己這是給了對方沉重的打擊,這才不做聲的。隻有作爲親生母親的太後,明白此刻虞寒卿的态度是所爲何事。
他之前一心想要保住淩江蓠,便可看出他對這個女人用情至深。如今所有的都朝着淩江蓠不利的方向發展,虞寒卿的争辯之言變得蒼白無力,他又何必費勁去說些無用之言呢。
眼下隻有太後才清楚,此刻的虞寒卿并非相信了這些侮辱淩江蓠清白的話,或是受不了這樣的打擊,而是在隐忍着。若說之前的他是沉睡的獅子,那麽此刻的虞寒卿,便是覺醒的猛獸。看他這副沉默的樣子,恐怕是要孤注一擲,想别的法子救回淩江蓠了。
然而,此刻虞昊天被眼前的勝利沖昏了頭腦,壓根沒要注意到虞寒卿的異樣。對方不說話,他隻當虞寒卿受到的打擊不淺。
聽到皇上說要賜死淩江蓠,男人的眼色黯了黯,隻淡淡地說了句“告退”,便迅速地離開了宮中。
待所有人都離開後,一身華衣麗服的香妃含笑着走了過來,一臉妩媚地坐在了虞昊天的懷中。她低笑一聲,随即略帶興奮地對皇上說道:“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如今您心中的大石已被挪開了,您日後便能安心地穩做皇位了。”說完,她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睛,正好對上了虞昊天滿是精明的眸子。
“這自然是愛妃的功勞!”虞昊天将女人緊緊摟住,低頭伏在她的胸口處,深呼吸一口氣,努力地攫取着女人身上好聞的體香。
随着時間的推移,虞昊天愈發貪戀這股迷人的香味來,準确地說,是愛上了香妃精妙絕倫的胴體,以及柔情似水的媚态。
“隻要淩江蓠一死,屆時老三必定會悲恸不已,朕便可輕易将他除去!”嘴上雖是這麽說,可虞昊天的心中卻隐隐有些不安,然而他卻不知道這種情緒源自何處。
香妃柔軟無骨地靠在皇上的懷裏,柔聲說道:“皇上所言甚是!”如今的香妃,裝扮變得濃厚了些,卻也不失流轉千回的媚态與嬌羞狀。
她的一颦一笑,皆是牽扯着虞昊天那顆沸騰不已的心!
忽然想起什麽,虞昊天将女人抱上了床沿,随即有些好奇地問道:“愛妃你是如何得到大涼太子的親筆信的,之前你出這個主意的時候,朕還擔憂僅有官兵裝扮成大涼人來劫獄,還不能令人徹底信服。可是這封信被拿出來的時候,所有的一切便迎刃而解了!”
這話一出,香妃嘴角的笑意暫時凝固了,眉頭微微地蹙了起來,卻又很快恢複如常,讓人不見她情緒間的一絲波瀾起伏。
“皇上,是您太多慮了。你細細想一下,是個男人聽到自己的妻子與别的男人有私情,勢必會憤怒不已,又怎麽會跑去驗證這是不是另一個男人的親筆信呢?還有,大涼人與皇室交集甚少,三王爺亦是不知道那玄晨太子的字迹如何……”有些話點到爲止,香妃卻也沒有說得太過明白。
虞昊天這才恍然大悟地點點頭,之前一直有些忌憚虞寒卿的勢力,他便擔憂被查出來,反倒引得一身髒水,卻也沒能想到這一層。此刻聽完香妃的解釋,虞昊天如同醍醐灌頂一般。
不知爲何,皇上愈來愈覺得,這香妃簡直就是上天送給他的至寶。
看着床沿上明媚動人的女人,虞昊天的喉結動了動,作爲男人的原始欲望再次被勾起來。他一把摟住香妃精細的腰肢,便欺身壓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