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我配得上他!”淩江蓠目光灼灼。
逞口舌之快的結果,是淩江蓠兩條胳膊都被卸掉,整個人被狠狠的壓制在地上,憤怒的護衛們像是虞寒卿的舊部,将她的臉砸在地上,腦袋嗡鳴一聲,她幾乎隻能看見護衛的鞋尖。
她整個人都被壓在地上,胸腔的痛苦讓她連連咳嗽,卻依舊不服輸的扭過頭,看着滿臉笑意的姚書涵:“你滿意了嗎?”
姚書涵滿臉扭曲,地上的人早已經狼狽不堪,可那清亮的眼睛似乎在挑釁着她,讓她更加瘋狂的提起長鞭。
這一次,無人再阻攔。
淩江蓠那句要傳達給王爺的話觸碰了将士的逆鱗,即使這群護衛已經不再是太後手下的人,但他們是姚書涵找來的舊部的人,是虞寒卿的舊部!
皮開肉綻,布料恨不得嵌入血肉之中。
額間滿是汗水,雙唇烏青,淩江蓠卻依舊笑着,甚至笑聲更大。
即使死期将至,淩江蓠也絕對不會讓傷害自己的人稱心如意!
姚書涵打的手腕都酸了才停歇,漲紅了臉在一旁大口大口的喘氣,看着地上狼狽不堪的人,大手一揮:“你們都可以走了!我要單獨和三王妃聊聊!”
幾個護衛看向地上狼狽不堪的女人,方才下狠手的護衛蹲下身子,拽着她的胳膊,猛地一推。
“咔嚓。”骨頭歸位。
“唔!”淩江蓠隻覺得眼前突然一黑,還未緩過來,另一條手臂傳來同樣的疼痛,幾乎是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如脫水的魚一般匍匐在地上,接上的雙臂都忍不住發顫。
“你的話,我們會帶到的。”護衛看她,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所有的護衛全部離開,從最初的阻攔到放縱,都是淩江蓠自己一手造成。
她很想掙紮着爬起來,可無力的雙手在拒絕她所有的神經。
姚書鏡笑着走到她的身側,抓着她的頭發将人從地上拉起來,看着她狼狽不堪,鼻尖的血迹,嗤笑一聲。
“真是自己找死,你說,王爺怎麽會喜歡上你這樣的女人?”姚書涵也蹲下來,目光陰冷:“我從小就喜歡他,即使是以側室的名分待在他的身邊我都願意,但現在……我在他眼裏什麽都不是了。”
突然,姚書涵的聲音尖銳起來:“我恨死他了!也恨你!”
姚書涵扼住了淩江蓠的喉嚨,淩江蓠面露苦色,卻依舊傲然的看着她的眼睛。
“你會殺了她的!”姚書鏡也被姚書涵突然出手的動作吓到,趕緊拉開姚書涵的手:“别惹事了,别忘了我們是偷偷出來的!要是讓人知道……”
“閉嘴!出去把東西拿進來!”姚書涵一個眼神堵住了姚書鏡這沒有底氣的發言,滿目憤恨。
姚書鏡也惱起來,将淩江蓠扔到一旁往外面走。
淩江蓠躺倒在地上,依舊毫無懼色,隻要沒到皇上說動手的時候,沒人可以在這裏殺了她。
當姚書鏡提着木桶走進來的時候,饒是淩江蓠的眼色也變了變,那刺鼻的馊味裹挾着些許其他味道的木桶就放在她的面前。
姚書鏡拿了帕子捂住鼻尖,往後退了幾步:“惡心死了。”
“閉嘴,把她從地上抓起來!”姚書涵瞪了她一眼,看向木桶裏的污水,反而嘴角揚起,拿了勺子舀起些,那髒水的味道似乎更重了些。
姚書鏡繞過去,抓着淩江蓠被鞭打出血的傷口将人提起來,悶聲開口:“你不是要羞辱她嗎,快點!真是惡心死人了!”
姚書涵明顯要比姚書鏡沉得住氣,将那勺子遞了過去,放在淩江蓠的鼻尖底下,笑道:“渴嗎?”
淩江蓠睜大了眼睛,死死咬住嘴巴,細細的血絲攀附上她的眼白。
“我真喜歡你這副模樣!”姚書涵隻覺得全身都沸騰起來,手不受控制的去抓住淩江蓠的下巴,尖銳的指甲劃破皮膚,看着淩江蓠臉上發紅的痕迹更令她興奮。
“讓你喝就喝!”姚書鏡大力的抓住了淩江蓠的頭發,另一隻手去掰開她的嘴巴。
淩江蓠渾身顫抖着,無力發顫的雙手卻根本抓不開兩人的手。
姚書涵的手猛地攥住了她肩上最深的傷口,指甲嵌入。
“啊啊——”淩江蓠疼的仰過頭去,嘴巴也不自覺的張開。
姚書涵紅着眼睛将髒水灌入,姚書鏡依舊抓着她的下巴,使勁。
滿腔刺鼻的味道令淩江蓠有些暈眩,根本不知道姚書涵倒了多少,等姚書鏡将她扔到一旁的時候,她幾乎捂着喉嚨,劇烈的咳嗽。
胃裏翻騰倒海的惡心感直接讓她吐了一地,眼淚雜亂的爬了滿臉,整個人蜷縮在地上,雙腿不自然的抽搐。
姚書涵一腳踹在她的腰際,抓着她的一隻手臂把她提起來了一些:“真是可憐!太可憐了!”
“要是讓王爺知道你這副模樣,肯定會不顧一切的來救你吧!”姚書涵繼續說着,一路将淩江蓠拖到了床榻下方,居高臨下的看着她:“我會把你的情況告訴王爺的。”
有恃無恐的淩江蓠第一次脊背發涼,瞳孔收縮的看着姚書涵:“不!不可以告訴他!”
“他會來救你的!他不是愛你嗎?還是說,你不想被他救,想被西涼太子帶回去?”姚書涵滿意的看着淩江蓠臉上的慌亂,繼續道:“我父親正缺一個機會,我會讓虞寒卿成爲我們的機會,當年既然是他舍棄了我,我就要報複回來!隻要他敢來!你們兩個就能一起去見閻王!”
淩江蓠咬破了嘴唇,大口大口的汲取着空氣,眼神也銳利起來:“他不會來的。”
“我會讓他來的。”姚書涵抓着淩江蓠的頭發,恨不得挖掉她這雙眼睛,怒吼:“别用這樣的眼神看我!别讓我殺了你!”
淩江蓠突然勾起嘴角,朗笑:“天大的笑話!你以爲王爺會聽到你的話嗎?而且,你以爲就憑你,能殺了我?”
淩江蓠的目光從姚書涵的身側看過去,門口的護衛幾乎盡數湧了進來,淩江蓠臉上的笑意擴大,甚至張開了雙臂:“你不是想殺了我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