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吃的津津有味,待到吃完之後,虞寒卿屏退衆人,低聲道:“最近天災泛濫,附近不少的村子都遭了秧。”
淩江蓠蹲在小籃子旁,試着往小奶貓的嘴裏塞上一點東西吃,聽見了虞寒卿的話隻是皺起了眉頭。
如今是春日,冬日糧食都吃盡,如今種子還沒錄下就泛了災,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那我的小麥更不能拿出去了。”淩江蓠輕歎了一口氣,碰了碰小奶貓的額頭。
“恩。”虞寒卿十分認同,現在要是将小麥可以吃的消息散布出去,無疑是告訴那些商人有了足夠了庫存來賺取性命錢。
原本隻是小災難,剩下的錢在熬過之後還能過活的家财提前用了出去,之後的日子隻會比受災的時候更加難過,而那時候,其他商人早已經起了壟斷小麥的心思,一發不可收拾。
淩江蓠本人就是商人,自然知道那群人的伎倆,商人有好有壞,但沒人想跟錢過不去,無關的性命于他們也不算什麽。
“得先想辦法讓他們自己多種點小麥才是真的。”淩江蓠很快的想出了解決辦法,站起身來:“按照現在的天氣,小麥的周期不長,雖然這段時間很難熬,不過等過了這段日子,一切都會好起來。”
“你想的很周到。”虞寒卿也贊同。
比起一時的救助,長期的救助才是對百姓最好的選擇。
“但是附近的幾個村子,要幫着的還是得幫着,明天我就在這裏弄點包子饅頭送出去,隻要不讓外面人知道這是小麥做的就行。”淩江蓠接話,繼續給小奶貓喂吃的。
“也好,不過谷裏的事情,我還是得管管的。”虞寒卿話鋒一轉,眼神冷了下來,目光停留在了門口。
淩江蓠一愣,回過頭去的時候,正看見秋風将黑子和竹竿帶了過來,身後還跟着幾個陌生的士兵。
“我要不避個嫌?”淩江蓠拍了拍手,提着籃子準備離開。
“不用,過來。”虞寒卿沉下臉來,對淩江蓠招招手。
淩江蓠又是一愣,見這廳裏都是士兵,難道要說的不是軍事?
但虞寒卿都開了口,在衆人面前她自然不會駁他的面子,索性提着籃子坐下來,将小奶貓抱在懷裏,聽着小奶貓喵嗚了一聲,心情好了點,索性将自己裝成一個背景。
淩江蓠開心了,虞寒卿的面色更陰沉了,輕輕的捏了一下淩江蓠的手臂。
換來淩江蓠一個瞪眼——幹嘛?
虞寒卿輕咳了幾聲,看向了面前的秋風:“發生什麽事情了?”
“營中聚衆鬥毆,都是新兵。”秋風黑着一張臉,将黑子和竹竿兩個人提了起來:“他們是最先動手的。”
淩江蓠這才擡眼看兩人,細一看,才發現兩個人都鼻青臉腫的,黑子身上的傷更重些,鼻子下面還能隐約看見血漬。
一想到竹竿和黑子的平時的性格,除了竹竿膽子大點,兩人好像不是惹事的人。
便疑惑的看向了虞寒卿,虞寒卿安撫的揉了揉她的手腕,繼續道:“緣由。”
“他們說夫人的不是!說夫人侮辱他們!”竹竿扯着嗓子開了口。
秋風和虞寒卿對視了一眼,在竹竿說了這句話之後直接把人摁在了地上:“好好說話!”
淩江蓠抱着小奶貓搖晃了一下,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眨了眨眼睛。
虞寒卿記得,上次看見淩江蓠裝無辜的時候,好像是在山上偷人家家裏的雞的時候。
“心虛什麽?”虞寒卿壓低了聲音詢問。
淩江蓠尴尬的揉了揉鼻子:“他們早上做粥的幾袋東西裏,都摻了面粉。”
“怕他們吃不飽?”虞寒卿輕笑。
淩江蓠繼續無辜的眨眼睛,卻拔高了聲音,看向面前的士兵:“要不是你,我才懶得管他們吃不吃得飽,你們糧倉裏所有的糧食我都加了面粉,你們今天是不是吃出來覺得味道不對了?”
其他四個士兵猛地擡起頭來,怒目而視:“你讓我們吃畜生的東西,還說的理直氣壯!”
淩江蓠一點也不奇怪,平時早上做大鍋飯的時候,有面粉在裏面不容易吃出來也不容易看出來。
但今天早上做的是水多的清粥,有面粉在裏面隻要放一會兒就明白了,味道也明顯很多,怪不得他們吃的出來。
“我當然理直氣壯,我想給你們吃什麽就給你們吃什麽。”淩江蓠冷哼了一聲,将小奶貓塞進了虞寒卿的懷裏,直接站起身來:“要不是你們家王爺,你以爲我想容忍你們給我臉色看,還是你們以爲,我不是王妃?”
淩江蓠淡然的上前一步,看着秋風将四個生氣的士兵們攔下,隻是擺了擺手:“我人就在你們面前,隻敢給我臉色,卻敢打黑子和竹竿,倒是你們是哪裏來的慫貨?”
許久都未看見淩江蓠如此咄咄逼人,秋風還有些愣神。
這群新兵平日都以爲淩江蓠是個軟柿子,今天也愣在當場。
隻有虞寒卿輕笑,欣賞着淩江蓠的模樣。
“再說個不好聽的,我在你們的糧食裏塞面粉塞了大半個月了,你們要有什麽意見當面說,等會兒我去校場等你們,看看你們到底有多少人對我有不滿!”淩江蓠說着,一把将黑子和竹竿拽了過來,道:“你們倆做的對,我保了!我倒是要看看,還有誰敢出手!”
秋風一腳一個将面前呆愣的士兵給踹開:“還不去把有意見的人全部叫到校場上去,沒聽見王妃的命令啊!”
幾個士兵踉跄了幾步,見虞寒卿默認,咬咬牙,索性将攤牌。
見幾個人走了,淩江蓠也懶得演了,将身上随身攜帶的金瘡藥扔給兩人,道:“打不過人家怎麽還惹别人?”
兩人被噎了一下,黑子扯着脖子喊:“那不是他們四個人嘛,更何況我們也是爲了夫人您說話的。”
淩江蓠被他逗笑了,回到虞寒卿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聽聽,在這裏他們都叫你王爺,隻叫我夫人,太不尊重我了。”
“不是你之前心軟?”虞寒卿笑着将人拉到自己的身邊坐下,把小奶貓還給他。
“那不是時機沒到,現在過了一年了,新兵老兵都是兵了,我就可以出頭了。”淩江蓠抱着小奶貓往外面的校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