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将兩袋饅頭給了兩位農夫,宅邸之中重歸安靜。
淩江蓠又變着花樣的做了一些的味道不同的包子和饅頭給幾人品嘗,除開虞寒卿的份多加了一點料,其他人的口味基本上相同。
“好吃的!”渺渺捧着一個肉包,笑的合不攏嘴。
虞寒卿都有些震驚于淩江蓠的手藝會如此隻好,隻可惜以前在王府之中,甚少有人會要求淩江蓠親自下廚。
淩江蓠得意的揚起嘴角,這些最普通不過的包子在這裏已經成了人間美味,倒也是奇景。
不過伴随時間過去,總有人會知道包子饅頭以及面條的秘密。
解決了口味的問題,淩江蓠吩咐了幾人每天都做一些饅頭放到集市山去賣,而他們則是在家裏,想辦法将小麥也給推銷出去。
次日,幾個人就早起忙碌,秋風帶着桃粉和素錦去往了集市一趟。
淩江蓠則将小麥磨成面粉的辦法告訴了家裏的農夫,以及漁村的鄰居們,看的所有人都驚呼連連,根本不相信廉價的小麥竟然還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府裏的小麥還有不少,你們看看要不要帶點回去?”淩江蓠将人湊在大廳裏的時候,輕笑着開了口。
“好!我想先要十斤的!”
“于夫人,我也想買五斤回去試試。”
面前的一起起哄,之前買了兩袋饅頭的農夫二話不說的要掏錢。
“不必了,我就給每家準備了一袋回去試試,之後還要的話再掏錢吧。”淩江蓠大手一擺,府中的士兵早就僞裝成了家丁,紛紛将一袋袋的小麥拿了過來。
幾人感謝,但還是将小麥搬了回去,小麥的事情總算是有了渠道。
臨走時,淩江蓠又給周嬸和周大海塞了一袋磨好的面粉,讓兩人想辦法告訴其他人,他們會在集市上賣小麥。
“好,交給我了。”周嬸拍了胸脯,眼眶也紅了一圈:“咱們這每幾年就要餓死點人,你這小麥既然可以吃了的話,也不知道要救多少人的性命。”
淩江蓠隻好擺手,也才知道周嬸家裏以前也餓死過人,就是因爲糧食不夠,同時也搬來了漁村,反正隻要有魚吃也不至于餓死。
送走了周嬸,淩江蓠也輕歎了一口氣。
玄天的糧食問題竟然如此的嚴重,卻始終沒有一個解決辦法,如今住在這天高皇帝遠的地方,才能真實的看見人生疾苦。
重新落座,淩江蓠又歎了一口氣:“隻希望那些賣小麥的人不要哄擡市價的才好。”
畢竟他們手裏的小麥有限。
“世事難料。”虞寒卿出言安慰:“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淩江蓠略微震驚的看他:“我以爲你會出手壓價。”
虞寒卿向來以百姓的福祉爲自己的責任。
“那是以前了。”虞寒卿凝黑的眼瞥了過來,帶着一股輕松。
“怎麽就變了呢?”淩江蓠好奇的湊了過去,雙臂交疊着放在桌上,笑意盈盈的仰頭看他:“那個憂國憂民的王爺去哪兒了?”
虞寒卿但笑不語,隻擡手點了點她的杯盞。
淩江蓠笑盈盈的端起杯盞喝茶。
一年間,也不知道是誰變了模樣。
……
集市上突然出現的饅頭就像是荒村的希望,價格便宜,還更容易吃飽。
基本上家裏親戚都吃不飽的情況下,還有一些收成不好的村子都湧了過來,要買上好幾大袋子的饅頭走。
幾日下來,他們不用待上幾個時辰就能回來。
而谷中那三分之一登記過的士兵也決定将功抵過,将一部分的饅頭包子都直接送到荒村裏,送到那些餓肚子的人的手裏。
這樣的工程有條不紊的進行,于家一時間在這小小的一片天地之上嶄露頭角。
而淩江蓠更是對到訪的人來者不拒,面對商人都是免費給人品嘗,之後便介紹小麥的作用以及磨成面粉的工藝。
果然,有很多人都看見了其中的商機,也有人看見了未來的發展。
不少的商人都表示要種,淩江蓠也和這群人簽訂了協議,關于出售的價格,以及種子和麥子的價格都進行了白紙黑字的規定,虞寒卿手裏的人也會去打探。
所有人都欣然答應。
畢竟小麥不是什麽難種的東西,比起先擡價,不如保持一個穩賺不賠的方式。
又是一日,送走了上門的商人,淩江蓠郁悶的看了一眼虞寒卿,喝了一口水:“你在這裏坐着,他們都不敢說話了。”
“他們膽子太小了。”虞寒卿面色不改。
淩江蓠也是無奈,無論她本人交了多少朋友,亦或是認識了多少人,隻要虞寒卿往她身邊一站,那麽那群人便會找到理由一哄而散。
而她上下打量,虞寒卿除了身姿更加挺拔,肩上更寬,手臂更加有力之外,似乎也沒有類似殺氣的東西,面上也是習慣了一副沒表情的模樣,倒是真的看不出什麽令人害怕的地方。
“不過我見别人閨中的女子見了你,可都是一副迫不及待的表情。”淩江蓠又歎了一口氣。
“我也見過不少男人多看了你幾眼。”虞寒卿淡聲反擊。
兩人心照不宣,在這小鎮裏,兩人的生活習慣和氣場早就固定下來,哪怕不是傾國傾城,吸引一些目光在這一年間也算是習以爲常。
淩江蓠輕咳了幾聲:“還是不說這個了,明日我得去一趟集市,便不陪你回谷裏。”
“不想去看看他們對你的評價了?”虞寒卿隐隐有些不開心。
“他們跟我沒太大關系,還是小麥糧食重要些。”淩江蓠掏出小本本,絲毫看不見虞寒卿的不滿。
沒過一會兒,眼前投下了男人的影子。
虞寒卿大手将小本本抽離了出來,俯身看她:“渺渺最近都纏着你,今晚,我睡在家裏。”
淩江蓠反應了片刻後,将小本本又抽了回去,另一隻手環上了他的肩膀:“渺渺今晚就和桃粉一起睡吧。”
“好。”虞寒卿的表情總算柔和了許多。
淩江蓠趕緊收回手來,繼續寫着小本子。
虞寒卿便安靜的坐在她的身側,無需多言,如今她們隻需要一些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