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爲唯一公主的驸馬,聽起來好像要比将自己的女兒送入宮中去賭一把的幾率還要大許多,風險也是更小。
許多官員更是不遺餘力的推薦着自家的兒子。
太後也照單全收的一一聊天,但自始至終,太後還是沒有将這件事情告訴寒荻,也沒有真的安排寒荻和一些公子見面。
但事情總算是在有條不紊的進行着。
開始有些知道寒荻公主和小殿下事情的官員都按兵不動,但在虞昊天并不插手此事的時候也按捺不住的過來詢問,一時之間,門庭若市。
而慕容雪兒幾乎不眠不休的在天意的床榻邊度過,虞昊天也要一天來上好幾次詢問天意的情況。
掙紮了小半個月,一群太醫總算是将小殿下從鬼門關旁給拉了回來。
聽見天意的哭聲,慕容雪兒泣不成聲的撲倒在虞昊天的懷裏,沒過一會兒就沒了聲息,虞昊天隻好将人抱上床榻,自己則是吩咐着其他人好好照顧小殿下。
慕容雪兒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虞昊天已經前往禦書房處理公事,而她已經睡了将近十個時辰,頭腦冷靜下來,身子也有了更多的力氣。
走到了小天意的床榻邊上,慕容雪兒輕輕的拂過小天意的面龐,看向了一旁的太醫:“天意的身子怎麽樣了,那些毒藥會不會在他身體裏殘留下來?”
太醫隻好将小殿下大病一場,日後可能會有些不便的事情說了出來。
緻死的毒藥對于成年人來說都是威脅,何況是對于這種甚至沒滿歲的孩子。
慕容雪兒卻表現的意外冷靜,遣了屋中所有的人,自己隻是輕柔的将天意抱入懷中,面色陰冷。
當初對荻寒那麽大的敵意也是她被沖昏了頭腦,又想起了之前太後說的那番話,她更加的冷靜思考這件事情。
天意對荻寒沒有任何沖突。
但天意對于後宮中其他的女人來說,無異于是腦袋上的利刃,一旦他成爲了太子,其他女人隻配成爲絆腳石,之後被一一鏟除。
真正想要置小殿下于死地的人應該是後宮的女人!
慕容雪兒隻覺得太陽穴都突突的疼,想要将之前下毒的宮女還有雪花這類人叫來的時候,卻想起不僅是雪花,甚至連荻寒身邊的貼身宮女都已經被處死,隻好欲言又止的将天意放下,叫了奶娘進來。
“娘娘……”奶娘戰戰兢兢的行禮。
“好好照顧他,如果他再出什麽事情,本宮不僅不會饒你,還會将所有和你有關的人盡數送到你的身邊!”慕容雪兒悠悠起身,撂下這一句話就匆匆離開。
車鈴趕緊跟上了出門的慕容雪兒,在她的身後望着她:“娘娘,已經布好菜了。”
幾日來慕容雪兒吃的東西都太少,車鈴也擔心着,本來以爲這一次還要多勸勸,慕容雪兒卻已經坐在了飯桌前,慢條斯理的吃起東西來。
慕容雪兒幾乎将宮裏的女人都清點了個遍,最終想到有能力怪到她這裏和荻寒公主身邊的人,似乎隻有香妃一人,其他人卻是有賊心沒賊膽。
找到了目标,慕容雪兒也沒了吃飯的心思:“近日來,皇上都是在哪裏過夜的?”
“大部分時間都是陪在娘娘身邊的。”車鈴回答。
“那其他時間呢?”慕容雪兒的眼神劃過一絲精光。
車鈴頓了頓,低下頭來:“是在香妃娘娘那裏度過的。”
慕容雪兒的臉色變了。
一切都是她失策了,虞昊天就算再怎麽喜歡她和小天意,卻也改變不了他本身就是個花心皇帝的事實,沒有皇帝喜歡天天晚上面對一個怅然若失的嫔妃。
痛苦的揉了揉額頭,慕容雪兒強迫着自己多吃下一些東西。
用過膳後,她走向了銅鏡面前,看見自己面容憔悴,隻是吩咐車鈴爲自己整理,直到将整個人重新打扮整理好,穿上了華美的衣服,才展露笑顔。
看着銅鏡中已經變得神采奕奕的人兒,慕容雪兒揚了揚嘴角,吩咐車鈴:“告訴皇上,說臣妾染了風寒,心緒也不甯,怕是不好侍奉了。”
“娘娘,當真要這麽說?”車鈴心裏一驚,這不是将皇上往推給香妃嗎?
“不僅要這麽說,還要說我最近正在竭力調整。”慕容雪兒站起身來,面若冰霜。
車鈴隻好硬着頭皮去做。
沒想到虞昊天隻是聽見了這一番話,馬上就趕到了慕容雪兒的面前。
慕容雪兒依舊是一身盛裝,但臉上的表情卻還是有些痛苦,一見到虞昊天就有些不知所措的行禮,又怅然的擡起頭來看向虞昊天:“皇上……”
虞昊天本以爲慕容雪兒會像其他女人一樣見縫插針的貼上來,卻聽見車鈴來說慕容雪兒暫時不想侍奉,這種反差反而令他更加憐惜。
此時直接将人摟入了懷裏:“愛妃可是想一人承受?”
慕容雪兒的臉色變了變,還是從虞昊天的懷裏掙脫了開來,隻是低着頭揉了揉額角:“臣妾隻是想調整一番,不想再給皇上增添什麽負擔。”
“何來負擔?愛妃爲了天意可是盡心盡責,朕怎麽會嫌棄?”虞昊天心裏的大男人又走了出來,這一次将人擁入懷中,卻沒有再被推開。
慕容雪兒趴在男人的胸膛,眼眶裏又盛滿了淚水:“皇上隻有天意這一個兒子,忙于政事又要日日來看着天意,臣妾,也不想看見皇上眼下的烏青,若是可以的話……皇上不如去寵幸……”
“愛妃說的胡話!”虞昊天懲罰性的揉了揉她的肩膀,沉聲道:“莫要再想其他的,朕陪你出去走走才是。”
“可是天意……”慕容雪兒戀戀不舍的看向了房屋的門扉。
“朕倒是要看看,誰還敢對朕的兒子下手。”虞昊天安慰着懷裏的人,拂過她的秀發,看着她微紅的面頰和眼眶,道:“愛妃放心吧。”
慕容雪兒看起來依舊心神不甯,但指尖死死扣住他的衣襟,依舊是一副小可憐的模樣。
“走吧。”虞昊天摟住了她的腰際,往外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