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西涼士兵不留一絲角落搜查之際,淩江蓠和司空南見終于走出了最後的密林。天,已經灰蒙蒙亮了。
“走吧!”司空南見的身體素質極好,走了這麽久的路卻不見累。可是淩江蓠就不行了,此刻她渾身冒起了虛汗,腳下有些癱軟。聽司空南見說還要繼續走,她立馬就吓得坐了下來。
如同孩子一般,淩江蓠徑直坐在了地上,一絲一毫也不想挪動。其實從前淩江蓠的身體亦是也極好,即便走上半天路,她也不覺得累,可是最近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老是覺得犯困,整個身子似乎變得沉重起來。這日爲着逃命,又趕了許久的山路,她的腳早就如同灌了鉛一般,再難以擡起來了。
司空南見白了她一眼,卻也停下了腳步,坐在了淩江蓠的身旁。可是眨眼功夫,他又站了起來,揚聲說道:“咱們再走一段路吧,前面有一條小河,說不定能摸上魚,我給你做點吃的,待會兒好上路。”這話一出,淩江蓠仿佛是爲了配合司空南見一般,肚子适時地響起了。她尴尬地一笑,并朝着男人點點頭。
清晨的樹林熱鬧極了,鳥鳴之聲不覺于耳,還伴随着沙沙的風聲。獨自坐在河邊的草坪上,淩江蓠感覺身下涼涼的,這才驚覺草坪上有潮濕的露珠。這樣的異感讓她很是不适,她懊惱地站起身來。一陣微風拂來,吹亂了淩江蓠額前的發絲,淩江蓠緊緊閉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一口氣,她嗫足地嘴角上揚。
比起在西涼城中被囚禁的日子,此刻真是惬意十足。
這新鮮空氣帶着淩江蓠的是享受,是對自由的享受。這些日子被玄晨命人關押看守着,她實在是悶壞了。
司空南見頑起了衣袖,将身子趴在河邊的草坪處,細細觀察一番後,他決定下手了。
不過片刻功夫,他便抓起幾條肥美的鮮魚,猛地朝着岸上一甩。他的動作突如其來,吓得淩江蓠連連後退。
“得!司空兄,你可是真厲害!”看到司空南見收獲頗豐,淩江蓠忍不住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兩人迅速升起火來,将洗盡内髒的魚肉串起來,架在騰騰的大火上。在司空南見翻烤魚肉的過程中,魚肉獨特的香味撲鼻而來,淩江蓠忍不住深吸口水,露出一副饑腸辘辘的模樣。
在烤魚的過程中,司空南見倒是沒有說什麽,卻是注意到了淩江蓠這一細微的動作,待魚完全烤熟後,他率先将魚肉遞到了淩江蓠的手中。
“嗯,真香!”雖說沒有鹽味和調料,可是魚肉很是鮮美,且司空南見的手法娴熟,魚肉被他烤得外焦裏嫩,味道倒是不錯。
或許是太過譏餓的緣故,淩江蓠這次倒是沒有惡心的異感,反而味道打大開。當把最後一塊焦黃的魚肉吃完後,她的肚子終于有了飽腹感。
兩人吃完後,他們繼續朝前走,此刻天已經大亮了。
他們依舊待在城中,此時西涼國把守森嚴,他們也不敢出去冒險,隻得先躲在城内。以等待時機逃離出去。
如今已經逃了出來,淩江蓠心中倒也沒有之前那麽焦灼,反倒平靜下來,同意了司空南見的意見。
“我們究竟要去何處?”眼看走進了熱鬧繁華的街市,淩江蓠心中徒然一緊,害怕事情變得糟糕起來。畢竟以玄晨的性子,恐怕要将整個西涼城翻過來,将他們找出來。如今到了人多的去處,倒頗有些自投羅網的意味!
司空南見但笑不語,隻一個勁兒往前走,淩江蓠無奈地停了下來,表示自己走不動了。司空南見嘴裏說淩江蓠耽誤事情,表現得很是不情願,卻也停下了腳步。
忽然想到什麽,司空南見讓淩江蓠在一個角落裏等着,不過片刻功夫,他找來了兩身全新的西涼人的男裝,并爲淩江蓠喬裝打扮了一番,兩人俨然成了一副男人模樣。
爲了凸現得更加逼真,司空南見特意爲她貼上了小胡子,淩江蓠頓時顯出了一股子英氣。
在一個鬧市的中央,男人終于停了下來。司空南見本就生得高大,俊美的容顔配上如水的眸子,很是引人注目。換上男裝的淩江蓠也很是秀氣,他們一出現在這裏,立即引起了路上側目。
“你!”淩江蓠迷迷糊糊地跟随在司空南見身後,當看清楚前方店鋪的牌子後,她頓時臉色漲得通紅,整個人不自然極了。
那誇張的豔紅色的牌子上,俨然寫着“杏花樓”。此時已是下午十分,周圍有不少男人進出,懷裏摟着一個或是兩個香豔十足的女人。
雖是已經人事,可是看着這樣露骨十足的舉動,淩江蓠還是很不自然。不過幸好,此處勾欄院不似平常地方,即便隻到了門口,依舊能聞到裏面透露出的清香味,而非令人作嘔的脂粉氣息。
“别怕!”司空南見憋着壞笑,拍了拍淩江蓠的肩膀,示意她用不着緊張,随即故作娴熟地走了進去。
其實司空南見也是第一次來西涼城的青樓,他心中摸不清楚狀況,可是爲了讓淩江蓠安心,隻能故作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喂!這裏還是西涼城中的鬧市,來往的非常多,很容易被發現的!”淩江蓠被扯進了勾欄院中,整個人焦躁不已。
司空南見突然停下了腳步,淩江蓠一時不慎,差點撞了個滿懷,所幸司空南見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你說得沒錯,這杏花樓可是西涼國最有名的青樓!”說完,他露出了邪惡的笑容,被淩江蓠瞪了回去。
“那……”
不待淩江蓠把話說完,他擺了擺手道:“你不必如此擔心,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好好享受吧!”司空南見故意摸了摸淩江蓠的胡子,在她的耳邊提示道:“你現在的身份可是一個男人,不能如此抗拒來煙花之地。”
說完,他大跨步地朝前走去,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淩江蓠氣得咬牙切齒,卻也隻能跟上。不過,她将這筆仇記在了心裏,準備日後還給這個邪惡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