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渺渺如此乖巧的模樣,淩江蓠心中更是難受。她在心中料定,渺渺這段時日定是受了不小的驚吓,這才變得如此沉穩起來。
兩人意識到站在門口有些不妥,寒荻這才拉着淩江蓠進了房間。
而這頭,寒荻腦袋轉得飛快,之前的陰郁迅速地一掃而光,她的思緒早已飄到了九霄雲外。
突然,她眼神挪向了淩江蓠,語氣中透露出些許興奮,“嫂嫂,既然二皇兄已經入宮了,我們何不也入宮一趟。自從那件事情以後,我已經許久沒有見過母後了,心中實在是懷念她老人家。”這話似真似假,她和太後也不算是全然斷了聯系,不過有些書信往來,也算得上是許久沒有見面了。
更重要的是,她總覺得更院子太狹小了,且王府中很是繁雜,到處都是仆人來往,讓她有些不大自在,着實想出去透透氣。
經寒荻這麽一說,淩江蓠這才反應過來,她和虞寒卿已經回來三日後,于情于理都應該去看看太後她老人家。他們離開宣城的日子裏,老人家心中一直很是惦記他們,爲着他們夫婦的安危操勞不已。如今平安歸來且渺渺也被接回了王府裏,此番她們的确應該進宮一趟。
這樣想着,她趕忙讓管家去備上馬車,幾人匆匆地入宮了。
車裏,渺渺一直依偎在淩江蓠的懷裏,遲遲不肯撒開手。見到這副情形,寒荻忍不住打趣道:“果然是跟你娘親更親一些,前些日子跟我在一起待了這麽久,也沒見你如此依賴我!”說完,她沉沉地歎了一口氣。故意作出一副失落的表情。
“姑姑,不是這樣的,渺渺也跟你親!”見寒荻氣鼓鼓恩模樣,渺渺畢竟是孩子心智,她以爲自家姑姑真的生氣了,隻得趕忙拍了拍寒荻的手,揚聲解釋起來。
小家夥如此稚氣的動作,逗得兩人忍俊不禁。
很快,她們的馬車停到了宮門口。淩江蓠先下了馬車,拿出了自己的王妃令牌,守門的士兵立馬恭敬起來,直接将她們放了進去。
如今的皇宮中,大多數是虞寒卿的人,他們對王妃自然是千般恭敬。
一聽說淩江蓠和寒荻帶着渺渺入宮了,太後欣喜若狂,趕忙派人來接她們。到了最後一道宮門時,她們正準備下馬車走路過去,沒想到太後已經讓人擡來了軟轎。
如今太後和虞昊天徹底鬧翻了,她心中已經别無所求,隻不過希望能夠護住自己的一雙兒女罷了。
如今他們平安歸來,太後心中自是喜不自勝。眼看淩江蓠等人即将到達她的宮中,太後特意派了她身邊的桂嬷嬷前去迎接。
淩江蓠看到太後的時候,不禁呆愣住了,心中頓時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怎麽也不是意味。或許是這些日子憂思過度,太後的鬓變頭發白了不少,臉色有些蒼白,整個人透露出一股子病态。
因着虞寒卿的緣故,太後對她也好,看着太後憔悴的模樣,俨然是一副操碎了心的母親的模樣,讓淩江蓠心疼不已。
太後此刻更甚,見她們三人平安回來,她頓時老淚縱橫,一手拉着淩江蓠,一手去摸着渺渺的臉,眼神更是不離寒荻的身上。
寒荻是太後的小女兒,自小就被當做手心上的寶貝來寵愛。起先虞昊天的命令一下,寒荻不得不聽從聖令遠嫁。那段日子,太後四處奔走,卻是毫無辦法,她險些哭瞎了眼睛。
這日,望着失而複得的女兒,太後心中五味雜陳,可心中那堵巨石,卻也算是落了地。
她有些哽咽地說道:“荻兒,你可算是回來了,日後母後去那頭見了你父皇,也算是能夠有個交待了!”一個國家用公主和親,始終不是體面的事情,且先帝在世時,最是寵愛寒荻這個小女兒。
一番激動後,太後這才拉着幾人坐了下來。淩江蓠摸了摸小腹,将自己懷孕的消息告訴了太後,表示自己如今已有了身孕。
“這可真是太好了,我兒有先皇庇佑,蓠兒如今懷了身孕是好事。你爲我皇家開枝加葉,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她笑着打趣道,“渺渺很快就是有弟弟的人了!”
說完,太後又招來了桂嬷嬷,賞賜了淩江蓠不少稀罕的物件,她不肯收,太後卻說這是他給未出世的皇孫的,不允許淩江蓠拒絕,她這才隻得無奈地收下了。
太後心中歡喜,自是留了她們在宮中吃午膳。
而這頭,虞寒卿到達宮中後,本來是想先行面聖,然而待他到達大殿中的時候,卻是發現殿中的大臣皆在,那明晃晃的皇位上卻是空無一人。
見狀,他心中很是震驚,面目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一柱香的功夫後,春雷将事情原原本本地打探出來了。不過這突如其來的消息,卻是讓虞寒卿徹底驚呆了。
這段日子裏,虞昊天性情大變,竟然許久都沒有上朝了,且日日待在後宮玩樂。所幸虞寒卿之前将朝中的忠心臣子留住了,有這群大臣在,一切事物都在井然有序地進行着,并沒有亂做一團。
此刻,男人臉色黑沉一片,神色間很是不虞,此刻他不威自怒。見他走進了大殿裏,衆多大臣趕忙住了口,恭敬地朝着虞寒卿行禮。
飛速地掃了大殿内的人一圈,虞寒卿的眼神最好落在了李公公的身上,他是虞昊天的貼身太監,掌管着内務事物,他對這個自是相熟。
感受到王爺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李公公身上莫名緊張起來,他騰地跪倒在地,絲毫不敢言語。
“李公公,還去快請皇上來上朝!”虞寒卿的語氣不疾不徐,可是那雙眸子卻是猶如韓
寒冰一般冷冽,眼神中露出強烈的不滿情緒。
虞昊天這副模樣,倒是讓他不禁深思,當初将皇位讓給虞昊天,究竟是不是正确的決定呢。
很快,李公公回來了,他臉上帶着五個鮮紅的手指印,眼神中更滿是惶恐。
做了總管太監後,他哪裏受過這樣的氣,可是此刻,李公公腳下已經顫抖起來,整個人抖成了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