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處的時間久了,虞寒卿自然懂得她心中所想。男人緩緩起身,一把将淩江蓠抱了起來,将她放在了床榻上,順勢爲她拖出了外衣,将人放在床上,輕輕地爲她蓋上被子。
他輕輕地吻了吻她的臉頰,語氣輕柔地說道,“蓠兒,隻要是你我的孩兒,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我都喜歡!你不要想這麽多,安心養胎便是,我會保護好你和我們的孩兒!”說完,他親了親她的臉頰,見她神色間已有疲倦之色,便也沒有進行下一步動作。
男人順勢脫去外衣,隻着了中衣,躺在淩江蓠的身旁。他伸出颀長的手臂,輕輕地扶起淩江蓠的頭,讓她枕在了自己的懷裏。
“睡吧,什麽都不要想,隻安心睡上一覺!”他爲懷裏的小女人理了理淩亂的發絲,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脊。
他的胸膛很是厚實,莫名讓人安心起來。
“不要!”淩江蓠睡覺還算老實,不會動來動去,一想到上次她躺在男人的懷裏,一夜未動,虞寒卿的手都被自己枕青了,她便下意識地想要挪開。
“不許動了,若是不想被我吃好抹淨,就給我乖乖躺好!否則,我就認爲你是想要了,一心勾引爲夫。”燭光下,懷裏的小女人不安分地扭動着,他手上的力道加重了,淩江蓠絲毫動彈不得。
被男人緊緊地禁锢在懷裏,淩江蓠反抗無效,隻得乖乖地躺了下去。
在這世上,能給她如此安心的感覺的,恐怕隻有身後這個男人了。男人吹滅了蠟燭,輕輕地合上了眼睛,不多時便傳來輕微的呼吸聲,漸漸進去了夢境。淩江蓠有些癡迷地看了看男人俊美的側顔,随即閉上了眼睛,隻留下撲閃着的睫毛。
這一夜,兩人睡得極好。
下半夜,月光透過窗柩,散發出柔和的光亮,鋪撒在淩江蓠白皙的臉上,整個人顯得愈發恬靜美好起來。
夢境裏,她腹中的孩兒出生了,是個白白嫩嫩的透露出可愛的女孩兒,她長着圓溜溜的眼睛,眉眼處像極了她自己。
淩江蓠雖說有些失望,然而骨肉之情卻是極濃,她下意識地想要去接近這個孩子,想要将她抱在懷裏。
然而,不管她怎麽努力往前走,孩子總是隔着她一段距離,且随之傳來尖利的哭泣聲。一直沒辦法追到孩子,淩江蓠愈發着急起來,然而卻是絲毫沒辦法接觸到孩子,隻能看着那巴掌大的小臉愈來愈遠。
“啊!不要!還我的孩子!”這樣絕望的感覺,是淩江蓠從未有過的撕心裂肺,她吓得從夢中驚醒,嘴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胸口砰砰直跳,眼淚順着鼻梁掉了下來。
“呵!原來是做夢啊!”陽光爬進了屋子裏,淩江蓠下意識地掃了周圍一眼,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發現一切如常,這才放心下來,呼吸漸漸平穩了。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些日子她一直處于憂慮狀态,尤其是回了宣城後。如今在夢中也無法安穩,竟然做了這樣的噩夢。
此時此刻她才懂得,原來骨肉分離竟然如此痛苦,即便是噩夢,她也被吓得汗流浃背,整個人顫抖不已。
坐在床塌上,她緊緊地攥住拳頭,暗自發誓:不論如何,她今生一定要護住自己的孩兒,讓孩子受到任何傷害。
“幸好是做夢啊!”她拍了拍胸口,感覺這個夢太過真實,自己似乎留下了陰影一般,有些無法淡定下來。
下意識地摸了摸床鋪,她發現身旁早已是一片冰涼,虞寒卿不知何時離開了,她暗自惱了一會兒,這才不緊不慢地穿起了衣服。
陽光漫過床沿,絲絲光亮透進了她的房間裏,淩江蓠推開窗戶,一股子花香撲鼻而來,院子裏滿是綠色的生機,樹葉上還殘留着晨間的露珠,花蕊還彌漫着花香。
“又是新的一天啊!”看着新日升空,花香滿園,綠色盎然的模樣,淩江蓠的心情好了不少,方才夢間的不快一掃而光,她又變得開心起來。
正在這時,桃粉從屋外走了進來,她今日着了件水藍色長裙,鬓角别着一隻開得正盛的芍藥,整個人顯得愈發恬靜動人起來。
見她這副打扮,淩江蓠的嘴角微微勾起弧度,徒然升起了一股子“吾家有女初長成”的自豪感,心中已是有了一番想法。
“王妃您醒啦,王爺還說讓我這個時候進來伺候您起床呢,結果您自己已經醒了!”桃粉的嘴角挂着甜膩的笑,語氣極爲輕快,看上去心情不錯。
桃粉手中端了一盆熱氣騰騰的水,她快步走到淩江蓠身邊,将水盆放下,見自家王妃正準備穿衣,她轉過身子,手腳麻利地爲淩江蓠穿好了外衣。
待整理好裝束後,桃粉又爲她遞來了漱口水,爲她準備好用鹽水調制好的牙膏,并遞來了一張幹毛巾。
來這個朝代久了,淩江蓠心中倒是對丫鬟的伺候沒這麽胳應了,反倒是心中坦然起來,安然接受丫鬟的伺候。
一番梳洗後,她坐在了妝奁前,任桃粉随意地梳理着她那頭烏黑茂密的長發。透過銅鏡,淩江蓠注意到桃粉白裏透紅的肌膚,今日鬓角的芍藥仿若點睛之筆,襯得她整個人愈發明豔動人起來。
淩江蓠心中一動,已是有了主意,她緩緩開口道:“桃粉,下月初八是個好日子,到時候我想爲你擇一門好親事,你看如何?”她轉過身子,将眼神落在桃粉的身上,想要看看她的意見。
桃粉是她的大丫鬟,也算是淩江蓠身邊的老人了,平日裏伺候她很是得力,又極爲忠誠,所以淩江蓠樂意爲她操心親事。
然而,這丫頭卻是不懂她心中所想,乍然聽自家王妃要給自己擇親事,桃粉吓得立即跪了下來,她急忙說道:“王妃,若是我做錯了事情,你隻管打罵便是,千萬不要趕我出王府啊!”有的大戶人家,對待犯了錯誤的丫鬟,卻又不忍心将人處死,便是将其送出去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