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芒果的時候,淩江蓠心中有些感動起來,她下意識地看了看寒荻,眼神裏有些許感激的成分。然而,對方卻是一臉驚悚地看着她,甚至朝着她翻起了白眼,那神情仿佛是在說,本公主才不要你的感激呢!
不過,見淩江蓠吃得很香,知道她喜歡這叫做金果的東西,心裏自然是開心,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着。
因爲有了芒果,淩江蓠的胃口不錯,這日總算沒有任何嘔吐的異感,這下虞寒卿亦是有些高興,他對着寒荻道:“你這金果的确不錯!”
“喲!那是當然,這可是外邦進貢而來,總共就這麽兩箱,皇上讓人送了些給母後,她老人家聽說嫂子害喜厲害,這才讓我送來的!”她的語氣間,不無自豪之色。
淩江蓠點點頭,讓寒荻代她向太後言謝,寒荻笑作一團,隻說淩江蓠爲太後生個大胖孫子便是最好的謝禮。
三人正聊得火熱,春雷卻急急地走了過來,淩江蓠率先注意到他的出現,便伸手推了推男人以提醒。虞寒卿微微蹙起了眉頭,快步走到春雷面前,兩人耳語一番,虞寒卿的眉頭卻是愈皺愈深,整個人氤氲着絲絲怒意。
“荻兒,你且先陪着你嫂子,我出去一趟!”說話間,不待寒荻反應過來,他已經帶着春雷走到了淩煙築院子門口,兩人揚長而去。
見他這副着急的模樣,寒荻不解地撓撓頭,低聲問道:“嫂子,我二皇兄這是怎麽了?”她看了看淩江蓠的臉色,對方卻又比較淡定。
然而,虞寒卿近日一直陪在她的身邊,今日卻被春雷突然叫走,淩江蓠亦是不知緣由,她心中有些莫名緊張起來。
“我也不知道,估計是軍中的事情吧!”她捏緊了衣袖,語氣間卻又有些猶豫與擔憂,不過寒荻很快就被淩江蓠院中的花轉移了注意力,也沒有深究下去。
這日有寒荻的陪伴,日子過得極快。
待寒荻離開後,淩江蓠有些乏累了,這些日子有些炎熱,方才她們去了院子裏乘涼,然而周身依舊一片濡濕,這濕嗒嗒的感覺讓她很是不适。她迅速梳洗一番,準備躺在卧榻上小憩一番,等待男人歸來。
午日裏出去後,虞寒卿便沒有回來過,她心中惴惴不安。其實,這些日子因着她孕吐不止,男人隻得放下朝中軍中的事情,可是有很多重大事情仍需要他的決斷,沒有辦法,虞寒卿隻得将公務放在晚上來做。待淩江蓠熟睡後,他才輕手輕腳地起身,或者直接宿在書房,挑燈夜戰,才能将事情處理好。
對于這一切,淩江蓠絲毫未覺。
她這一睡,待再次醒來時,卻已經是黃昏時節了。
虞寒卿回來的時候,他徑直到了淩江蓠的房間裏,入眼便看見呼吸均勻的女人,正處于熟睡狀态,她的臉色如常,皮膚水嫩,睡顔一如既往地動人明媚,隻是此刻不知是不是做了噩夢的緣故,淩江蓠的眉頭緊皺成了川字形。
男人看得一陣心疼,他下意識地想要爲她撫平眉頭處的褶皺。
見她白皙的胳膊裸露在外面,虞寒卿伸手将她的胳膊擡起,欲爲她蓋上被子。然而下一秒,塌上的小女人卻是欣欣然睜開了眼睛,她努力地使自己清醒過來,那雙明澈如泉的眸子正好對上了男人深沉愛意的目光。
兩處交彙的目光,正好是愛意濃濃的弧度。
“醒了?”男人伸出大手,那略微粗糙的手指,輕輕撫過她晶瑩剔透的唇畔,男人嘴角滿是笑意。
淩江蓠被他這樣的動作暖到了,忍不住反握住他的手。兩人十指交握的時間,目光所觸及的皆是溫柔如水,心間處的震顫,預示着心與心的接觸。
這一刻,淩江蓠多希望時光定格在此處,這世間僅留下他們兩人。
兩人溫存了片刻,虞寒卿将女人的肩頭扶起,柔聲問道:“蓠兒今日可用了晚膳?”如今于他而言,最重要的便是淩江蓠這個人。
得知淩江蓠今日睡過了頭後,他輕輕地點了點她的額頭,卻是迅速爲她傳來了晚膳。淩江蓠白日裏吃了不少芒果,此刻腹部依舊很飽,不大有食欲,然而男人卻很是固執,他讓淩江蓠陪着他吃晚膳,且又爲她準備了一些滋補的湯羮。
不一會兒,桃粉手腳麻利地帶着一幹丫鬟爲她們擺好了飯菜,丫鬟中有些心蘭,今日她着了件粉色的夾裙,鬓角處戴了一朵精緻的簪子,臉上畫了淡淡的妝,整個人看上去精神了不少。
虞寒卿正低頭爲淩江蓠拿筷子,她迅速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男人,他長着一張毫無瑕疵的俊俏臉龐,整個人卻又氤氲着一股子與生俱來的王者氣息。這樣的男人,讓人不心動都不可能。
心蘭忍不住在心中驚歎一番,眼神一直粘在男人身上久久不肯挪開,見她這副模樣,仿佛是要将虞寒卿融入骨髓一般。
然而男人隻顧着給淩江蓠布菜,細心地爲她擺好桌上的餐具,連眼皮都未曾擡起來一下,更别提看她一臉。
男人這番模樣,讓心蘭有些失望起來,不過在她看來,王爺不看她一眼,完全是因爲淩江蓠在一旁勾引。見男人處處爲淩江蓠考慮的模樣,心蘭心中既是羨慕,又隐隐藏着嫉妒的情緒。
于是,她看向淩江蓠的神色中,微微透露着一絲不屑,卻又氤氲着微微的氣息。她緊緊地握住拳頭,指甲仿佛要嵌進了肉裏,她的掌心處傳來一股子生疼。然而,心蘭自以爲将自己的情緒隐藏得極好,卻不知她的細微表情,全然落進了桃粉的眼裏。
其實,自從自家王妃有了身孕,虞寒卿隻得宿在書房裏,兩人自然不能再同房。府中的丫鬟,尤其是自以爲有些姿色的丫鬟更是變得狂熱起來,她們暗地裏塗脂抹粉,紛紛去裁了新衣,使出各種手段,欲要勾引虞寒卿。
所幸桃粉和素錦率先發現了這一問題,還不待事情傳到自家王爺和王妃耳朵裏,她們已經将人料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