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虞寒卿此前的生命中,從未有過自卑的情緒,可是自從心中有了面前這個女人,他卻變得小心翼翼起來,生怕自己有什麽做得不好的地方,惹得她生氣。
不過平日裏,他這樣的情緒卻又沒有暴露出來,眼下情敵出現,他卻是露出了這樣的感情。
淩江蓠本來有些氣悶,聽男人如此說,她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前這個男人,哪裏還有寒如劍柄,勢如破竹的佞氣,分明就是一個充斥着孩子氣的大男孩。
淩江蓠忍不住在心中暗忖,看來愛情能讓人變傻,果然是真理。
她挪動着身子,騰地坐了起來,懶洋洋地靠在男人身上,動作間滿是親昵之感,她忍不住笑道:“王爺這是想多了,我說過,我們要一生一世一雙人,我的心除了你以外,畢生再也容不下任何人!”說話間,淩江蓠緊緊盯着虞寒卿的眸子,入眼便是如水的溫柔。
此刻淩江蓠面容清冷,絲毫沒有做作之色,卻又透露着絲絲誠摯,這樣動人的情話從她的口中說出來,聲音清冽真摯,絲毫沒有虛僞之氣,反倒讓人心中悸動不已。
聽她如此說,男人緊皺的眉頭總算是舒展開了,心中的擔憂之感褪去,他将淩江蓠擁得更緊,心情大好地說道:“夫心如婦心!”僅是簡單的幾個字,卻又是他此刻内心的全部寫照。
去鬼的情敵司空南見,什麽吃醋都是扯談,某王爺表示,軟玉在懷才是真理啊!
兩人又笑鬧了一番,這才坐回了椅子上。
此刻,兩人穿戴整齊,手上皆是端着一杯冒着熱氣的香銘,神色間凝重不已,仿佛剛才鬧作一團的并非同樣的兩人一般。
過了半晌,虞寒卿用公事公辦地語氣說道:“蓠兒,本王想與你商量一件事情?”說話間,卻是詢問的意味。
見他神色凝重,似乎是重要的事情,淩江蓠點點頭,示意對面的男人繼續說下去。
“這小麥真是不錯,它的産量很高,且吃起來雖不如大米那般好,不過卻是比黍米高粱這類東西好太多了,且做法也很多。”
頓了頓,男人繼續說道:“若是能夠在玄天國内大力推廣,大半農戶皆種上小麥,恐怕饑荒問題便會得到解決。蓠兒,你看如何?”這小麥可是淩江蓠研制出來的,所以虞寒卿欲要先征求她的意見。
淩江蓠一愣,乍時覺得自己是這個年代的袁隆平,竟然靠着自己的力量,解決了百姓的溫飽問題。這樣想着,她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股子自豪感。
推廣種植小麥是利國利民的好事,淩江蓠怎麽可能會反對呢,她立即點頭答應了下來。
“若是有什麽問題,也可以讓他們來找我!”怕有人種不來,淩江蓠當即表示,自己可以做絕對的技術支持。
然而男人卻是搖搖頭,沉聲道:“如今你月份愈來愈大,一定要好好休息,不能再操心這些瑣事。種植小麥的事情,我就交給春雷去辦好了,他辦事能力強,你且放心吧!”
見他如此堅持,淩江蓠隻得同意。
她從未想過,有一個自己的名字會家喻戶曉,隻因爲自己研制的小麥高産且又醇香,的确讓後世的饑荒問題得到了解決。
不過,最初的推廣種植卻是成了一個問題。畢竟這些人從未見過小麥,且壓根沒有嘗過它的味道,估計不大樂意種植。
這倒是成了一個問題……
淩江蓠深思片刻,心中卻也有了主意,她命人準備了些小麥面粉,又将和面揉面的技術教給了廚娘,讓她們先将面和好。
在這個時代,并沒有自發面或者酵母菌,爲了蒸出又白又軟的吃食,這面隻能提前發好。因着天氣甚是炎熱,淩江蓠擔心發好的面粉隔夜會酸,隻得将其放在了低溫陰冷的地方。
翌日,淩江蓠起了個大早,簡單梳洗一番後,她便率先來到了廚房,讓桃粉将一大盆面粉端了起來,見面粉很是柔軟,散發着小麥原始的食物清香,并沒有發酸的味道,這才放下下來。
“桃粉,把蒸籠拿上來,讓人把竈裏的火升好!”淩江蓠理了理衣袖,又穿上了一件白色的圍裙,衆人這才意識到,她這是要親自吓了一跳。
主事的廚娘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雖然常年在煙霧缭繞中生存,她卻沒有被熏黑,反而皮膚很是細膩。她深知淩江蓠身份尊貴,這廚房雖甚是寬敞,卻又難免碰碰撞撞,若是自家王妃出了意外,她們所有人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娘娘,您如今有了身子,萬萬要注意休息啊,這粗活還是交給我們下人來做吧!”她邊說邊朝着桃粉使眼色,示意對方開口說話。
桃粉手中正拿着蒸籠進來,這東西在現代很是常見,可是放在當下卻是個稀罕物件。它是用堅韌的細竹條編制而成,紋路很是細膩,周身成橢圓形,将與它配套的蒸屜放好後,她才将蒸籠一一放好。
這樣的稀罕物件,令衆人都看呆了,廚娘亦是如此,待她回過神來,隻聽見淩江蓠的聲音緩緩傳來,“無妨,這饅頭你們都沒有做過,恐怕做不好,我先給你做個示範,把你們幾個人教會再說!”說話間,淩江蓠已經将手放進了洗手盆中,将白皙的手再次清洗一番,這才抓起了一把面粉團。
見狀,其餘人趕忙照做,跟着淩江蓠做起了饅頭。
約莫半個時辰後,又香又軟的饅頭新鮮出爐,當蒸籠的孩子被揭開時,饅頭散發的醇香撲鼻而來,頓時侵入心脾,讓人忍不住垂涎欲滴起來。
“哇,好香!”
“這饅頭果真是極好的東西啊,味道實在太香了!”
“我回家也要種小麥!”
“實在太香了,我要種小麥!”
一時間,屋子裏議論紛紛,衆人都喜歡上了饅頭這種東西,更是萌發了立即在地裏種上小麥的沖動。
乘着饅頭還熱,淩江蓠趕忙讓屋子裏的人都嘗了嘗,想着虞寒卿此時還未去上早朝,又讓素錦端了兩個去他房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