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不要什麽事情都來問爲父,否則的話,你如何能夠成長?”鎮南王瞪了兒子一眼。
“啊……孩兒明白了!”略一沉吟,王溪突然恍然大悟!
“哦?說來聽聽!”鎮南王劍眉微挑。
“父王,孩兒的理解是,蘇海一死,那一定會激怒皇上,因爲蘇海畢竟對皇家有恩,數次救了公主的性命,殺蘇海是小事,但皇家的顔面卻是大事!
蘇海不死,那就會得罪了王金寶,日後王家必定和皇家生出仇隙,說不定會因此倒向我們這邊。
父王,您覺得孩兒分析得怎麽樣?”王溪讨好似的道。
“哈哈,不錯,都說虎父無犬子,我兒果然聰慧!”鎮南王撫掌而笑。
高台上!
“公主,還請讓開,蘇海罪大惡極,罔顧院規,居然在大比之時痛下殺手,公報私仇,殘殺同門弟子,若不處置他的話,豈非天理難容?”吳長清望着王馨月,振振有詞的說道。
“你……”王馨月聞言,不要嬌軀一顫,差點當場氣得吐血!
這吳長清還真是臭不要臉,明明是他罔顧違規,仗勢欺人,想置蘇海于死地,而現在倒好,居然把一切罪過,都加之在了蘇海身上!
王馨月今日才算是真正見識到了,何爲人不要臉,則天下無敵。
“哈哈,這姓吳的還真是好口才啊,也不枉老夫昔日暗中給了他不少好處!”正與陸天豪激戰的王金寶聞言,不由滿意一笑。
而台下的衆弟子聞言,則是一個個憤憤不平,暗暗怒罵起來。
大家都不是瞎子,自然能看出其中的問題。
隻不過,面對強勢的刑堂長老,他們卻是敢怒不敢言罷了。
俗話有雲,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誰知道他們爲蘇海說話後,吳長清會不會秋後算賬呢?
“哈哈,都說玄陽學院強勢無比,而且十分公平正義。
一旦學院弟子出事,整個學院都會誓死悍衛,每一個身爲學院的弟子,都感覺無比的榮耀和自豪!
可今日發生之事,卻讓我大開眼界了。
學院是強勢不假,可公平正義,我卻是一點也沒有看到!
在強大的王家面前,所謂的公平正義,完全就是一個屁,甚至連屁都不如。
大家說,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就在此時,一個不協調的聲音,突然轟轟在人群中響起。
這個聲音沙啞無比,仿佛金鐵摩擦,而且更加詭異的是,就像是在四面八方同時響起,即便是帝國皇帝,一時間也無法鎖定他所在的具體位置!
“誰在說話?”吳長清神色驟變,老臉瞬間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知道,說這話的,一定不是學院弟子,而是暗中混雜在人群内看熱鬧的外來之人。
“他說得有道理,蘇海是我學院弟子,你吳長老爲何要幫着王家,颠倒是非黑白,故意陷害他?”
“姓吳的,你到底是學院長老,還是王家的走狗?”
“若如此不公的話,我們身爲帝國第一勢力的學院弟子,還有何榮耀可言?”
“懲治吳長清,還我公平正義!”
……此人的話,猶如一顆重磅炸雷落在了人群中,瞬間激起了所有弟子的血性。
這一刻,群情洶湧,大家紛紛扯着嗓子瘋狂的大叫大嚷起來。
特别是那些來自底層,和蘇海一樣的弟子,最是激動,一個個瘋了似的嚷着要懲治吳長清。
要知道,這樣的事情今天能夠落在蘇海身上,那日後,此類不公之事也一定會發生在他們身上。
他們好不容易才進入學院,爲的是有朝一日,能夠出人頭地,不再受人欺淩,可結果,卻仍然還是如此,你讓大家怎能不寒心?
“八王弟,現在你滿意了吧?”王鵬龍面沉似水,死死盯着王鵬舉,一聲怒吼!
他明白,若今日之事不能妥善處置,那學院的名譽将毀于一旦。
屆時,那些帝國的天才精英們,将不再以進入學院爲榮,帝國還到哪裏去尋找棟梁之才?他玄陽帝國何以屹立萬世不倒?
真是失策啊,早知道如此,就算冒着得罪王家的風險,他也會第一時間出去阻止了!
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因爲他的猶豫不決,不但害得蘇海對他失去了好感,而且還大大影響了學院的名譽,恐怕此刻最高興的,應該是鎮南王吧。
王鵬龍神念微微一散,果然發現,鎮南王這厮正滿臉笑容,仿佛打了勝仗的将軍。
王鵬龍隻感覺胸口一陣氣悶,一口逆血差點忍不住噴出。
“皇上,對不起,此事都怪臣弟,是臣弟思慮不周,以至讓事情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王鵬舉見皇帝是真的生氣了,也是捶胸頓足,暗暗悔恨不已,連忙跪在地上,爲自己請罪起來!
“對不起有什麽用?還不速速出去妥善處置?”王鵬龍怒火滔天,右腳擡起,直欲一腳将王鵬舉踢飛。
但想了想,還是收回右腳,隻是死死盯着他,看他怎麽處置!
“是,是,臣弟這就去辦!”王鵬舉滿頭大汗的站起,一溜煙沖出,瞬間躍上高台!
“吳長老,你這是幹什麽?”王鵬舉臉色鐵青,雙目噴火的盯着吳長清吼道。
“院……院長……”吳長清吓得一哆嗦,連話語都說不利索了!
“哼,你身爲刑堂長老,卻知法犯法,處事不公,你說,本王該如何處置你?”王鵬舉咬牙切齒的道。
“院長,對不起,此事都是王金寶授意的,他……他王家财雄勢大,我不敢反抗啊!”吳長清猛地一屁股癱倒在地,如喪考妣的道。
他明白,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即便是王金寶也護不住自己了,索性一股腦把王金寶供出。
“本王不管你是受誰指使,隻要違背院規,胡作非爲,本王都饒不了你,說吧,你還有何遺言?”王鵬舉冷聲開口,一股堪比金丹境初期的恐怖修爲,轟然爆發。
玄陽帝國皇家,共有三名金丹境強者!
一是帝國皇帝,金丹境後期的修爲!
鎮南王則是金丹境中期境界,半隻腳即将踏入後期。
八王爺王鵬舉是最弱的,三年前才踏入金丹境。
可即便是一個最弱的金丹境,也絕非吳長清可以承受。
“啊,院長饒命,饒命,屬下以後再也不敢了!”吳長清直接吓尿,地面留下一灘渾黃的液體。
“你還想有以後?”王鵬舉雙目微微一眯,右手擡起,猛地一掌拍在了吳長清腦門頂!
澎!
吳長清身子劇烈一震,軟綿綿倒在地上,那崩塌了半邊腦袋的屍身,雙目仍然睜得滾圓,顯然是死不瞑目。
“蘇海,你怎麽樣?沒事吧?”王鵬舉怒殺吳長清後,連忙蹬下身子,望向蘇海關切的問道。
“我沒事,多謝院長關心!”蘇海冷冷答道。
雖然在道謝,可任誰都能聽出他語氣中的冷冽與疏離。這次,蘇海對皇家是徹底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