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蘇海,全身焦黑的躺在坑洞内,毫無半點生機氣息散出,就像是死去了一般。
“丹兒!”蘇軒梁面色劇變,連忙降臨在坑洞裏,将蘇海扶起。
神念再次一探,發現蘇海仍是一片死氣沉沉,蘇軒梁不由得潸然淚下。
“丹兒,對不起,都是爲父不好,爲父應該多爲你擋住幾道劫雷啊!”他死死抱着蘇海,一股濃濃的悔意,蓦然湧上心頭。
“茲茲!”就在蘇軒梁痛不欲生的當口,那些缭繞在蘇海體表的細小雷電,忽然像是擁有靈性般,微微蠕動着,緩緩向着蘇海體内遁去。
“咦?這是怎麽回事?”蘇軒梁一怔,連忙将蘇海抱出坑洞,平放在地上。
在他的目光注視下,隻見那些細小雷電竟争先恐後的向着蘇海體内湧去。
不到區區半柱香的時間,所有雷電消散一空,全部被蘇海吸收。
而随着所有雷電消失,蘇海體内,也終于散逸出了一縷微弱的生機氣息。
“啊!丹兒沒事,他沒事!”感應到這一縷生機氣息,蘇軒梁不禁喜極而涕。
又是半柱香後,蘇海身上的生機氣息越來越濃,已經達到了正常人的程度。
就在此時,蘇海眼睫毛微微一閃,終于緩緩睜開了雙目。
“丹兒!”蘇軒梁連忙蹬下身子,把蘇海從地上扶起。
“爹,你怎麽哭了?”看到蘇軒梁臉上挂着的淚痕,蘇海不禁疑惑的問道。
先前,他就像是進入了一個奇妙的空間世界,在那個世界内,他能清晰感應到,一波波詭異的力量,正在幫他錘煉肉身,十分的舒坦。
而經過錘煉後,他煉體神通的瓶頸終于成功突破,踏入了煉體金丹後期境界。
至于外界發生的事情,卻是一無所知。
沒想到睜開眼看到的便是一幕便是蘇軒梁淚流滿面。
“丹兒,你不記得剛才發生什麽了?”蘇軒梁聞言,同樣的大惑不解。
“是的,我什麽也不記得,剛才究竟發生了何事?”蘇海反問道。
“剛才你氣息全無,爲父還以爲……”蘇軒梁簡單把事情講述了一遍。
“我明白了!”蘇海聞言,恍然大悟的叫道。
“哦?丹兒你明白什麽了?”蘇軒梁更加詫異。
“想必剛才那種情況,正是我這門煉體神通的奧妙之處。”蘇海笑着答道。
“你這門煉體神通叫什麽名字?”
“古涅神通!”
“古涅神通?”蘇軒梁面色一變,不敢置信的睜大了雙眼。
“爹,您知道這門神通?”蘇海好奇的問道。
蘇軒梁點了點頭:“嗯,在我們蘇家的藏書閣内,就有着一本典籍,上面大緻介紹了數種煉體神通,你所說的古涅神通,就在其内。
難怪你先前會氣息全無了,原來是修煉了這門神通的緣故!”
“那典籍上是怎麽描述古涅神通的?”蘇海随口問道。
“據典籍記載,此神通想要大成的話,中間必須經曆無數次的生死磨難。
每一次,都像是死去了一般。
這就好比鳳凰涅槃,唯有涅槃後,才能最終鳳舞九天,達到脫胎換骨的效果!”
蘇軒梁詳細解釋道。
“我明白了。”蘇海點了點頭,原來古涅神通是這個意思。
而這,也與他所想的差不多。
“丹兒,待你渡劫完畢,一定要把這門神通的修煉法訣告訴爲父啊!”蘇軒梁目光炙熱的盯着蘇海,再次重申了一邊。
“放心吧,我會的!”蘇海微微一笑,暗暗在心中補充了一句,“你越是想要,我就偏不告訴你!”
他以後還想扳倒蘇家呢,若是将這門逆天的煉體功法告訴了蘇軒梁,那豈不是讓蘇軒梁如虎添翼?
蘇海又不傻,自然不會做出此等壯大對手的事情。
“丹兒,爲了安全起見,最後一波劫雷,你就别再硬抗了,讓爲父幫你全部擋截了吧!”蘇軒梁略一沉吟,緩緩道。
“不!”蘇海毫不猶豫搖了搖頭,“我的煉體神通剛剛進階,急需雷電之力錘煉穩固,若是你全部把它們擋截了,那我還用什麽去煉體?”
“既如此,那爲父就給你留兩道劫雷吧,不能再多了!”蘇軒梁沉聲道。
他是真的擔心兒子被雷電劈死。
聞聽蘇軒梁之言,蘇海亦是有些感動。
但很快,他便甩了甩頭,抛去心中感激的念頭。
因爲他明白,蘇軒梁之所以對他這麽好,是因爲他此刻利用千機變換做蘇丹模樣的緣故。
若是讓蘇軒梁知曉自己是蘇海的話,那蘇軒梁絕對會二話不說,對他痛下殺手。
既如此,他又何必對蘇軒梁感恩戴德呢?
說白了,此刻他們兩個,不過是各展手段,鬥智鬥勇罷了。
在兩人交談的當口,第九波劫雷終于醞釀完畢。
第九波劫雷,也是金丹劫的最後一波。
這最後一波劫雷的威力,比之前面的八波,又要強橫數倍不止。
随着陣陣驚天雷霆之音響徹天際,天際的劫雲紛紛滾滾散開。
下一刻,九道恐怖的劫雷,就像是狂龍亂舞,齊齊竄出劫雲,向着下方的蘇海迎頭劈來。
雖然相隔甚遠,但蘇海仍然能夠清晰感受到,一波波無法形容的威壓,向着他瘋狂的碾壓而來。
蘇海身子劇烈一震,雙腳竟深深的陷入了地面之中。
面對這最後一波劫雷,蘇軒梁的臉色也有了些許凝重。
“丹兒,這最後一波劫雷威力極強,爲父還是留給你一道吧!”蘇軒梁說着,蓦地騰空而起,整個人已然懸浮在數百丈的高空。
“爹,請給我留兩道!”蘇海大聲嚷道。
“不行,爲了你的安全着想,爲父隻能給你留一道!”話落,蘇軒梁已是雙手高舉,循着特殊的規矩,飛速捏訣起來。
下一刻,虛無轟轟而動,方圓數萬丈内的天地靈氣全部蜂擁而動,系數彙集到他的頭頂,形成了一面巨大的元氣之盾。
幾乎就在元氣盾牌成形的刹那,九道劫雷已是猛地一個俯沖,以着肉眼難辨的速度,向着下方劈落。“給我擋!”蘇軒梁震聲一喝,右手托着盾牌,全力迎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