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人大手一揮,直接拽住杜莺莺的手臂,拉着她向外走去。
“爹,不要殺蘇海,女兒求求您了!”杜莺莺聲淚俱下的哀求起來,與此同時,更是拼命的掙紮着。
“哼,爲了宗門複興的大業,本尊早已斷情絕欲,你作爲本尊的女兒,也不能心存半點兒女私情,本尊讓你親手去殺蘇海,那是爲了你好!”灰袍人冷着臉道。
“難道爲了宗門複興,就真的要六親不認嗎?”杜莺莺哭喊着道。
“是!”灰袍人冷冰冰點了點頭。
“那女兒情願不要複興宗門!”杜莺莺嚷道。
“孽障,你說什麽?”灰袍人聞言,不禁氣得七竅生煙。
“爹,女兒不想爲了複興宗門,而做那無情無義之人,女兒隻希望能和爹,還有喜歡的人平平淡淡的過一生!”杜莺莺大聲答道。
“那可由不得你!”灰袍人冷冷一笑,身子一晃,直接拉着杜莺莺,蓦然消失在房中。
下一刻,當他們再次現身,已經出現在鬼宅外的一座巍巍高山之巅。
從山頂俯視下去,隻見在山腳下方的官道上,正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在飛速疾馳着,直奔蘇家方向而去。
看清楚那人的模樣,杜莺莺俏臉劇變,連忙張嘴大喝起來:“蘇海,快跑……”
隻不過,尚未等其聲音傳出太遠,灰袍人已是随手一揮,虛無震動中,瞬間在他們兩人身周布下了一個強大的禁制光罩。
“哼,你以爲有爲父在,他蘇海能跑得了嗎?”灰袍人冷冷一笑,身子一晃,瞬間騰空而起,向着山腳下的蘇海飛去。
“爹,求您了,不要殺蘇海……”杜莺莺嬌軀劇烈一震,猛地一屁股坐倒在地,兩行晶瑩的淚水,沿着臉頰潸潸滑落。
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當聽到父親要對蘇海不利的時候,心裏忽然湧現一股沒來由的痛楚。
就像是有人用刀子在她的心上狠狠插了一下似的。
“哈哈,在這裏乖乖等着,等爲父擒住了蘇海,就把他帶到此地,讓你親手殺了他!”灰袍人哈哈一聲長笑,速度一瞬暴漲,已是直接從山巅飛到了山腳下。
“爲了複興宗門,爹已經瘋了!”杜莺莺喃喃嘀咕了一句,滿臉的絕望。
………
再說蘇海!
此刻他正在飛速向着蘇家方向奔去。
可就在這時,蘇海卻是不由心神巨震,猛地擡頭望向半空。
一望之下,蘇海目中迸出滔天駭然之芒。
隻見一名灰袍人正靜靜懸浮在自己的頭頂上方,冷冷的俯視着自己。
蘇海根本不知道,灰袍人是何時到來的,仿佛他一直就在那裏。
這隻有一個可能,那便是灰袍人的實力深不可測,已經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範疇之外!
“你是誰?”蘇海全身繃緊,體内能量高速運轉着,盯着灰袍人無限警惕的問道。
“哈哈,蘇海,我們已經交談過一次,莫非你這麽快就忘了?”灰袍人淡淡一笑。
“你就是傳訊給蘇軒梁的人?”蘇海大吃一驚!
他雖然沒有見過灰袍人,但對這個聲音卻是萬分熟悉。
不久前,他在蘇軒梁的書房找到那枚玉簡之際,玉簡内的聲音,就和灰袍人如出一轍。
“不錯,正是本尊!”灰袍人點了點頭。
“你是誰?想幹什麽?”蘇海右臂擡起,龐大的赤霞仙驽頓時轟轟幻化而出。
他知道,今日遇到此人,那是絕對不能幸免了。
畢竟,此人可是四大邪魔背後的幕後黑手。
“咦?那是赤霞仙驽?”咋一眼見到赤霞仙驽,灰袍人也不由得微微一驚。
“我問你,你到底是誰?想幹什麽?”蘇海怒道。
“哈哈,你還沒資格知曉本尊的名字,至于想幹什麽,本尊倒是可以告訴你!”灰袍人微微一笑,“本尊想借你的性命一用,不知你意下如何?”
“我借你老母啊!”蘇海毫不猶豫心念一動,赤霞仙驽立刻轟然一震,一道粗壯的光柱,閃電般向着灰袍人射去。
在發出赤霞仙驽後,蘇海雙手再次瘋狂的舞動,右手霸天刀,左手魂山九疊,所有絕殺招一股腦的發出。
這灰袍人實力深不可測,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若不提前出手,拼死一搏的話,恐怕等到灰袍人出手之際,他連反擊的機會都沒了!
“雕蟲小技!”面對蘇海的瘋狂攻擊,灰袍人卻是不屑一聲冷笑。
下一刻,他右手擡起,輕輕捏訣一指點出。
轟隆隆!
一指之下,灰袍人腳下虛無劇烈震蕩不停,幾乎眨眼間,便有着一波波磅礴的元氣湧現,瞬間化作一面厚厚的盾牌,好似遮天蔽日般向着蘇海的殺招撞來。
陣陣砰砰之音不絕于耳。
蘇海發出的所有殺招,在碰到盾牌之際,全部灰飛煙滅,土崩瓦解。
甚至,那面盾牌上連裂痕都未出現過半絲。
“歸宗境強者?”見此一幕,蘇海不禁絕望的一聲哀嚎。
“哈哈,不錯,你倒是有些見識,居然能猜出本尊的修爲!”灰袍人得意一笑,再次伸出食指,向着蘇海一點。
蘇海身子劇烈一震,雖然那灰袍人隻是輕描淡寫的一指,但這一指落在他身上,卻仿佛整個天地全部向着他碾壓而來。
蘇海猛地一個跌撞,不受控制的跌坐在地,像是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捆綁,一動也無法動彈了。
“窺魂!”灰袍人冷冷一笑,右手擡起,向着蘇海虛虛一按。
蘇海身子再次一震,感覺像是有着一隻無形大手,忽然進入了自己的腦海,開始瘋狂的攪動起來。
很快,他腦海中的記憶信息,便源源不斷的被那隻無形大手的主人搜了過去。
少頃之後,蘇海頭一歪,直接昏厥過去。
就在蘇海昏厥後不久,灰袍人大手一揮,将其淩空卷起,帶着他飛到了旁邊的山巅之上,重重丢在了杜莺莺腳下。
“殺了他!”灰袍人一指蘇海,冷冰冰對杜莺莺道。“我不……”杜莺莺大叫一聲,嬌軀一扭,迅速伏倒在蘇海身上,毅然道:“爹,您要殺他的話,那就先殺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