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蘇家的舉動,身爲當事人的蘇海一無所知。
此刻的他,正怒氣沖天的向着杜莺莺的書房走去。
抵達目的地,蘇海立刻擡起右腳,猛的一腳踢在房門上。
整扇房門澎的一聲炸開,化作漫天木屑,向着四面八方倒卷飛揚。
“副門主,您幹什麽?”随着房門的損毀,旁邊暗處立刻沖出一名黑袍男子,目光不善的盯着蘇海問道。
“這裏沒你的事,給我滾!”蘇海頭也不回,便是一巴掌扇出,将他扇出老遠。
做完這一切,蘇海大步跨入了書房内。
此時此刻,杜莺莺正坐在書桌後,手中拿着一枚玉簡,眉頭深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直到房門澎的炸開,她才迅速擡頭望了過來。
“蘇大哥,你怎麽了?”見蘇海怒火萬丈的沖了進來,杜莺莺俏眉微微一皺,不解的問道。
“哼,杜莺莺,我問你,我爺爺和父母等人呢?你把他們藏哪去了?”蘇海怒聲喝道。
原來,他在回到鬼宅的第一時間,便去了爺爺他們住的閣樓,可這一去,卻發現閣樓内已是人去樓空。
爺爺和父母等人全都不見了。
蘇海神念外放之下,幾乎探遍了整座鬼宅,仍是一無所獲。
後來,他抓來幾名暗門弟子,問了問,那些人卻全部回答不知道。
在蘇海看來,爺爺他們一定是被杜莺莺暗中藏起來了,目的正是爲了以他們作爲人質來要挾自己。
試問,蘇海又豈能不怒?
杜莺莺算計他可以,但若是算計他的親人和朋友,則是他萬萬無法接受的。
“呵呵,原來是這事啊!”杜莺莺聞言,卻是微微一笑,好似沒事人的向着他招了招手,“來,坐下再說吧!”
“坐就不必了,我隻想知道,你把我爺爺他們究竟藏到何處去了?若你不說,那就休怪我翻臉不認人了!”蘇海說着,猛地身子一晃,瞬間消失無影。
下一刻,當其再次現身,已是憑空從杜莺莺背後冒出,伸出右手,一把拽住了她的脖子,将其高高提起。
嘩啦啦!
就在杜莺莺落入蘇海手中的當口,門外人影晃動,上十名暗門弟子殺氣騰騰的沖了進來。
“大膽,快放開門主!”
這些人皆是杜莺莺的心腹手下,平日裏藏在暗中保護她,見她落入蘇海之手,頓時一個個怒不可抑的大吼起來。
“全部給我站住,否則,老子直接掐死她!”蘇海冷冷掃視了那些弟子一眼,語氣不帶半點感情的喝道。
“蘇海,你若膽敢傷門主一根汗毛,今日絕對無法活着走出鬼宅!”
“速速放了門主,如若不然,我等将你碎屍萬段!”
……衆人再次憤怒的咆哮起來。
誰料,就在蘇海和他們針鋒相對之際,杜莺莺卻是忽然揮了揮手:“你……你們先出去!”
“門主!”衆人先是一愣,繼而不甘心的大叫起來。
“全部出去,沒聽到本門主的話嗎?”杜莺莺怒道。
“是,門主!”見杜莺莺發火了,衆人隻得恨恨掃視了蘇海一眼,怏怏退了出去。
“蘇……蘇大哥,有話好好說,何必要動粗呢?”待得衆人離開,杜莺莺立刻虛弱的道。
“哼,别叫我蘇大哥,我現在隻想知道,你把我爺爺他們藏到何處去了!”蘇海冷聲道。
“蘇大哥,他……他們沒事,此刻已經全部被我派送走了!”杜莺莺聞言,連忙喃喃答道。
“送去哪了?”蘇海一愣。
“玄陽帝國!”
“什麽,玄陽帝國?”蘇海手一松,杜莺莺直接摔落在地。
蘇海居高臨下的俯視着杜莺莺,冷冷盯着她的雙目,眼睛一眨不眨。
杜莺莺見狀,也是迅速擡頭,毫不畏懼的望了過來。
看了一陣,蘇海收回目光,伸手将杜莺莺從地上拉起。
“說吧,你爲何要這麽做?”蘇海沉聲問道。
在知曉爺爺他們安全無憂後,蘇海語氣也和善了許多。
雖然他不明白杜莺莺爲何要這麽做,擅自做主的将爺爺他們送走,但至少,他能感覺到,杜莺莺并無惡意。
杜莺莺整理了一下自己淩亂的衣裙,這才緩緩說道:“蘇大哥,其中的原因我無法對你詳述,但我真的沒有惡意,我所做的這一切,全都是爲了你着想!”
“既是爲了我着想,那爲何不能據實相告?”蘇海眉頭一皺,不解的問道。
“你自己看吧!”杜莺莺說着,随手一揮,卷起桌上那枚玉簡,遞給了蘇海。
蘇海接過玉簡,神念微微一散,不由得面色大變。
玉簡内正是杜莺莺安插在蘇家的暗哨傳回的信息,裏面将蘇家不久前發生的事情,全部一五一十的禀明。
“蘇大哥,現在你明白我的一片苦心了吧?”見蘇海沉默不語,杜莺莺幽幽歎息着道。
“杜姑娘,對不起,先前是我沖動了!”蘇海聞言,不由雙手抱拳,向着她深深一躬。
若杜莺莺是因爲知曉了蘇家的舉動,而提前派人将爺爺他們送走,倒真的是一片好心。
她應該是擔心等蘇家布下天羅地網後,他們想走也走不掉了。
而且,隻要蘇海的爺爺他們提前離去,那麽,就憑蘇海一人,想成功逃出北荒,成功率将大上許多。
畢竟,蘇海的千機變十分逆天,一旦化作其他人的模樣,恐怕除了四大老祖外,整個北荒稀少有人能看出問題。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所以我不怪你!”杜莺莺微微一笑,繼而神色凝重的道,“蘇大哥,如今蘇家已經布下天羅地網,想拿你歸案,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繼續回家!”蘇海淡淡答道。
“可是……”杜莺莺俏臉一變,還欲再勸。
“杜姑娘,你不必再勸了,我意已決,難道你别忘了,我的易容術可是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一般人又怎能抓得到我?”未等她說完,蘇海已是滿不在乎的打斷了她的話。
“嗯,既然你執意要走,那我也不再強留你了。”杜莺莺聞言,笑着點了點頭。
在她看來,隻要蘇海一走,那自己的父親再也無法算計到他頭上了。
但是這次,杜莺莺和蘇海都把事情想得太過簡單了。
杜莺莺不知道的是,蘇海這一走,才是他父親陰謀實施的真正開始。
而蘇海也大大小瞧了蘇家的手段。這一次回家,差點令得他陷入了萬劫不複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