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燦勃然大怒,咆哮一聲,閃電般向着影子器靈沖去。
隻不過,尚未等王燦臨近,那影子器靈已是澎的一聲炸開,化作一縷煙絲,閃電般向着九轉玄陽輪飄去。
很快,影子器靈便遁入九轉玄陽輪,消失不見。
王燦望着前方的九轉玄陽輪,仰天咆哮不止。
但,即便他修爲超出影子器靈許多,此刻也是無法可想。
除非,他直接轟碎九轉玄陽輪,方能将那影子器靈滅殺。
可是,一旦轟碎此輪,那不但影子器靈灰飛煙滅,進入裏面的蘇海,也再無半點活路了。
想到這裏,王燦不由狠狠一咬牙,迅速盤膝坐下,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的巨輪。
他決定等等再說。
反正蘇海進入九轉玄陽輪後,在裏面即便呆上一輩子,拿到外面也不過是很短的時間罷了。
若是自己等上一整天,蘇海還未出現,那就代表着蘇海兇多吉少。
屆時,他定會直接轟碎九轉玄陽輪,讓影子器靈給蘇海陪葬。
………
不說無計可施的王燦,再說進入九轉玄陽輪的蘇海。
就在神魂離體,進入九轉玄陽輪的刹那,眼前一道白光閃過。
下一刻,一股強大到無法形容的恐怖之力,拉着他飛速疾馳起來。
仿佛鬥轉星移,經過了無數陌生的星空。
當那股吸力消失之際,蘇海猛地從高空墜落,仿佛天際劃過一道流星,閃電般墜入一處龐大的莊園内,消失不見。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海耳畔忽然傳來陣陣尖銳的叫聲:“大牛,大牛,别睡了,快起來!”
蘇海眼睫毛一閃,幽幽睜開雙目,定睛一望,不由得愣住了。
隻見自己面前站着一個腰粗膀寬的女子,正雙手叉腰,惡狠狠盯着自己。
“這是什麽地方?你又是誰?”蘇海目露迷惘,喃喃開口。
“死大牛,一覺醒來連老娘都不認得了?找打是吧?”那女子聞言,不由橫眉怒目的一吼,下一刻,狠狠一腳踢在了蘇海身上!
“啊!”蘇海一聲慘叫,猛地從地上一蹦而起。
“死大牛,現在記得老娘是誰了嗎?”女子呲牙裂嘴的喝道。
蘇海盯着女子,腦中忽然迸出一個名字:“李二娘?”
緊接着,蘇海腦中莫名其妙的多出了無數陌生的記憶信息。
他全都記起來了。
原來,自己在進入九轉玄陽輪後,神魂被傳送到了某個特殊時空内,一個名叫大牛的大漢身上。
根據玄陽學院遺留的那本典籍記載,修士的神魂會依附在某個曆史上真實存在過的人身上,從而以此人爲寄體,在這裏生活修煉,獲取屬于自己的造化。
但自己神魂附體的這家夥也實在是太遜了吧?居然是大戶王家的一個車夫。
所謂車夫,不過是奴仆的代名詞罷了!
但這個無限接近上古的曆史時空内,等級異常森嚴,匹夫走卒都是下賤之人。
至于剛才踢自己的李二娘,身份比大牛稍高一些,乃是大戶王家的一名小管家,手下管着那些丫鬟和後廚、馬夫之類的人物。
“哼,老娘看你就是皮癢了,整日裏就知道偷懶耍滑,隻有狠狠打一頓,你才知道老娘的厲害!”見蘇海望着自己,李二娘立刻得意洋洋的道。
“李二娘,老子睡得好好的,你打我幹什麽?”蘇海怒吼道。
在他的記憶中,大牛并不害怕這個李二娘,因爲他知道,李二娘平日裏暗戀着他,但因爲李二娘膀大脖子粗,長得比男人還男人,就連大牛也瞧不上她。
正因如此,李二娘才隔三差五的來找大牛的麻煩,也或者是,想在大牛這點找點存在感吧。
“哼,老娘是管家,打你又怎麽了?”李二娘眼一瞪,大聲喝道。
“乃乃的,我看你這臭婆娘是皮癢了!”蘇海說着,擡手就是一巴掌扇出,啪的落在李二娘臉上,“臭婆娘,我是男人,你竟敢踢我那個位置,我饒不了你!”
話落,蘇海左右開弓,又是幾巴掌落下,頓時将李二娘扇懵了。
蘇海可不是好欺負的大牛,哪裏能讓這麽一個粗坯的娘們白打?
扇了幾巴掌,蘇海連忙收手,與此同時,腦中亦在飛快轉着念頭,自己打了李二娘,以後在王家是待不下去了,看來自己得盡快逃之夭夭才行。
反正這裏的人物都是以前的曆史了,他們并非真實存在,自己離開王家後,可以改頭換面,利用自己蘇海的真實身份,再去修行,并尋找那縷殘魂。
就在蘇海心中轉着異樣的念頭之際,下一刻,令得他始料不及的一幕出現!
隻見挨打的李二娘,在愣愣看了他一陣後,忽然哇的一聲哭了。
她邊哭還邊猛地一下撲進了蘇海的懷抱,像是撒嬌似的擡手輕輕捶打着蘇海的胸膛:“你這沒良心的死鬼,虧我以前對你那麽好,你竟然還舍得打我?”
“我靠,有病吧!”蘇海眼睛睜得滾圓,不敢置信的盯着李二娘。
這娘們被揍後,居然沒有發飚,呼喊王家護衛強者來教訓自己,而是以着這種極爲小女人的姿态在撒嬌。
若她是一個絕世美女的話,蘇海或許會動情的将她擁入懷中,好聲安慰。
但這娘們五大三粗,比男人還男人,撒嬌起來的模樣實在讓人受不了。
若非蘇海心智堅定,異于常人,恐怕早已當場吐了。
“咳咳……你們在幹什麽?”蘇海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忽然從兩人身後傳來一個咳咳的聲音。
蘇海和李二娘齊齊一驚,連忙回頭望去。
一望之下,李二娘頓時羞紅了臉,猛地掙脫了蘇海的懷抱。
而蘇海則是面色微微一變,他發現,來的正是王家的護衛小頭目王犇。
這王犇身材矮小,尖嘴猴腮,相貌極醜,但實力卻是不弱,亦然達到了金丹大圓滿境界。
并且,蘇海也聽到過一些傳聞,據說王犇私下裏很喜歡李二娘,無論是誰,膽敢對李二娘無禮,王犇都絕不輕饒。從此刻王犇望向自己的仇恨眼神判斷,蘇海明白,傳聞是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