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當場被吓得臉色蒼白,眼看着火罐就要落到陸老夫人身上,夏暖迅速伸手将火罐接到了手中。
頓時,手上被火罐裏的酒精沾上,那種烈火熾烤的感覺,夏暖第一次感受究竟有多麽的疼痛和鑽心。
夏暖迅速跑到窗邊将手裏的火罐扔到樓下,因爲她看過樓下面就是一個水池,不會有火災或者傷及他人的事情發生。
由于火罐裏有少的酒精,在下落的時候,有一些酒精滴落在陸老夫人背上,她的後背頓時也燃燒了起來,本能的發出嘶心裂肺的叫喊聲,從理療床上滾落在地上。
陸老夫人年事已高,哪裏經受得住這樣的疼痛,再加上從床上摔下來,直接給疼暈了過去。
林以沫裝作一臉的驚慌失措的樣子,大聲喊道:“着火啦,着火啦,快來人啊!”
夏暖不顧自己手上的火還在燃燒,連忙拿起一塊毛巾,往旁邊已經準備好泡腳的水裏一泡,迅速拿出來用濕毛巾将陸老夫人背上裹住。
等陸母和陸奕甯進來的時候,夏暖已經将陸老夫人身上的火撲滅,房間裏一股濃濃的燒焦味。
“嫂子,這是怎麽回事?”陸奕甯連忙蹲下看奶奶,見她雙眼緊閉,一時間慌了神。
“媽,你怎麽了?你快醒醒!”陸母說着眼淚就跟着落了下來。
正在另一個房間做推拿的陸錦鵬聽到老伴的嘶喊聲,連忙從床上跳下來,連衣服都來不及穿,一進門就看到老伴身上裹着白色毛巾,雙眼緊閉的被夏暖抱在懷裏,而夏暖正在給她紮人中!
“發生了什麽事?”陸錦鵬冰冷的聲音猶如來自地獄。
“爺爺,是,是嫂子她,她沒有接住火罐,火罐掉到奶奶身上,奶奶的被就被酒精燒了,奶奶從床上滾下去就這樣了。”林以沫滿臉害怕,眼淚像珠子一樣掉下來。
夏暖沒有理會林以沫說的話,一心在給陸老夫人做搶救工作,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渾身散發冷意的陸錦鵬正向她走來。
陸老夫人在夏暖的搶救下慢慢恢複了意識,後背火辣辣的疼痛讓她一張臉皺成一團。
“奶奶,你……”夏暖後面‘醒了’兩個字還沒有說出來,就感覺到肩膀上被人重重的踹了一腳。
“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我就知道你裝不了幾天!”陸錦鵬後背猶如一團火在燃燒,使得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淩厲可怕。
這一腳陸錦鵬是使了全力的,夏暖當時就聽到咯吱一聲,接着肩膀處傳來劇烈的疼痛,如果她猜得沒錯,她的肩膀應該是踹脫臼了。
夏暖不顧肩膀脫臼的疼痛,迅速跪在地上,“爺爺!我……”
‘啪……’夏暖的臉上又被重重煽了一巴掌,陸錦鵬滿臉盛怒,“你沒有資格叫這兩個字!”說着又要伸手打夏暖。
陸奕甯連忙擋在陸錦鵬面前,一手接住陸錦鵬的手,目光關切的道:“爺爺,現在不是算帳的時候,還是快點帶奶奶去醫院,你沒有看到奶奶都疼得說不出話了嗎?”
陸錦鵬這才想起受傷的老伴,連忙彎身将老伴背起來,動作迅速的往外走。
陸奕甯見夏暖跪在那裏,聲音急切的道:“嫂子,快走!”說完也跟着跑了出去,在她看來,奶奶受的傷要比夏暖嚴重,她并沒有注意到夏暖的右肩膀搭拉在那裏,所以才放心的離開。
在确定所有人都走後,林以沫目光得意的看着夏暖,聲音充滿了嘲諷,“夏暖,我勸你還是乖乖的讓奕寒哥和你離婚,否則,這樣的狀況,我不能保證還能發生幾次?”
夏暖慢慢的從地上站起來,目光清冷蝕骨的看着林以沫,“林以沫,你不覺得你這樣對待一個疼你愛你,視你如親孫女一樣的老人,太過份了嗎?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林以沫眼底閃過一抹鄙夷之色,“他們之所以會對我好,還不是因爲我爸用命換了他兒子的一條命?隻要能留在寒哥哥身邊,我會不擇手段,既然你心地這麽善良,就主動退出吧!”
“看到奶奶受那麽大的罪,本來我是準備退出的,可是現在聽你這麽說,我改變主意了,一個不知道感恩,不懂感情的人,我是不會讓你有機會傷害奕寒的,我知道爺爺他們很信任你,我的話他們肯定不會相信,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壞事做多了,總有一天會被人發現,我一定會向爺爺揭穿你這表裏不一的真面目。”夏暖忍着手上火辣辣的疼痛以及肩膀的劇痛,一臉自信且堅定的向林以沫宣戰。
林以沫目光惡毒的看着夏暖,表情都有些猙獰可怕“那我們就走着瞧,看看到底是誰輸是赢。”說着回首大踏步向外走。
林以沫走後,夏暖擡起自己的左手,手背被火燒的露出鮮紅的肉,而手心則被燙出大大小小的水泡。
夏暖忍着胳膊每走一步就傳來鑽心的疼,一步一步走出中醫館,來到馬路上攔了一輛出租車,費力的掏出放在褲子口袋裏的手機給陸奕甯打電話問了哪家醫院,然後又忍着手上燒傷的疼痛将手機放進口袋。
手機是陸奕寒爲她買的,她不能把手機弄丢。
司機看着夏暖的慘況,忍不住詢問,“小姐,你怎麽弄得這麽慘?看你那拉聾下來的胳膊,不會是脫臼了吧?”
“師傅說的沒錯,我是脫臼了,被一隻惹事的瘋狗弄的。”夏暖淡淡的道。
“什麽狗這麽厲害?難道是藏獒?”
藏獒?
聽說藏獒是很忠心護主的狗。
夏暖覺得用狗來形容林以沫都污辱了狗,狗至少還會忠實于主人,懂得在主人外出回來搖着尾巴示好。
而林以沫呢?
陸家養育了她這麽多年,她卻對陸老夫人做出這麽喪心病狂的事情,簡直是豬狗不如。
司機見夏暖不說話,以爲她是疼得說不出話,安慰道:“你别擔心,這脫臼雖然很痛,隻要接上去就好了,我這就加快速度抄小路送你去醫院。”
聽到司機的話,夏暖的臉上不禁露出一抹微笑,看,連陌生人都會傳遞一點愛心給别人,而林以沫卻傷害一個養她十幾年的人。
這讓夏暖更加覺得林以沫真是毀了她那個滿腔熱血,被稱作忠烈烈士的爹。
夏暖到醫院後,直接去了二樓的手術室,遠遠的就看到陸錦鵬威武的身影在走廊上來回走動。
陸錦鵬看到夏暖走過來,目光如刀子一樣射過去,“你還有臉來這裏?滾,趕緊給我滾,否則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可怕的事情。”
夏暖并沒有退縮,而是走到陸錦鵬兩米處的地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是我一時大意才釀成大禍,害奶奶受這麽重的傷,請爺爺罰責。”夏暖聲音擲地有聲的道。
她并沒有爲自己辯解,确實是她太過大意,如果她時刻留意林以沫,也就不會被她逮到機會,所以夏暖甘願領罰。
見夏暖并沒有退縮,而是猶如一樣軍人一般朝危險而來,陸錦鵬心裏一怔,這個女人膽子還真是夠大!
“你是不是以爲在醫院我不敢打你?”陸錦鵬冷聲道。
“夏暖不敢,隻要爺爺高興,怎麽懲罰夏暖都沒關系!”
“好,這是你說的。”陸錦鵬迅速出手一把掐住夏暖的脖子,“今天我就殺了你。”
陸錦鵬雖然七十多歲,但他身體硬朗,力道一點也不比年輕人差,夏暖被他掐得脖子仿佛要斷掉一般,窒息的疼痛讓她覺得仿佛死神要來了,雖然害怕,但目光卻沒有一點退縮的看着陸錦鵬。
同樣,也沒有求饒的意思!
周圍的醫護人員是知道陸錦鵬的,畏懼陸家的權勢,更是不敢上前。
“爸,你快松手,再掐下去真的要出人命了,雖然她犯了錯,但罪不至死啊。”陸母試圖扳開陸錦鵬的手,卻怎麽也弄不動。
而林以沫雖然也在一旁勸慰,但根本就沒有用力,看着夏暖的眼神裏滿是笑意。
林以沫惡毒的想,夏暖,你最好被掐死,也省得我動手了。
吃水果吃太多去上廁所的陸奕甯回來,就看到她爺爺掐着夏暖的脖子,滿臉的殺氣,連忙飛奔過去,也顧不得勸說,對着陸錦鵬的後腦勺就是一掌。
陸錦鵬隻覺得一陣鈍痛傳來,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爸,爸……”陸母連忙順手接住陸錦鵬,滿臉緊張的叫。
“爺爺沒事,隻是昏了過去,半個小時就醒了。”陸奕甯道。
重新得到空氣呼吸,讓夏暖忍不住咳了起來。
陸奕甯關心的道:“嫂子,你來了怎麽也不先和我說一聲就往槍口上撞,你這不是找死嗎?”說着一手扶着夏暖的肩膀想要給她捶背。
她這一摸,卻讓夏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的叫了一聲。
“嫂子,你怎麽了?”陸奕甯關心的問,目光在夏暖身上打量着。
“我沒有事情,你不要擔心!”夏暖說着将脫臼那邊的身體往牆那邊轉。
她細微的動作讓眼尖的陸奕甯發現了,“你的肩膀是不是脫臼了?”說着轉向夏暖遮起的那一端,果然看到夏暖的胳膊搭拉在那裏。
“嫂子,你是怎麽忍過來的?你怎麽這麽傻啊,肩膀脫臼是大事,你居然拖這麽長時間,萬一以後成爲習慣性脫臼就麻煩了,你忍着點,我來給你接上。”陸奕寒說着去拉夏暖的手,卻看到她手上被燒得不是破皮露紅色的肉就是水泡,眼淚忍不住落了下來,“你真是個大傻瓜,自己受這麽重的傷也不知道和我說一聲。”
陸母聽到陸奕甯的話也趕了過到,看到夏暖雙手上的傷,心裏一緊,“你這孩子怎麽這麽倔。”
“媽,小妹,你們不要擔心,我沒事的,這點痛我還能忍!”夏暖強裝出來一抹笑容。
“嫂子,你忍着點,我先替你接好骨,醫院接骨都要走流程,等他們一套流程下來,病人都痛死了。”陸奕甯道。
“小甯,你什麽時候會接骨了?你不要胡來,要是接不好,再弄出其他毛病就遭了!”陸母道。
“媽,你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陸奕甯手指慢慢的在夏暖的肩膀處摸索,夏暖因忍着疼痛頭上出了一層細蜜的汗珠,臉色慘白。
隻見陸奕甯一個用力向上,夏暖又聽到一聲清脆的聲響,剛才那股鑽心的痛消失。
“嫂子,你試試胳膊能不能動?”
夏暖嘗試着動了兩下,隻有一些肌肉的酸痛,微笑道:“小妹,謝謝你,我已經不疼了。”
“雖然接上了,但是紗帶還是要綁的,我帶你去綁紗帶,然後讓醫生給你處理手上的傷。”陸奕甯道。
“我手上的小傷沒關系,我想等奶奶出來以後再去。”夏暖眼中滿是關心。
“你去處理傷口吧,你奶奶這裏有我在,有什麽事情都等你奶奶出來再說!”陸母聲音溫和的道。
雖然林以沫說是夏暖的過錯,但通過這些天的觀察,陸母覺得夏暖做事沉穩細緻,不像是會犯這種低級錯誤的人,所以她并沒有在第一時間責怪夏暖。
夏暖雖然很想留下來,但見陸母堅定的表情,她隻好先去處理傷口。
等夏暖處理好傷口後,陸老夫人已經被送進了vip病房。
陸錦鵬得知是陸奕甯把自己打昏過去,氣得火冒三丈,當看到陸奕甯拉着夏暖出現在病房門口時,指着陸奕甯的鼻子就破口大罵。
“好你個小兔崽子,翅膀硬了,連你爺爺都敢打,你爲了一個外人把我打暈,以後是不是要把我打死。”
對于陸錦鵬的火冒三丈,陸奕甯表現在很淡定,“爺爺,我這還不是爲了你好嘛,你說你在醫院裏要殺了嫂子,傳出去你不僅晚節不保,還要坐牢,奶奶受了這麽重的傷,再得知你坐牢,她老人家該有多少傷心啊。”
陸錦鵬也覺得陸奕甯說的有道理,但他就是不服氣,他一個從軍幾十年的人,居然被一個黃毛丫頭偷襲了,傳出去豈不是丢人死了。
“死丫頭,就你嘴會說,就算你今天說出一朵花來,我還是要罰你。”陸錦鵬說着擡手就朝陸奕甯揮去。
夏暖迅速上前替陸奕甯擋下那一巴掌,安靜的病房裏發出一道清脆的聲音,夏暖的臉上再次傳來火辣辣的疼。
“爺爺,奕甯是爲了我才這樣做的,你要罰就罰我吧!”夏暖将陸奕甯護在身後,猶如母雞護小雞,目光堅定的迎視陸錦鵬。
夏暖被自己踹得胳膊脫臼的事情兒媳已經告訴過他,看着夏暖雙手纏着紗帶,吊着綁帶,臉上幾道紅腫的手印,卻爲了維護小姑子,目光堅定倔強的迎視自己,沒有一絲退縮。
這一刻,陸錦鵬忽然覺得這個讓他很看不順眼的丫頭竟是如此的高大,讓他高舉的手猶如被人拉住,怎麽也落不下來。
“爺爺,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作爲一名軍人,你不能随便責罰無辜。”陸奕甯探出頭倔強的看着陸錦鵬。
一刹那,陸錦鵬有一種錯覺,這姑嫂倆,竟有一些莫明的相似之處,同樣的倔強脾氣,同樣明亮純淨的目光。
“你說的對,我是軍人,我不會胡亂罰人,你現在立刻到門外給我跪着,什麽時候我氣消了再起來!”陸錦鵬指着門吼道。
“跪就跪!”陸奕甯說着走到門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夏暖也走過去,不聲不響的與陸奕甯并排跪在地上。
“嫂子,你身上都是傷,還懷着身孕,就不要跪在地上了。”陸奕甯見夏暖跪下心疼的道。
“小妹,你就讓我跪吧,如果不是因爲我,你也不會被爺爺罰跪,我理應陪你一起面對,你不要再勸我,我和你一樣是倔脾氣,十頭牛拉不回去!”夏暖笑着調侃道。
見夏暖堅持,陸奕甯不再勸說,微笑道:“你不愧是我哥看上的女人,氣度和氣魄都不一般,我就是喜歡你這麽義氣的女人。”
陸錦鵬見兩人猶如一對姐妹花一樣,跪在地上還笑得那麽燦爛,忍不住煩躁的将門一腳踹合上。
陸母一臉着急的看着陸奕甯,“你之前不是說給奕寒打電話嗎?怎麽這麽久還沒有到?”
“我哥他到鄰市出差了,最快也要兩個小時才到。”陸奕甯無奈的道。
“夏暖,既然爺爺沒有要懲罰你,你就站起來吧,你身上受了這麽多傷,又懷着身孕,我擔心你的身體會支撐不住。”陸母一臉擔心的道,這幾天的相處,讓她看到夏暖的細膩與大氣,聰明與低調,她真的挺喜歡夏暖。
她覺得這件事情的過錯還沒有确定,夏暖已經受了這麽多傷害,不想再讓她受傷。
看着陸母溫婉的臉上表現出發自内心的關切目光,夏暖心中一陣暖流湧出,這種關心的目光是她在母親李月梅身上所體會不到的。
而她的身份和經曆都那麽的複雜,陸母卻在心裏接受了她,可見陸母是一個多麽心胸豁達的女人。
“媽,我真的好開心,你能關心我,我是醫生,我了解自己的身體,我不會出事,我會好好保護自己,也會保護好孩子,你不用擔心,你快進去看奶奶吧,她一會醒了需要人照顧。”夏暖微笑道。
聽夏暖這麽說,陸母也不再勸,她知道夏暖是一個脾氣倔強,但又很有分寸的一個人,她這樣說,身體應該不會有事,便進了病房。
“嫂子,謝謝你陪我一起,不至于讓我一個人面對這麽多異樣的目光。”陸奕甯說着抱着夏暖的肩膀,一臉親密的揉着夏暖的頭發,讓外人以爲她們是感情極好的姐妹花。
而夏暖不知道的是,在陸奕甯揉弄她頭發的的時候,迅速從她的頭發裏拿出一個小小的黑色東西握在手中。
陸奕寒接到陸奕甯的電話,得知夏暖和林以沫在給奶奶做火罐的時候将奶奶燒傷,正在和對方公司董事長談合約的他,連個招呼都不打,立刻起身就跑。
“陸總,合同馬上就看好了,你這是要去哪兒?”凱文見正在談最重要環節的時候,陸奕寒接了一個電話就跑,在後面焦急的大喊。
“合同你看着簽,不能再壓價!”陸奕寒留下這句話沖出寬敞的辦公室。
得到陸奕寒這麽句,凱文深呼吸一口氣,理了理情緒,轉身看向對方公司董事長,“你也看到了,陸總對這筆訂單也并不是十分鍾意,若是董事長再一意孤行壓價3%,那我也隻能說‘抱歉’了,但董事長既然找到我們陸氏合作,一定是在深入了解陸氏的實力,才做的這個決定,經過一個星期的接恰,我們陸總也十分有誠心的親自過來面談,相信董事長錯過了這次機會,再找像陸氏這樣可以保證工程質量的同時,又保證定期完成工程的公司少之又少,請董事長三思!”
幾句話,凱文說得條條有絮,直擊對方的心裏,對方思考了一會,朗聲道:“陸總果然不愧是商場上的鬼才,懂得打心理戰,罷了罷了,合同我簽便是!”
對方以爲陸奕寒是在和他打心理戰才跑的,卻不知陸奕寒此刻心裏有多麽的焦急,一來到車子前讓司機下車,自己坐上去一踩油門,一路飛馳的向A市開去。
他英俊的眉頭緊皺,眸光裏是掩飾不住的擔心。
爺爺本來就很讨厭不待見夏暖,他無法想象當時的場面,也無法想象夏暖現在承受着怎樣的煎熬。
他真的很後悔出差沒有和夏暖說一聲,叮囑她無論做什麽事情都要小心仔細。
現在她在危難之時,他卻不能第一時間趕到陪在她身邊,他還算什麽丈夫?
因爲自責,因爲懊惱和愧疚,陸奕寒用手狠狠煽了自己一巴掌,英俊的臉上頓時出現幾道血紅的指印,火辣辣的疼。
因爲他聽陸奕甯說爺爺煽了夏暖一巴掌,他是知道爺爺的力量,那一巴掌下去有多麽的疼痛隻有夏暖知道,他想與她感同身受,體驗她所承受的痛。
···
做戲要做足,夏建中爲了騙取夏暖的信任,在醫院住了大半個月愣是不肯出院回家‘休養’,自從得知陸奕寒答應和夏氏一起開發天賴度假村的工程,夏心在柳佩琴的使指下,開始了對夏建中的溜須拍馬,爲的就是希望借夏建中的手讓他将天賴度假村的後期幕牆介紹給慕氏集團做。
雖然沒有做工程的利潤高,但收益也不小,而且還可以借機打開知名度,百利而無一害。
夏心深愛慕烨,聽說可以幫助慕烨奠定在公司的地位,夏心更是用心用力的讨好二老。
夏心拿着柳佩琴準備好的食盒和裝有排骨湯的保溫瓶,來到18樓的住院住,出了電梯,聽到護士竊竊私語。
“看到了沒,這就是嫁豪門的下場,豪門可不是随便什麽人都能嫁的,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護士甲道。
“我再也不敢做嫁豪門的夢了,真是太慘了,懷了身孕還被打得胳膊脫臼,雙手被燒傷,臉被打得腫得跟包子似的,現在還在走廊上罰跪,真是一點尊嚴都沒有!”護士乙道。
“是啊,現在的女人爲了錢,還要什麽尊嚴啊!”護士甲嫌棄的道。
“…………”
夏心聽到護士說的那麽慘,很想去問一下她們說的人是誰,但她高傲的性子又拉不下臉和她認爲是低級人群的人說話,便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一臉高傲的走過去,卻在拐角處聽到。
“看,那不就是搶了姐姐男人的女人嗎?這兩姐妹也真夠淫亂的,妹妹搶姐姐男人,姐姐在獄中也能勾引到男人,真是太奇葩了!”
夏心聽着護士的話很想回去抽她們兩大嘴巴,卻看到不遠處前方走廊上跪着兩個人,其中一個正是她恨之入骨的夏暖,而另一個被夏暖的身體擋着沒有看清楚。
想到護士說的那個受傷慘烈的人就是夏暖,夏心心裏高興的恨不得狂笑出聲。
她就說嘛,陸家的人收到那些照片,怎麽可能會容忍得下呢?
看着夏暖肩膀上綁着繃帶,手上也纏着紗帶,臉上是清晰的幾個紅色手指印,夏心心裏高興至極的同時又有一種憎恨。
就像以前夏暖每一次被母親體罰一樣,明明看起來已經狼狽不已,可是她那挺直的背脊,卻又讓她看起來孤傲如梅,在充滿寒雪的夜晚獨自綻放屬于自己的驕傲。
在夏心的記憶裏,不管夏暖遭遇的事情有多麽狼狽,可是她都表現的淡靜如菊,明明受懲罰的人是她,卻讓夏心覺得輸的人是自己,讓夏心氣得恨不得咬碎一口銀牙。
夏心揚着臉,高傲的向夏暖走去,聲音裏透着驕傲和得意,“喲,這不是我那嫁入A市第一豪門的好姐姐夏暖嗎?怎麽輪落到這副田地,真讓人心疼啊!”
陸奕甯聽到聲音,一個充滿冰冷警告的眼眸射過去!
夏心被陸奕甯的眼神吓了一跳,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和夏暖一起受罰的人會是陸家的孫女陸奕甯,她還以爲是陸家的傭人呢!
想起上次在婚宴上,自己的手差點被陸奕甯捏碎,一向識時務者的夏心調頭就走。
“小蹄子,算你走的快,不然撕爛你的狗嘴!”陸奕甯生氣的對着夏心的背影喊。
夏暖見陸奕甯情緒激動,安慰道:“不要和她一般見識,不值得。”
“聽說你們是雙胞胎,同一個娘胎裏,沒差多長時間出來的,這做人的差别怎麽這麽大呢?她和你做姐妹,簡直就是污辱了你。”陸奕甯打抱不平道。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和不同以的苦衷。”夏暖輕聲道。
“她有什麽苦衷?我看她就是欠抽。”陸奕甯爆脾氣道。
“好了,萬一被爺爺聽到你罰跪也不老實,又該生氣了。”夏暖一臉波瀾不驚的安慰,心裏卻是酸澀不已,雖然她已經說過她們姐妹情斷,可是聽到妹妹在她狼狽的時候落井下石,心裏還是難免疼痛,看來她的心還是沒有到百煉成鋼的地步,還需要多加修行才是。
夏心推開病房的門,見夏建中和李月梅各自躺在床上睡大覺,聲音尖銳的道:“地震了!”
隻見李月梅立刻從床上爬起來迅速鑽進床底下,而原本一隻腿吊在半空中的夏建中則像猴子一樣跳起來就跑,卻因爲腿上纏着吊帶撲通一聲摔到地上,一頭撞到另一邊的床邊上,發出一道嘶心裂肺的聲音,嘴裏卻還不忘呼救。
“月梅,快救我,快救我!”
李月梅正躲在床底下,聽說地震時要躲到堅硬物體的下面,這樣避免被砸傷,爲了自己逃命,她哪裏肯出來。
等了一會,卻見地面平靜不已,視線向前看,看到一雙細長的高根鞋,而随着視線上移,看到一雙含着笑意的臉。
頓時,她知道自己被耍了,連忙從床底下出來去救夏建中!
“老公,你怎麽樣?”
夏建中被撞得閉着眼睛,還沒有認識到眼前的狀況,拉着李月梅的手道:“快,快逃。”
“老公,你冷靜點,沒有地震,是夏心和我們開玩笑呢!”李月梅說着瞪了一眼夏心,夏心卻無所謂的聳聳肩。
夏建中一聽是被夏心耍了,想着自己的額頭被撞出一個大包,疼得他金花亂閃,瞪着一雙憤怒的眼睛,“你這個死丫頭,今天我非打死你。”說着往前走了兩步,差一點就被腳上的吊帶絆倒。
夏心跑到一個安全距離,一臉微笑道:“爸,我勸你還是認識時務的好,你眼巴巴讨好的那個夏暖,此刻被打得不成人樣,正在走廊上罰跪呢,不出幾天,一定會被陸家趕出大門,能救公司的,隻有我家的烨哥哥。”
看到夏建中額頭上被撞出的大包,夏心沒有一絲愧疚,爲了讓他們做中間人把天賴度假村的幕牆給慕烨,她巴結讨好了他們這麽久,他們都沒有一絲松口,也該讓他們受點教訓。
隻要是不對她家烨哥哥好的,她都不喜歡,包括疼她愛她的爸媽。
情緒激動中的夏建中聽到夏心的話,神色一愣,表示不相信,“不可能,陸奕寒看起來是真心喜歡夏暖的,怎麽可能會打她?一定是你看錯了。”
“哎呀,這可怎麽辦呢?我們爲了讨好她,還把夏氏的股份給了她,現在她又被陸家趕出去,這麽白天的戲白演不說,這股份說不定也要不回來,這可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啊。”李月梅焦急的道。
“不信的話,你們可以自己去看看!”夏心聲音得意的道。
···
慕烨在母親柳佩琴的再三勸說下,決定到醫院來看望夏心的父母,雖然得到天賴度假村的幕牆對慕氏集團來說确實是一個大工程,但他還是不想拉下臉去求人,尤其李月梅還曾指着他的胸口說他上位是靠女人。
他更是一輩子不想再見李月梅,但經不住柳佩琴的威脅加勸說,他隻好提着母親準備好的禮品來醫院。
走出電梯,卻忘記了夏建中住的病房号,他掏出手機想給夏心打電話,卻看到跪在走廊上的夏暖,如果不是那身影太過熟悉,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暖暖,你怎麽弄成這個樣子?”慕烨聲音複雜的問。
夏暖聽到熟悉的聲音,背脊一震,并沒有轉頭,而是身是筆挺,猶如松柏,她要保持高傲的姿态,不能讓他們看笑話。
“怎麽?你也是來看笑話的?恭喜你,你現在看到了我的樣子,你該開心了吧?現在請你離開。”夏暖聲音冰冷無情道。
慕烨看到夏暖臉上的傷,胳膊上的繃帶,手上的紗布,心裏并沒有想象中的開心,反而是痛心。
在徹底失去她後,他清楚的認識到一件事情,在沒有夏暖的日子裏,他的生活一團糟,傭人給他準備的衣服總是不合他的品味,廚師做的菜,他如同嚼蠟,再也沒有人每天花着心思給他準備補身體的湯,再也沒有人在他忙到深夜的時候,爲他端上一杯熱牛奶,溫柔的叮囑他早點休息。
當和夏心在一起的激情退卻之後,他才發現,沒有她的世界,是那麽的冷清,他是如此的貪戀夏暖曾經給他的溫柔和關懷。
“暖暖,你不要這樣說,我沒有看你的笑話,我看到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真的很痛心,在失去你以後,我才發現,我真心愛的人其實是你,你和陸奕寒離婚,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慕烨聲音充滿深情,目光滿是心疼的凝望着夏暖。
夏暖的身體僵硬,心裏隻覺得好笑不已,爲自己那瞎眼的三年而悲哀。
這個男人還真是忘事,難道他忘了上一次在他說過他愛她之後,轉身就到她妹妹身上車秀,才短短半個月的時間,他又一臉深情的對她說愛她。
難道她夏暖就那麽好騙?就那麽蠢,在目賭他一次又一次的背叛後,還會瞎着眼睛跟他走?
陸奕甯見夏暖面露猶豫之色,以爲她心裏對慕烨還有感情,雙目噴火的看着慕烨,“你這個渣男,現在還想來禍害我嫂子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公然勾引有夫之婦,你信不信我報警抓你。”
慕烨這才看到夏暖身邊的人是陸奕甯,同樣也震驚了一下,但同樣擁有豪門公子骨氣和男人的自尊心,慕烨并沒有退縮。
“真正勾引有夫之婦的人是你哥哥陸奕寒,我和暖暖隻是因爲一場誤會暫時分開而已,我們才是真正應該在一起的那一對,你們陸家别以爲有權有勢就可以強搶人妻,還有,這是我和夏暖之間的事情,外人無權插手,今天我隻要帶夏暖走。”慕烨一臉深情的看着夏暖,“暖暖,隻要你跟我走,就算我慕家被陸家打壓到破産,我也不後悔,我隻想和你在一起!”
慕烨一副臉不紅,氣不喘,理直氣壯的模樣,根本就忘了當初他是怎麽樣被夏暖抓奸在床的場景,也忘了他當時是怎樣的絕情。
夏心帶着李月梅原本是想來看夏暖笑話的,卻沒有想到看到慕烨深情表白折一幕,頓時,一張漂亮的眼裏滿是憤怒和恨意,雙手緊握成拳,恨不得一拳打爆夏暖的腦袋。
李月梅見慕烨勾住她一個女兒的心,現在又要來拆散她另一個女兒的婚姻,就算是對夏暖再不喜歡,也火大了,撸起袖子就要沖過去把慕烨揍一頓,卻被夏心一把捂住嘴巴拉了回去。
“媽,不要打草驚蛇!”夏心輕聲道。
陸奕甯被慕烨裝深情的厚臉皮氣到了,雖然她不知道夏暖和慕烨離婚的場景,但想着他和自己的小姨子搞在一起,就可以想象此人有多麽不堪,居然還有臉說她哥哥。
“慕渣男,你還要不要臉?你信不信我撕掉你的臉,讓你徹底沒臉?”陸奕甯情緒激動的要站起來。
夏暖拉住陸奕甯的手,目光含笑的看着她,“小妹,他說的對,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讓我來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