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衆人的期盼中,護士推着孩子出來,衆人立刻圍了上去,看到兩個孩子躺在小推車裏,那粉嫩的模樣萌化了衆人的心。
“他們是男孩還是女孩?”蘇石看着兩個小家夥,心情激動的問。
“這個是男孩叫祈安,這個是女孩叫思悅,各位對不起了,孩子必須馬上送監護室,不能讓你們在這裏看了。”護士道。
“孩子最重要,你快送去吧!”陸振輝聲音緊張的道,這不是他第一次坐外公,但依然很緊張,和夏暖那個孩子相比,這兩個孩子就像小貓一樣小,看着讓人擔心。
夏暖的目光忍不住追随護士的身影而去,雖然隻是短短的幾秒鍾,但她還是仔細的看清孩子的樣子,忍不住想象她的孩子剛出生時是不是也像祈安和思悅一樣紅紅的,小小的。
連陸奕甯的孩子都有了名字,而她至今還沒有給孩子起名字呢,她真的不是一個稱職的媽媽。
不能像别人的母親那樣,給孩子喂養母乳,每天晚上哄着孩子入睡,這終将成爲夏暖一生的遺憾。
想到孩子,夏暖的心忍不住一陣揪扯般的痛。
看着夏暖目光一直在追随護士,陸奕寒知道夏暖心裏想着孩子,悄悄握住夏暖的手,夏暖目光看向陸奕寒,兩個人目光交彙,夏暖仿佛在陸奕寒讀懂了一句話。
他在讓她安心,他在用眼神無聲的告訴她,他們一定會盡快和孩子見面。
悲傷的事情那麽多,夏暖不想再讓陸奕寒難過,強扯出一抹微笑回應他。
經過兩個小時的觀察,陸奕甯的情況良好,便回到了病房,因爲實在太累,陸奕甯到病房也在睡着,在蘇銘再三強調陸奕甯現在需要的是休息,孩子也不需要照料,陸振輝,蘇石等人才答應回家休息。
夏暖強烈要求留下來照顧陸奕甯,也被蘇銘嚴辭拒絕,讓夏暖留一些時間給他和陸奕甯相處。
夏暖擔心蘇銘的身體會無法守夜,想要再堅持,被陸奕寒拉走。
“奕寒,你爲什麽要拉走我,他們兩個現在都是病人,沒有人照顧是很危險的。”夏暖說着要掙脫陸奕寒的手回去,她實在不放心兩個生病的人單獨在一起。
“我知道,但你也記住,今天也是他們的新婚之夜,新婚之夜發生這樣的事情已經夠讓蘇銘難過的了,難道你連一個兩個人相處的時間都不給他嗎?你不覺得這樣對蘇銘太殘忍了嗎?”陸奕寒聲音裏是掩飾不住的憂傷。
夏暖停止掙紮,心裏疼痛不已,“對啊,我怎麽忘記了今天是他們的新婚之夜,這樣的夜晚,确實是不需要任何人的打擾,就算是生病,我們也沒有權利打擾他們的新婚之夜。”
安靜的病房裏,蘇銘溫柔的握着陸奕甯的手,用指腹輕輕按摩她的手背,目光深情的看着陸奕甯。
“刀口很疼吧?”蘇銘心疼的問。
麻藥漸漸過去,在肚子上切了那麽大一個口子,要說不疼那肯定是假的。
“老公,真的很疼呢,以前聽人說生孩子的痛不壓于所有肋骨被打斷的疼,我還覺得浮誇,今天輪到自己,才相信那是真的,尤其是小腹的疼一波接一波,好奇怪。”本來就有病的陸奕甯,在生孩子失血那麽多後,臉色更顯蒼白,躺在床上就像是一個紙人一般,仿佛一陣風來,就可以把她吹走,讓人心疼不憶。
“那是子宮收縮引起的疼痛,雖然有止痛泵緩解一部分疼,卻還是會非常的疼,對不起,老婆,你這麽痛苦,我卻不能替你分擔,我真的很沒有用。”蘇銘清俊的臉上寫滿了自責和愧疚。
陸奕甯一手捧着蘇銘的臉,強扯出一抹笑,“傻瓜,生孩子是女人的天職,不管哪個男人再厲害再有能力,也無法逆天替心愛的女人承受生孩子的痛,況且,雖然刀口很痛,但我一點也不後悔,對我來說,這是人生中最美麗的痛苦,一想到我們的孩子,我就覺得自己很偉大,很驕傲。”
“老婆,謝謝你,謝謝你給我一對那麽可愛的小天使,讓我像其他男人一樣體驗做父親的美妙,謝謝你,你真的很偉大,很勇敢。”蘇銘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輕松,很愉快,不想讓自己的情緒影響到陸奕甯的心情。
陸奕甯目光愧疚的看着蘇銘,聲音“老公,應該說對不起的是我,你費盡心力給我準備了一場那麽唯美浪漫的婚禮,而我卻沒能将婚禮進行到最後,浪費你一片心意,别說不能給你一個正常的新婚之夜,現在就連一個擁抱也不能給你,對不起,老公,讓你受委屈了。”說到這裏一向樂天堅強的陸奕甯,眼淚再也控制不住的落下來,覺得自己很沒用,連累了蘇銘。
陸奕甯的眼淚讓蘇銘心痛不已,一手緊緊握住陸奕甯的手,一手溫柔的爲她拭去眼淚,“傻瓜,隻要我們相愛,天天都是新婚,擁抱更是很簡單,你不能擁抱我,那我就擁抱你,等你的傷口好了,我們可以天天擁抱,别哭,今天是我們的新婚夜,又是我們的孩子出生的日子,是好日子,哭不吉利,我們要笑。”說完蘇銘以身作則的露出一抹笑容。
蘇銘的笑容很迷人,隻是看着卻讓人心碎。
“嗯,你說的對,我們要笑,不能哭。”陸奕甯說着也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隻是笑容裏卻是掩飾不住的疲倦。
“老婆,今天一天你真的很辛苦,快睡一會吧,老公在這裏陪着你,你不用擔心。”蘇銘溫柔的道。
陸奕甯是真的累了,目光微笑道:“那我就睡了,我要以最快的速度好起來,這樣才可以給孩子們喂養母乳,你不要在這裏坐着,去裏面休息室也睡一下,你還要照顧我和孩子們,千萬不能累壞了身體。”
陸奕甯的溫柔軟語,讓蘇銘心裏很溫暖同時也很難受,才22歲的陸奕甯這麽快融入到母親的角色,還在幸福的期盼着給孩子喂養母乳。
他真的不敢想象如果被她知道她的病情嚴重到需要換腎,不能再給孩子喂養母乳,對她來說将是怎樣的一種痛徹心扉的打擊。
蘇銘強忍着眼眶中的淚,微笑道:“好,我看着你睡,等你睡着了,我就去裏面睡,你放心,爲了你和孩子,我也不會讓自己累壞身體的。”
陸奕甯體力是真的嚴重透支,對蘇銘笑了一下便閉上眼睛,腹部的疼痛讓她在腦海裏幻想着和孩子相處,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溫馨,這樣想着不一會兒便進入了睡眠,睡着的時候嘴角還挂着淡淡的笑。
對于一個女人來說,不管遇到多麽讓人疼痛的事情,一想到孩子,就會展露笑顔,孩子,是溫暖人心靈的最好良藥。
看着陸奕甯進入沉睡,蘇銘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的像決堤般滑落下來,他握着陸奕甯的手無聲哽咽,心裏痛苦的呐喊。
多麽希望時光可以靜止,停留在他們初次相遇的時候,那時的他一定不會那麽的冷漠,一定會對她多關心一些,多笑一些,在他們發生關系的時候細心呵護,而不是讓她一個人承受所有的難堪和痛苦。
不,如果時光可以回到從前,他一定不會喝酒,一定不會碰她,即使再喜歡也會放在心底,那樣,就算命運的無情讓她同樣得了這種病,也不至于在剛剛生完孩子,開了一刀沒多久後,再次進行手術。
她不會承受這麽多的折磨和疼痛。
“奕甯,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一定不會讓你有事!”蘇銘握着陸奕甯的手,目光透着無與倫比的堅定,在心裏堅定不移的承諾。
就那樣靜靜的看着陸奕甯,看了不知道多長時間,蘇銘站起身,離開病房。
蘇銘來到醫院機密化驗室内,安靜的化驗室裏,蘇銘看到一個人背對着他坐在儀器前。
蘇銘推開門走進去,那人聽到聲音回頭,看到蘇銘一怔。
“緻航,你怎麽在這裏?”蘇銘說着走向李緻航,看到電腦上的分析數據,而上面顯示的是夏暖的名字。
“你在加班爲奕甯配對腎源數據?”
見蘇銘這麽問,李緻航感到很窘迫,“我,我,你不要誤會,我隻是想盡力早點把數據分析出來,尋找合适的腎源給奕甯做手術,我絕對沒有非份之想。”
蘇銘拍拍李緻航的肩膀,“你不要緊張,我知道你喜歡奕甯,奕甯那麽善良美好的女生,你喜歡她,我一點也不介意,作爲奕甯的老公,我還是要替她對你說一聲謝謝,我們一起來分析數據吧,我看你在檢查匹配夏暖的數據,分析到哪裏了?”
見蘇銘絲毫沒有生氣,李緻航暗暗松了一口氣,恢複專業的語氣道:“夏暖的數據已經匹配了一大半,讓我很意外的是她和奕甯是姑嫂關系,但她和奕甯的數據卻出奇的一緻,極有可能是奕甯腎源的合适人選。”
聽李緻航這樣說,蘇銘臉上露出驚喜之色,“真的嗎?”
李緻航點點頭,擔心的道:“是真的,就是不知道夏暖會不會願意捐腎給奕甯,畢竟,那是一顆腎髒,人少了一顆腎雖然不會緻命,但畢竟對身體還是很有影響的,而夏暖隻是奕甯的嫂子,她願意犧牲自己的健康來救奕甯嗎?”
雖然蘇銘知道夏暖是陸奕甯的親姐姐,但親人之間也有會因害怕而不願意捐的,他覺得有必要先給夏暖打一個招呼。
于是他拿出手機給夏暖打電話。
夏暖和陸奕寒剛好回到陸家,還沒有來得及下車,夏暖拿出手機,對陸奕寒道:“是蘇銘的電話,會不是會奕甯出了什麽事?”說着滑向接聽。
聽夏暖這麽說,正打開車門準備下車的陸奕寒又重新将車門關上,目光關心的看着夏暖。
“蘇銘,是不是奕甯出了什麽事情?”夏暖關心的問。
蘇銘心情有些緊張不已,“奕甯沒事,她已經睡着了。”
夏暖松了一口氣,“奕甯沒事就好,你打電話給我有什麽事情就說吧?”
“夏,夏暖,那個,那個有件事情要告訴你,已經找到和奕甯合适的腎源。”蘇銘聲音顫抖緊張。
夏暖聽到找到腎源,激動的道:“真的嗎?那太好了,等過兩天奕甯的身體稍微恢複一下就可以動手術了,對了,是誰捐的腎?”
“是你的數據顯示和奕甯的完全一緻。”
夏暖說着的時候目光含笑的看向陸奕寒,聽到蘇銘的話,看着陸奕寒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一時間有些無法接受這個消息!
“夏暖,你願意救奕甯一命嗎?”蘇銘緊張的問。
對于自己和陸奕甯配型成功,夏暖内心受到極大的震驚,但還是毫不猶豫的回答。
“我願意!”陸奕甯是她的妹妹,作爲姐姐,爲妹妹捐腎救命是她義不容辭的事情。
聽到夏暖的回答,陸奕寒握着夏暖的手猛得一緊,雖然沒有聽到電話裏蘇銘的聲音,卻也知道夏暖那句‘我願意’的意思。
“夏暖,謝謝你,真的很謝謝你,我代奕甯向你表示十二萬分的誠摯感謝。”蘇銘充滿感恩的道。
“不用謝我,誰讓我是奕甯的親姐姐呢,能讓她平安的活着,我覺得值了。”夏暖聲音溫柔的道。
挂斷電話,蘇銘激動的對李緻航道:“夏暖她同意捐腎給奕甯了。”
剛才聽到蘇銘說的話,李緻航就猜到夏暖同意的,有些震驚的道:“像夏暖這樣願意爲小姑子捐腎的嫂子,世間真的少有,夏暖真是一個高情操,真善良的好女人,難怪會讓陸奕寒那樣一個傳奇男人那般深愛着她。”
蘇銘沒有和李緻航解釋夏暖和陸奕甯還有一層親姐妹的關系,不管有沒有這個關系,夏暖能那樣幹脆利索,毫不猶豫的答應爲陸奕甯捐腎,她就是一個難得的好女人。
“剩下的數據讓我來觀察吧,你回去休息吧!”蘇銘道。
李緻航看着蘇銘蒼白的臉色,關心的道:“你忙了一天了,奕甯那邊随時會醒,需要你照顧,你還是回去看奕甯,我來觀察就可以了。”
“我能爲奕甯做事的時間不多了,我想親自爲奕甯做些事情,包括她做手術,都由我來爲她做,讓我在走的時候不至于有那麽的遺憾。”蘇銘聲音裏有掩飾不住的傷感和無奈。
“蘇銘,不許你胡說,你剛和奕甯結婚,你們的孩子才剛剛出生,你還要陪着他們一輩子呢,你想爲奕甯做這些事情我讓給你做便是,不許你再說這些不吉利的話,奕甯知道了會傷心的。”李緻航說着從椅子上站起來。
蘇銘剛要走到椅子邊坐下,隻感覺到胸口一陣鑽心的疼痛傳來,他一手迅速扶着桌子,因爲太過用力,将桌子上一個筆盒推倒在地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音。
正準備換工作服的李緻航聽到聲音回頭,看到蘇銘一手扶在桌子上,一手捂着胸口,表情痛苦至極。
李緻航連忙跑到蘇銘面前扶着他坐下,“蘇銘,你怎麽了?藥有沒有在身上?”說完迅速去搜蘇銘的口袋。
最後,在他衣服裏面的夾層裏搜到一個白色小瓶,看到上面的服用數量,倒了兩顆給蘇銘吃下,又慌忙送上一杯溫開水。
“快喝口水把藥吞下去。”
待蘇銘把藥吃下後,李緻航關心的道:“你看你累的病又發作了,還是讓我來吧,我扶你回去休息,我知道你想爲奕甯做事,但前提也是在你身體健康情況下,現在奕甯的身體虛弱,正是需要你照顧的時候,你累跨了誰來照顧她?”
雖然吃了藥,但胸口還是很疼,蘇銘知道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便輕輕的點點頭。
“緻航,辛苦你了。”蘇銘聲音虛弱而沙啞的道。
···
陸奕寒緊緊的握着夏暖的手,目光疼痛的低聲道:“爲什麽是你而不是我?”
對于陸奕寒來說,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他既不想讓陸奕甯生命有危險,亦不想讓夏暖失去一個腎髒。
世界上所有的存在都是有道理的,就算少一個腎髒不會死人,但終究沒有兩個腎髒同時工作讓人舒服一些。
他不想夏暖受苦。
所以他真的想甯願自己捐出一顆腎,也不想讓夏暖捐腎。
感受到陸奕寒心中的糾結與痛苦,夏暖對他微微一笑。
“其實這個結果我一點也不意外,畢竟,你和奕甯是表兄妹,而我和奕甯是同父異母的姐妹,我們身上都流着爸爸的血液,而且我也是家中唯一的壯年,如果讓爸媽或者爺爺捐腎,我甯願用我的腎給奕甯救命,奕寒,你不要爲我難過,捐一顆腎真的沒有什麽,就是身體不能太勞累,也不能提重物,但這些對我來說一點也不是問題,因爲我相信你這麽愛我,是不舍得我做重活,也不會讓我勞累的,我知道你會很寵我很疼我,會讓我幸福一輩子。”夏暖說着捧着陸奕寒的臉像摸寵物貓一樣揉了起來,“乖,給大爺笑一個。”
夏暖雖然表現的很輕松,但心裏還是有很多不安和害怕,畢竟,人的五髒六腑少了一樣,難免會擔心害怕。
但即使如此,夏暖也沒有反悔,也沒有想過不給陸奕甯捐腎,對她來說,這是她的責任。
而且,陸奕甯從一開始就對她那麽好,她沒有道理不救這個樂觀,堅強而善良的妹妹。
看着夏暖臉上如花兒一般的笑臉,陸奕寒強迫自己給夏暖笑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嗯,我怎麽才發現原來你這麽難看啊,我不要愛你了,我要去重新找一個英俊帥氣的男人。”夏暖說完就要下車,手剛碰到車門就被陸奕寒抓了回去。
接着,一道火熱的吻撲面而來。
陸奕寒捧着夏暖的頭熱烈的吻了起來,霸道的撬開她的唇,強勢入駐,與她的舌纏綿輾轉。
面對夏暖要捐腎給陸奕甯的事實,他不能反抗又不願意同意,他心裏的那種折磨和焦虛無力讓他有一種窒息的痛,隻想把所有的壓力都發洩在這個吻上,仿佛吻着她,就可以讓夏暖少受一點傷害。
感受到陸奕寒在親吻她時的顫抖,夏暖知道他在害怕,雖然在車裏,夏暖也放開心中的一切顧慮,勾住他的脖子,熱情的回應他的吻。
仿佛是在用她的吻告訴他,她不會有事,她會好好的!
不知道吻了多久,夏暖覺得自己全身的力氣都被吸走,無助的癱軟在他懷裏,陸奕寒慢慢松開了她,車頂桔色的燈色散落在夏暖臉上,原本就粉嫩的臉顯得更加立體,更加迷人,殷紅的唇讓人忍不住再次一親芳澤。
“你一定不會有事的對嗎?”陸奕寒深邃漆黑的眸光看着夏暖,裏面寫滿了害怕。
夏暖對他堅定的點點頭,擲地有聲的道:“我答應你,我絕對不會有事。”
陸奕寒拉着夏暖下車,兩人一起走進房間,聽到一聲低低的哭泣聲傳來,夏暖将門邊的燈開關按下,脫掉鞋子連拖鞋都沒有穿就跑了進去,看到客廳裏陸母正拿着紙巾慌亂的擦眼淚。
“媽,你怎麽還沒有睡覺?”夏暖關心的問。
“我睡不着,就想下來看會電視,誰知道看着看着就睡着了。”陸母聲音沙啞的道。
夏暖看着電視上放着無聲的體育頻道,心疼的道:“媽,你不要騙我了,你從來不看體育頻道的,我知道你是因爲擔心奕甯,所有一個人偷偷在這裏哭,媽,你不要擔心,奕甯不會有事的。”
心事被拆穿,陸母幹脆不要掩飾,眼淚不由自主的落下來,聲音哽咽,“你讓我怎麽能不擔心,奕甯好好的一個年輕人,卻得了那麽嚴重的病,現在孩子也在監護室沒有脫離危險,你讓我怎麽能睡得着,嗚嗚……”
可憐天下父母心!
夏暖以前還沒有這種深切的感受,自從懷孕當上母親後,就可以深深的理解父母對孩子的那種愛,真的是捧在手裏怕掉了,含在嘴裏怕化了,隻想把一切美好的東西都給自己的孩子,最害怕的就是孩子生病。
尤其是生這種危險生命的大病!
夏暖能體會到陸母這種害怕擔心的心情。
夏暖緊緊的握住陸母的手,目光認真的看着她,“媽,你不要擔心奕甯,我一定不會讓奕甯有事的,因爲檢查結果出來了,我和奕甯的腎髒匹配成功。”
正在哭泣中的陸母因爲最後一句話目光瞪大的看着夏暖,不敢相信的問:“什麽?這是真的嗎?”
夏暖對陸母微微一笑,“是真的,所以你不能再哭了,哭壞了身體就沒有人照顧我和奕甯了。”
陸母心裏既感動又愧疚,想到當初她對夏暖的懷恨在心,故意刁難,讓她難堪,如今她女兒有病,夏暖卻想也不想的捐腎給她的女兒,讓她羞愧不已。
“暖暖,其實你可以選擇不給奕甯捐腎的,畢竟當初我對你那麽過份,就算你不願意捐,我也不能說你什麽。”陸母聲音愧疚的道。
“媽,過去的一切都過去了,别說你現在視我如親女兒,就算你依舊讨厭我,我若是知道自己的腎和奕甯匹配,我也一定會捐腎給她的,一是因爲奕甯是我的妹妹,這是逃不掉的血源關系,二是因爲奕甯真心待我,我應當真心回報她。”夏暖微笑道。
陸母聽到夏暖的話,緊緊的将夏暖扔在懷裏,“暖暖,我的好女兒,謝謝你,我代奕甯謝謝你,奕甯能有你這麽善良疼她的姐姐是她的福氣。”
看着母親和妻子擁抱在一起的畫面,陸奕寒心裏猶如被打翻了五味瓶,滋味難言。
“媽,時間不早了,明天還要去醫院看奕甯,快回房休息吧!”陸奕寒輕聲提醒。
“對,你快回房睡覺,别太累着了。”陸母看着夏暖目光關心的道。
“好,媽,我們一起回去休息,對了,媽,我爲奕甯換腎的事情你千萬不要告訴奕甯,這個時候千萬不能讓奕甯知道她的病程嚴重到需要換腎,會影響她的心情,進而影響傷口的恢複。”夏暖說着扶起陸母,三人一起上樓。
···
冷帆讓趙露兒去他家裏住,比住在酒店安全,但趙露兒堅決反對,不肯和冷帆回去,冷帆無奈,隻好送趙露兒去酒店,并且在他對面開了一間房。
“冷面大叔,你把房間開在我的對面,該不會是想半夜三更趁我不注意撬門進來把我吃得一幹二淨吧?”趙露兒目光懷疑的看着冷帆,那目光像是防狼似的戒備冷帆。
冷帆高冷的臉上露出一抹神秘笑容,“這該不會你的心裏話吧?你想讓我半夜三更到你房間吃了你?好吧,既然你提醒了我,我就免爲其難的晚上去你房間吃你吧!”
這話說的極其暧昧,讓趙露兒臉上不由一燙,臉上假裝鎮定的道:“好你個臭流氓,誰讓你來吃我了,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一把年紀還想老牛吃嫩草,也不怕噎死你,我告訴你,你今天晚上若是敢來冒犯我,我就把你的肋骨打斷,讓你嘗嘗本姑娘的厲害。”
趙露兒的話剛落音,冷帆一個箭步沖到趙露兒面前,一把抓住她的雙手,将她的手放在頭頂上,趙露兒掙紮了幾下卻是紋絲不動,手一點也抽不出來,想伸腿去踢他,卻被他的雙腿緊緊的夾住伸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