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一個滿臉痘印,長相猥瑣的中年男人出現在自己面前,他壞笑着搓了搓手,做了一個極其下流的動作。
他扯掉堵在自己嘴裏的爛抹布。
“你們是誰?爲什麽要綁架我?”
楚依曉不解的看着這群綁匪。
一張方桌,中間點着一根白色的大蠟燭,兩盤花生米,三瓶二鍋頭。
桌子旁還坐着兩個魁梧的男人,一人喝着小酒,一人右腳踩在闆凳上、二流子般将剝了紅皮的花生米扔在嘴裏。
“啪”
楚依曉被打了一個巴掌。
“不該問的就别問,少他媽啰嗦。”
露着一口黃牙,痘印猥瑣男惡狠狠的教訓着楚依曉,眼睛在她裸露的皮膚上流連,楚依曉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甚至起了雞皮疙瘩。
用鋒利的刀劍挑開她胸前的衣服,舌頭下流的舔了舔嘴唇,他狹窄的眼睛開始望向她内衣底下的雪白飽滿。
蹲在她的耳邊,用隻有兩個人才聽得到的聲音嘶啞着說,“再啰嗦,老子今晚幹~翻~你~”
楚依稀狠狠瞪着他,視死如歸,“你要敢動我,我馬上咬舌自盡。”
“老三!”
喝酒的男人發了話,被叫做老三的男人立刻起了身。
“小姐隻是下令教訓她,别鬧出人命。事情鬧大了都不好收拾。”
“是”
老三不解氣的踢了出楚依曉肚子一腳,她悶哼着不出聲。
“算你個婊~子~走運”
該怎麽辦?
包包被他們沒收,手機在裏面,根本就沒有求救的機會。
她洩氣的倒在地上,思來想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惹了什麽樣的仇恨要被人綁架至此。
還有,他們口中的“小姐”到底是誰?
三個綁匪如惡狼般看着自己,她不知道接下來還會遭遇什麽樣的折磨。
楚依曉緊咬着下唇,緊閉上了雙眸,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洛辛辰那個大壞蛋,應該會發現自己失蹤了嗎?
大概不會吧。
他和那個柳飄飄如膠似漆的樣子還在自己的腦子裏徘徊,說不一定此刻正在夜夜笙歌,鴛鴦戲水。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
“嘭”
老三突然倒地流血不止,濃濃的血腥味開始渲染上了地獄的顔色。
是槍聲。
“砰——”的又是一聲巨響。
鐵門被人撞開,其他兩個綁匪相繼中槍倒地,一個直接被爆頭,一個還在地上掙紮着......
她害怕的睜開眼睛,沒想到洛辛辰會突然出現。
颀長的身影站在門口,短發微微淩亂,臉色難看,一雙陰骘的冷眸自上而下打量着她,憤怒的火焰越燃越旺。
他如神祗般從天而降,身旁的兩隊保镖全副武裝,均是神情冷酷。
一個保镖走過來細心的給自己解開了繩子,她在他的攙扶下慢慢站了起來。
洛辛辰走到還在地上苦苦掙紮的綁匪身旁,擡腿便是狠狠的一腳,踩斷了他的腳,那人痛苦的大叫,額頭豆大的汗水滴下。
“求求你,饒了我”
洛辛辰冷冷的笑着,薄唇緊抿,眸色陰冷,如同混世魔王一樣的壓迫氣勢。
“找死?敢動我的人”
對着身後的随從說了一句“留活口,帶回去問話,其餘的,把場子收拾幹淨點”。
楚依曉被眼前的陣仗說不出話來,洛辛辰手指微微一頓,視線移到了自己身上。
白皙的小臉上灰撲撲的,她現在狼狽的樣子堪比活像被人拐賣的人口,眼睛又紅又腫,嘴角破了,頭發亂糟糟的。
身體瑟縮的顫抖,要不是有保镖扶着,肯定早就腿軟到站不起來。
“小姐,去吧”保镖在身後提醒道。
她乖乖的走到他身邊,被他一把用力的抱進懷裏,呼吸着男人熟悉的氣息,楚依曉提着的心終于放下了。
在他身邊,她開始有了莫名的安全感。
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每天折磨自己取樂的人竟開始讓自己安心,她懷疑自己是不是要去看看醫生,是否得了斯德哥爾摩症。
洛辛辰低頭,親吻着她的額頭,低沉魅惑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女人,我回去再給你算賬。”
爲了找她,出動A市裏黑白兩道的關系,甚至還私下聯系特種兵,不怕萬一就怕一萬。
他還暗自責怪自己,白天就不應該找來柳飄飄演戲,或許是這蠢女人吃醋了故意躲起來,不想見到自己。
哪知道等到天黑都還不見人,電話一個都打不通,他幾乎暴躁的摔碎了手機。
洛辛辰抱着她出去,外面整整齊齊的一排名車,她粗略的數了一下,竟然有十三輛路虎,外加兩輛軍用吉普。這些車頭的燈光全部打開,照亮了整個廢船廠。
我的天,這麽大陣仗.......
她驚呆了嘴巴,感覺此刻抱着自己的人簡直就是黑社會最大的頭目。
車子慢慢開進A市市中心,外面鳴笛聲不斷,隐隐約約傳來不少司機的讨論聲。
楚依曉從洛辛辰的懷裏擡起頭來,看到本該通暢無比的道路此刻竟設下了關卡。
一隊穿着SWAT警服的人員正在挨車挨戶的盤查人員。
“怎麽回事?”
她好奇寶寶般問出了聲。
“嗯?”洛辛辰陰測測的給了自己一記眼光,楚依曉接收到,眼睛怯怯的閉上了自己嘴,又重新乖乖的躲回了他的懷裏,牽着他的外套再将自己的臉一點點的蓋住。
整套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不帶一點點的頓卡。
行,楚依曉暗自腹诽,洛辛辰,你牛,你是老大,看在你救我的份上,我不跟你瞎扯。
路虎打頭陣,洛辛辰坐的這輛防彈玻璃車在緩緩前進,
“噹、噹”
有人在輕輕敲打着車窗玻璃。
楚依曉從洛辛辰的懷裏看了出去,竟然是鄭北生!
“辰,嫂子沒事吧?”
“鄭北生?”她驚訝出聲,他怎麽會在這裏?
鄭北生原本嚴肅的臉在看到懷裏的人之後變的立馬和藹。
接近傍晚,自己接到辰的電話後就馬不停蹄的調用局裏的資源,開始在A市設卡查車,他有些不放心,不顧局長的勸阻,親自來到現場盤查。
“嫂子是我,你沒事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叫你的人撤了”洛辛辰坐在車内,低沉的聲音帶着命令的語氣。
“好”
鄭北生應下,對着楚依曉做了個先撤的動作,便轉身離開。
兩個人不便多說,目光相接,寥寥幾句将事情處理結束。
洛辛辰淡淡的掃視了外面一眼,目光深邃,讓人捉摸不透。
回到洛家大宅,楚依曉才發現了一個秘密。
此刻脫下了黑色的風衣,她才看到洛辛辰的左手臂上有一道長長的深色口子,伴随着鐵鏽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