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很少有人會給自己發消息。最好的好友蘇妍兒如果有事情找自己,從來都不會發消息,都是直接打電話。
還有一個就是洛辛辰,那就更不可能了。
按照他不可理喻的态度,也是吩咐自己就直接打個電話就來了,要不就是強勢的叫管家傳話。
她抱着好奇的心理點開了信息。
“咚!”
叼在嘴裏的牙刷沒有了外力的加持,自顧自的掉落在了地闆上。
這!這!這畫面上的男人讓人一時竟沒有認出來。 他的眼下烏青,看起來就像是很久沒有睡滿好覺,熬了幾十個通宵的下場。臉頰深深的凹陷了下去,以前白嫩的膠原蛋白呈現出來的神采飛揚,已經被憔悴取而代之。頭發亂糟糟的耷拉在額前,新長
出來的胡紮令人心疼。更讓楚依曉難以理解的是,他的襯衫,變得那麽皺舊。
柏宇哥哥.......你怎麽會變成這幅模樣?!
楚依曉睫毛都在顫抖,握着手機的手下意識開始變得冰冰涼涼。
畫面上的他側躺在沙發上,身上隻簡簡單單的蓋了一件西裝外套。看起來像是在自己的辦公室沙發上湊合睡了一晚。
是誰給自己發了這張照片?
她/他又是怎麽知道自己的聯系方式的?
發給自己這張圖片又是什麽意思?
還沒等楚依曉從那股震驚中緩過神來,一條新的信息又接踵而來。
“城南星巴克見。時間:9.30。”
這人到底是誰?楚依曉心裏充滿了疑惑,看說話的語氣和用标點符号的習慣,一點也不像是柏宇哥哥。
楚依曉心裏忐忑不安。
她隐隐約約能察覺到最近的他可能不順,然而圖片上顯示出的他的境況好像比自己還要嚴重。
次日,楚依曉被辛衛安全送到公司門口後,她揮揮手朝着辛衛做再見。
辛衛目送着她進入公司後才放心離開,殊不知楚依曉确認他消失以後,立刻從公司後門出去打了輛出租車,直奔着短信中所說的地址去了。
早在昨晚,她就提前給文姐請了假,編好了一個天衣無縫的理由。
越到目的地越近,楚依曉就越慌張。她不知道在前方等待着的是誰,更不知道那個人會帶來關于周柏宇的什麽消息。
“謝謝師傅。”
把錢付給了出租車師傅,楚依曉擡頭看了看店名,太陽有些大,她擡起右手遮了遮刺眼的陽光。
深呼吸了一口氣,該來的遲早要來,楚依曉,你别怕。
等進到星巴克裏面,一張熟悉的女人面孔赫然出現在自己面前。
靠窗的位置,此刻的星巴克裏并沒有多少人,林珊裝扮精緻豔麗,身着小香風的粉色套裝,即小女人又充滿了大氣質感。
沒有多餘的話語,兩個人視線對上的那一刻,林珊仿佛笃定她看到那張照片一定會來一樣,自信的笑了。
“坐吧。”
“林小姐,有什麽你就直說吧。我不想和你周旋。”
楚依曉站在桌子的對面,其實自打看到林珊的第一眼,她就覺得沒有必要坐下來和她心平氣和的談。
原來真是她。
以前不是很怕自己和周柏宇走的很近的嗎?現在又主動将周柏宇的照片發給自己又是幾個意思。
“怎麽,怕我拿熱咖啡潑你一臉?把我當壞女人呀?”
林珊笑了。
彎彎的嘴角堆積着好笑和打量。
她纖細的手指優雅的端起咖啡,輕輕的啜了一口,妖冶的口紅并沒有沾杯。這才是真正的名媛風範。
“我不是怕你拿熱咖啡潑我一臉,我是怕我自己忍不住。”
“林小姐,我直說了吧。我們之間并沒有什麽好談的,而我還要上班,沒有那麽多精力和陪林小姐您玩這種較量的遊戲。”
她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現在看來一切都是那麽詭異卻又說得通。
對于後續,她已經失去了探究的心情。
林珊擡頭望着她的那張臉,比不上自己的風情萬種,卻勾的A市最強的男人和自己的愛人紛紛拜倒在其石榴裙下。
連自己都不禁對她刮目三分。
她到底有什麽魔力?
“急什麽。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恐怕你會很感興趣。”
“對不起。對于你未婚夫的事情,我想我沒有權利去參與其中。”
林珊是瘋了嗎?現在竟然要跟自己讨論柏宇哥哥,除了這個,她想不出她還有什麽共同的話題和她維持下去這段尴尬僵硬的談話。
“不是。”
林珊搖了搖頭,粘着假睫毛的眼睛忽閃忽閃,眼眸中擰出萬種風情。
“是關于洛辛辰的。”
洛!辛!辰!三個字從她的豔麗紅唇裏說出來,楚依曉有些吃驚。
林珊和自己?談論洛辛辰?
“看來你感興趣了。坐吧。我保證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楚依曉半信半疑,終于放下了戒備,将包放在了身旁。
服務員見狀上前詢問,“小姐,請問你想要喝些什麽?”
“摩卡就好。謝謝。”
“好的,小姐請稍等。”
她整理了一下情緒,開始安靜的看着對面坐着的女人。
從剛剛開始,她不急不躁,反而是自己,還沒等人家開口就心下生出慌張,确實有失風度。
喝了口摩卡後,林珊才開門見山,打開了話閘子。
“你知道洛辛辰爲了你都做了什麽嗎?”
沒等楚依曉接過話,林珊就直接說了出來。
“呵。他發出封殺令,要求所有人不得再和我們合作。抓住阿宇的把柄不放,讓那個從公司辭職的人上電視誇大其詞,将所有的髒水都潑向阿宇。現在,我們騎虎難下。”
“楚依曉,你覺得這樣對阿宇公平嗎?”
“公平嗎?!”
“這樣的結果,你滿意了嗎?”
林珊不厭其煩的質問着她。
她扯出冷淡的笑容,黑色的眸子緊緊的盯着自己,分析着對面的楚依曉的每一個表情變化。
“然而,這一切的一切都隻是因爲一個女人,那就是你,楚依曉。”
林珊終于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她的嘴唇有些微微發抖,緊咬住牙齒才忍住沒将手裏的咖啡潑到她的臉上。
自己? 從另一個女人嘴裏聽到自己已然成了他們眼中的罪魁禍水,什麽詞也描述不了楚依曉現在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