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辛辰關了壁燈。
卧室重歸于甯靜。
楚依曉卻漸漸沒了睡意。洛辛辰,我甯願你還向從前那對我壞、對我怒吼,也不願意此刻你給我的溫柔。
我們是存在兩個世界的人,這段見不得光、充滿了違背觀念的戀情早就應該結束,她的腦海裏“柏宇哥哥”、“文件”、“九月二十七”這樣的字體變的越發清晰。一滴清淚從楚依曉的眼角無聲的劃過。
“身體怎麽這麽冷?”
洛辛辰洗好牛奶杯,擦幹淨了手,終于收拾好一切,側躺在了她的身邊,霸道的将她撈入了懷裏。
感受到她的體溫,明明喝的是熱牛奶,怎麽身體突然變的怎麽冷了。
将她的腳放在自己肚皮上,想要給她暖和暖和。
楚依曉有些不适應他對待自己這麽溫柔細心,别扭的想把腳往回收。
“别動!”
他喝止了她想要逃避的行爲,拿着她的手往自己懷裏揣,楚依曉在暗夜裏抿了抿嘴,
“洛辛辰,你别這樣。”
“怎麽了?你不是冷嗎。”
他仿佛是沒感覺到自己的僵硬般,自顧自的捂緊了兩個人的鋪蓋,哪知道越是這樣,楚依曉就越想往旁邊挪。
“你幹嘛呀?給我整那麽嚴實。”她出聲抱怨。
“我對我自己女人好怎麽了。”他将她摟的更緊,兩個人身體緊緊相偎,他的頭埋在自己的發絲間。
像是感到一陣穿堂風,楚依曉隻覺得心髒都被風幹,連叫痛的機會都沒有。
無奈的閉上眼睛,她背對着他,哽咽着語氣說,“洛辛辰......你,你明天中午有空嗎?”
思來想去,還是講出了那句話。嘴角撇下一抹難堪,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有。”他本來已經閉上的眼睛,因爲聽到她的這句話而猛的睜開,甚至有些按耐不住有些激動地擡起頭望着她的後腦勺。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輕重有度的按捏着。
“我...我明天中午來找你一起吃飯吧。”楚依曉,你真的很壞。我再也看不起你。無聲的咒罵着自己,楚依曉困在是或者不是深淵裏,怎麽走也走不出來。自己做人的底線已經徹底崩潰。
“好。想吃什麽菜系,我叫秘書定。”
“不..不用了。要是你不嫌棄,我中午自己做好帶給你吃。剛好明天輪到我休假。”
像是十七八歲青澀懵懂的大男孩,洛辛辰此刻的心情怎麽說呢,雀躍中帶着滿心的期待,他從未想過她會有這麽的主動。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邁向她的那九十九步已經有了效果?
“不嫌棄。”
沒經過大腦思考,話脫口而出,他有些羞赧的彎了彎嘴角,意味深長的看着黑暗中的那一團身影,終于,他終于等到了這一天。
有些人,對你的好,你能記住一輩子;而有些人,對你的好,你卻認爲那是理所當然。
楚依曉很迷惑,洛辛辰對自己的好,在她心中,到底是屬于哪種?
他曾經對自己很壞,壞到心底的那種,可是,現在卻開始呵護保護着自己,她不是沒有感覺得到。 她試着去找出答案,卻發現,自己已經走出了死胡同。她雙手合十,對着天空祈禱,老天,老天啊,請你派一個天使來救救我吧,告訴我,到底該怎麽樣回應他?等了好久,天還是那麽的藍,雲朵還
是那麽的飄,空中保持着寂靜,寂靜到可怕。
到了,始終不曾有一個聲音來告訴自己,到底該怎麽做?
既然前途未蔔,那就隻能走一步算一步。
跌跌撞撞,本就是人生的所謂真谛。
皆爲凡人,逃不過糾葛的命宿。
第二天,她醒來時洛辛辰已經去上班了。床上留了一張紙條,龍飛鳳舞的寫着一段字。
“我吩咐了辛衛送你來,12:00,等你。
辰.”
楚依曉扯下那張便簽,撐起身子靠在床頭,頭發零零散散的披在肩頭,脖子間斑斑點點。
早上他都沒放過折騰自己。
身旁的位子空空如也,卻留下了屬于他的獨特味道。
眼神放空了一會兒,吸了吸鼻子,楚依曉猛把頭深埋進他的枕頭裏,猛的一嗅,都是他發梢的香味。 洛辛辰平日裏用的護膚品不多,但也不便宜。塗爽膚水這個習慣還是從她身上染過來的,她皮膚比較幹,每天早上起來都要撲一撲爽膚水,補水保濕。後來他也跟着一起用,說什麽想要身上時時刻刻
都有屬于她的味道。
初聽聞這個想法時,隻會增加她對于他是變态的态度。
她的睡相不好,總是愛踹被子,不僅愛踹,也愛搶。尤其是到了深夜,寒氣最冷,潛意識裏用被子把自己裹成春卷的樣子,可是更多的時候是醒來被子早就掉落在地上,至此,感冒成了家常便飯。。
以前一個人睡倒也無所謂,後來被強迫和他睡在一張大床上,她便再也沒有感冒過。
有一次姨媽駕到,睡的很不踏實,腹部墜痛,導緻她翻來覆去的翻身。半夜,就連自己都能感覺得到自己踹掉了大半個被子,身體露了大半截出來。
洛辛辰以前經過特殊的訓練,警覺性很強,身居高位,有些東西,不得不提防。
本來拿來防身的反射性,結果到最後卻大材小用,用在了給她蓋被子的用處。
迷迷糊糊,她能感覺到,男人輕歎了一口氣,起身給她蓋了三次被子,低聲責罵了一聲“小壞蛋,不安分。”,随後連帶着人和被子,一起霸道擁入了懷中。
起身收拾好自己,楚依曉特地選了一身職業裝,細細的高跟,頭發卷成性感成熟的波浪,半身裙緊緊包裹着她身材的曼妙,将自己打扮成幹練的模樣。
洛氏集團裏的人都是佼佼者,穿着簡單T恤,身穿牛仔褲,紮個馬尾去找他實爲不成體統,人家專家不都說了嘛,在外面要給男人面子。
雖然她在他身邊沒有正式的名分,是見不得光的身份。然而,洛氏是他的主場,她就那麽樸素的跑去找他,就算他不在意,楚依曉也不會允許自己這樣做。
什麽時候該穿什麽樣的衣服,也要看場合而定。 午餐做的很簡單,但是很豐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