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巨大的誘惑,對于楚依曉來說。
她隻能裝作看向窗外,俯瞰整座A市的磅礴氣勢,棟棟高樓大廈,此刻都成了小不點。她伸出手比劃,A市最高最雄偉壯觀的大廈在自己手裏連一個手掌都比不了。
這是屬于洛辛辰的王國。
那麽,天上也算嗎?
他會不會料到,周柏宇會選擇用這種方式,帶自己離開?
周柏宇的操作很穩,一路他都開心地給自己介紹沿途的風景,試圖讓整個氣氛變得不那麽濃重。
“你要帶我去哪兒?”
楚依曉有些疲憊的問道。
坐了那麽久的車,又經曆被劫走這麽瘋狂的事後,恕她實在拿出精力來維持熱情。
“去一個,你以前一直很想去的地方。”他偏過頭,寵溺的對着自己笑了笑。
“曉曉,你還想得起來了嗎?你以前經常在我面前述說對那裏的向往。”
“那.....裏?”翻遍了回憶,楚依曉怎麽也想不起來她到底對他說了什麽。仔細搜尋着相關的線索,隻依稀的直覺她所描繪的藍圖,他不是早就和林珊一起去過了嗎? 埃菲爾鐵塔、斐濟、美國峽谷、澳大利亞大堡礁、丹麥小美人魚......無知時許下的環遊理想,那些景點、那些照片,他早就陪着林珊一起完成。還是洛辛辰逼着自己在電腦前一張一張的看完。一向記憶力
不好的自己,現能将照片上他和林珊的表情記得一清二楚,算不算奇迹?她這麽反問着自己。就像是一個笑話,一個恥笑自己做夢的無知笑話。
“對不起,我記不清楚了。”楚依曉用力得捏緊了手,鼻子一酸,眼淚就想要湧出來。
周柏宇也沒料到她的反應,他以爲她還記得的。臉上的笑容快要挂不住,他自然的伸出手将她散亂在臉頰前的碎發給撥弄到耳後。
“沒關系,曉曉。”周柏宇的聲音裏帶着一絲苦澀。
隻要是你,我都沒關系。
一切都是那麽的順理成章。就像是這樣的動作他已經做了幾百次那樣的熟練。
事實是,他确實做過。不過,是在曾經。
楚依曉艱難的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緒。這樣的一切,都太過親昵了。
她想大吼一聲,停下!
可是,心裏又隐隐的有些期待。再等等....讓我再等等。
好比睡懶覺,鬧鍾響了就該起床,可是理智卻在反抗,不想從美夢中醒來,讓我再沉溺在虛幻的夢境裏。
他每開口對自己說一次話,她都要費勁好大的力氣抑制自己的顫抖。
飛機不知道飛了好久,人煙開始稀少,視野從高樓大廈變成了山清水秀,綠色映入眼簾,她心裏帶着疑惑,隻是猜測,還沒拿定主意。
随着行程的推進,她被底下的風景吸引去了全部的注意力,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趴在玻璃窗上,不願意放過低下的風景一分一秒。
漸漸地,她睜大了眼睛,雙手難以置信的捂住了嘴巴。
“柏宇哥哥..這是!” 她激動的回過頭看着他,他一直都在背後看着自己,給予自己支持的笑容。一直以來,隻要她回頭,他都會出現在背後,就像是公主的騎士,獻上騎士的劍,發誓永遠守護在她的左右,無論黑暗還是
光明,無論荊棘還是大海。
沒錯了,這裏是外婆的故鄉。
飛機在空曠的綠地上停住。螺旋槳的頁子開始慢慢降速,最終停穩。
這是一片花海。
裏面種滿了小雛菊,正是天真爛漫的時候。
風一吹,花瓣便被吹翩在空氣裏,飛舞在空中,似乎是歡迎她的到來,俏皮的伸出手一接,都能接住好幾片花瓣。
楚依曉轉了幾個小圈,蜜蜂圍繞在自己身邊,和野花一同飛舞。
他們的到來打破了這個境外的甯靜。一隻小松鼠飛快的從他們面前飄過,以百米沖刺的速度爬上了樹,然後定住了身子盯着圓溜溜的眼睛打量着兩個“外星人”。
她情不自禁地被可愛的大自然給感染。
甚至有些溢出的微笑展露在了臉上。
“柏宇哥哥,這裏是?”
“走吧,讓我帶你去看看。這是屬于你的,曉曉。”
我的?
楚依曉不知道他在說什麽。隻能任由他牽着自己手,穿過花海裏的一片小徑。
她望着頭頂的天空,南方是一整片山,樹立奇駿怪狀的山石,山上有一條瀑布,像一條白布從山的最高點直接傾洩到底,化成一灘河流,最後彙入大海。
她知道這裏。熟悉這裏。隻是,幾乎很少回到這裏。
有些用力的吸了吸空氣,依舊是如此的清新,帶着青草和河流的味道。
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來,她犯傻般直沖沖的撞到了他的背上。
“咚”的好大一聲。
“曉曉,你沒事吧?你看你,這個大馬虎的毛病還是沒有改掉。”
周柏宇有些着急地彎下身,輕輕地揉着她的額頭,細心的吹着傷口,紅腫漸漸消散。
她說的沒錯,她一直都是大馬哈,這個毛病已經根深蒂固,不止是在洛辛辰面前犯過。
冬天冷,風吹得她難受。她那個時候在他面前總是透着一股精靈勁兒,用更貼切話來說,是撒嬌。 路邊上總有買紅薯和關東煮的小吃之類,楚國明從來都不允許她去吃,說這不符合她千金大小姐的氣質。可是,自從有一次她被蘇妍兒給安利後,心裏便一直放不下。可又怕被家裏來接自己放學的傭
人看到打小報告給父親挨罵。所以,她總是要求他走在自己前面。
冬天穿的多,厚厚的羽絨服加上他高大的身體,她便躲在他的身後,前方的人都看不出來。
“看的到嗎?”
“放心,看不到。”他耐心的陪着自己玩這種遊戲。
“OK,那我開動了~~~”
所以,總是她在背後吃東西吃到滿嘴都是油,而他在前面擋風又擋視線,苦逼寒冷。
“曉曉,快别吃了。顧叔來了。”
顧叔是來接她的司機。
隻要他一發出警報,楚依曉就趕緊得把手裏的東西給消滅完。
嘴烏七八糟的摸了幾大轉,就趕緊從他寬厚的背後跳出來。當成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笑嘻嘻地朝着顧叔大刺刺得揮揮手,墊着腳大喊, “嗨。顧叔,我在這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