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也隻不過是7點鍾左右。
冬天的霧氣散的慢,整個空氣都是灰蒙蒙的。
她拉高了領子,回家的那條路不寬敞,可能稍微大一點的車都開不進來。
迎面走來幾個小青年,染着黃頭發,耳朵上起碼帶了十幾個耳釘,一身打扮緊跟非主流。
橫七八豎的幾個走成一排,大搖大擺。楚依曉本着不惹事的行爲,自覺地先停下來,退到了一遍,然後拉高了領子,空氣冷,她覺得呼吸不舒服。
誰知道,都做到這個份上了,還是被其中一個小混混給撞了。
悶哼出聲,楚依曉隻覺得肩膀被撞的生疼。
“臭三八,你怎麽走路的?”
楚依曉沒理會謾罵,埋着頭自顧自的加快了腳步,往家裏趕走。
“你看那臭婊子,走那麽快幹嘛,怕看到小爺就走不動路了吧?哈哈。”
幾個初出茅廬的臭小子,指着自己謾罵調戲,楚依曉沒有還口。
看他們的樣子,應該也是住在這裏的人。
隻希望,以後别惹到這群人才好。
回到家好好洗了一個照,門被風吹得咯吱咯吱響,灌進房間裏,楚依曉即使開的熱水浴,也是被冷得隻打啰嗦。
北方的冬天,真是冷的可以。
倒頭就睡,以前長聽老人講,金窩銀窩都比不上自己的狗窩好。楚依曉這次算是真真切切,實實在在的體會到了。
不管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委屈,好像隻要在床上睡一覺,自己就能夠再次滿血複活。
隻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裏還想着那個混蛋,她暗叫自己是多麽不幸,才會連做夢都會夢到那個諷刺的毒舌混蛋!!!
有夠可惡的!!
而且,更不可思議的是,在夢裏他都還在欺負自己,換個通俗易懂的說法就是,她做CHUN夢了......
醒來時已是滿頭大汗,耳邊的鬓發都被汗給濡濕,身體出現了異樣,鏡子前的自己滿臉潮紅。
楚依曉拍了拍自己的臉,将頭埋到水龍頭底下,用冷水撲撲得沖洗,趕緊沖洗掉這份邪惡。
下午準時上班。
楚依曉屁股墩都還沒坐熱,一群腦袋就圍到了自己桌子面前來。
先開口的是阿東,操着一口粵語式廣東話,若有所指的看着自己,“說,老實交代,你和顧少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 緊跟其後的柯良,做廣告視頻的其中一個男生,本來好好地小白臉硬是被這個驚天的事實給逼成了八卦臉,“對對對,陳姐都和我們說了,顧少英雄救美,那陳總本來還嚣張得很,結果看見顧少,吓的
屁滾尿流的,一個嗝屁都不敢放。”
楚依曉被這些逼問給蒙住了,一個頭兩個大,本以爲這件事情就這麽過去了,沒想到“後遺症”還在呢,前面那麽大的一個坑等着自己去彌補。
她本來也覺得很吃驚,可是後來發生的一系列事情都讓楚依曉看明白了,或許顧昊隻是出于好心讓自己去照顧洛辛辰吧。
雖然她來的時間并不是很久,可是楚依曉早就和這幾個充滿創意的員工達成了火熱一片。
巧心是和自己工作内容最相近的一個員工。楚依曉是負責劇本、選角,而她喃,就負責統籌、聯系以及後勤之類的。 巧心手裏拿着搓甲刀,一屁股坐到她桌子上,一邊搓着她剛做的指甲,一邊羨慕的說:“曉曉,你的運氣真是太好了。顧少簡直就是我心中的白馬王子,要是昨晚我也在就好了,就算是顧少要我獻身我
都能立馬躺下去。”
三個人齊刷刷的盯着巧心。
“這....這....”楚依曉被驚訝到說不出來話。
“咦~~~”而另外兩個男生則齊聲得發出了鄙視的聲音。
“切,你做夢吧你。”
“怎麽就不可以了?” 巧心一副少女懷春的姿勢,蠢蠢欲動。”我已經将要求降到了最低,本來人家喜歡的是洛辛辰,他好帥呀。好有魅力的。我給你們講,托我爸的鴻福,我遠遠的見過他一次,那真人,簡直MAN到爆表!
!!唉,我就是太有自知之明,所以才将目标降低一些,才喜歡顧少的呀。”
噗......
“自降标準”這幾個字戳中了楚依曉心中的笑點。要被顧昊聽到還不氣到跳腳。
巧心的爸爸是副市長,能見洛辛辰一面自然不出奇。她留學歸國,是個叛逆的女孩,沒有繼承她母親的衣缽成爲一名醫生,而是自己另辟蹊徑,跻身廣告界,成爲一支新秀。
楚依曉知道她真實背景的時候,也是吓了一大跳。
敢情,這公司裏的人,都不是一般人呀。
聽阿東講,他爸以前是黑社會的頭頭,改革開放以後,聽從DANG的召喚,便從良歸正,老老實實的在粵區開商鋪。手底下幾百家鋪子。就算靠收租金,也夠吃一輩子。
柯良也是,從小就不是一般人。畫畫的大觸,公司裏的所有包裝設計作品一覽包幹,私底下還連載漫畫,每一年都到飛去日本參加動漫比賽,妥妥的第一名。
而陳姐,手裏現在正握着咖啡,笑盈盈的站在他們旁邊聽這下小屁孩扯淡。然而,昨晚她可是猛灌了十幾杯烈酒下肚的女人呀,這會兒心不跳臉不紅,更重要的是頭不暈,就那麽直挺挺的站着。
真的...不會宿醉嗎?!!!
楚依曉被幾個人包圍着,大有一番逼供的嫌疑。
阿東手裏拿着吃蛋糕的塑料叉,敲着桌面,誇張的威脅自己:"快說,不然我們今天就上演“大義滅親”!"
楚依曉簡直快要被這辦公室的人給逼到哭笑不得。
“我,”
她剛要開口,白總就從辦公室裏的出來,對着自己招了招手。
“小楚,快過來,我有事找你。”
“嗯,好的,白總。”
不知道白總是故意的還是巧合,楚依曉對着這群人抱歉的笑了笑,然後逃走。
終于不用去想到底該怎麽解釋這層關系了。 楚依曉輕松的打開了辦公室的門,看到白總那張笑盈盈的臉時,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