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發現竟然挺喜歡這樣的互動,老天,我可能要瘋了。
我把手機給關掉了,對于自己心态的變化莫名感到恐慌。
我站在窗子前,伸手在胸口處拍了拍,裏面好像裝了一隻小鹿,亂亂的跳。
天很快就亮了,又是忙碌的一天。午休的時候,我把從藍珂那裏黑來的五萬塊錢轉賬給了陳輝,讓他以匿名形式捐給福利院,陳輝非常意外:“你哪來的錢,不會你自己的吧!”
我:“反正不是偷來的搶來的,你就直接捐好了。”
藍珂那麽有錢,又那麽黑心,捐他點錢是給他積德。
陳輝:“好吧。”頓了一下,“聽說你離開凱威爾了,新的律所怎麽樣,還适應嗎?”
我:“挺好的,不用擔心我。”
陳輝:“好吧。”
我:“告訴佳郁,她生寶寶的時候,我會帶強強回去看她。”
陳輝:“好。”
很快到了下班時間,我去幼兒園接了強強,一起去市中心的賣場,正在生活用品區采購的時候,我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那是溫逸如在加拿大的華人保姆李嫂。
李嫂主動跟我打招呼,我跟她問了好。她誇強強又聰明又懂事,不像家裏那個,心眼子賊多,溫小姐在時,乖巧得不得了,溫小姐一走,立刻變一副嘴臉。
“别看那孩子年紀不大,卻詭計多端,奸詐狡猾,那心眼子多得十個大人都比不上。明明是她自己打碎了小姐最喜歡的花瓶,卻一口咬定是我打碎的。”
李嫂蒙受了不白之冤,心裏非常憋屈,“幸好你帶着強強搬走了,要不然強強準定得受她欺負。”
我扯扯唇角,對此不予回應,那孩子是個什麽樣的人,我早就心知肚明。
李嫂又壓低了聲音說:“前幾天,莫先生跟溫小姐狠狠吵了一架,怪她把你趕走,莫先生說,以後再不會登這個門,小姐一個人關在屋子裏哭了好半天呢。”
我愣然,莫子謙竟然會因爲我跟溫逸如吵架,這讓我着實沒有想到,雖然溫逸如後來所爲确實傷了我的心,但她畢竟曾經有恩于我,她爲我被親生兒子如此責怪,一定很傷心吧。
對李嫂的話我保持了沉默,“強強,跟李奶奶再見。”
強強禮貌地說了一句:“李奶奶再見。”
李嫂笑着滿眼喜歡,“強強再見,哎,真是個懂事的孩子……”
從賣場離開,我載着強強回寓所,一路上想着莫子謙因爲我而和溫逸如吵架的事,一不小心竟然闖了紅燈。當我發現時,爲時已晚,一個警察攔住了我的車子,要查驗駕照,我忙伸手去拿,卻蓦地發現,放駕照的地方空空如也。
我的駕照不翼而飛。
“小姐,你的駕照!”胖警察粗厚的大手向我伸了伸,而我,腦門上已經冒汗了,駕照去哪了?
“抱歉,駕照好像落在家裏了。”我身上也開始出汗了,因爲我清楚記得我的駕照一直放在車子裏,從未往外拿過。
而我的車子一直都是自己在開,沒有别人動過,駕照不可能丢啊!蓦地,我想起了藍珂,那小子曾開過我的車子。一定是他。隻有他有機會拿我的駕照,這個該死的!
我對藍珂恨得牙癢癢,一面把自己所有的證件都拿出來,那警察仔細查驗過後,給我開出了一張三百加元的罰單。
看到那上面的數字,我頓時肝疼。
離開那個路口,我憤憤地打電話給藍珂:“是不是你拿了我的駕照!”
藍珂:“現在才發現,你這警惕性是有多差。”
“去你娘的!”我出口成髒,“你在哪兒!趕緊把駕照還給我!”
藍珂:“托爾旅館201,要駕照自己來拿。”
藍珂把電話挂了。
我不知道托爾旅館在什麽地方,隻好用手機導航,半小時後,終于找到那家旅館。
我帶着強強憤憤的沖進旅館,直接找到201房間,砰砰叩門,藍珂一身懶洋洋地把房門打開了。“喲,還挺快。”藍珂一副調侃的語氣。
“駕照呢,給我!”我怒不可揭的伸出手。
藍珂瞟了我白淨的手掌一眼,卻是笑的玩味:“小姐,五萬塊。”
他高高身形,一身昂貴休閑裝往門框一靠,小痞子似的對我眨眼睛。
我立刻一陣氣短,那五萬塊才被我捐給福利院,想不到這小子在這等着我呢!
“沒了,捐了。”
“捐了?”藍珂一臉詫異,似是不明白這話什麽意思。
“對,捐給福利院了。”我冷着聲說。
藍珂翻了個白眼,“拿我的錢做好人,心機女!”
藍珂有點不爽,罵罵咧咧的轉身進了屋,取了我的駕照出來,“諾,看在你幫我的面子上還給你,下次長點心!”
我接過駕照,瞪了他一眼,牽着強強的小手要走,藍珂就在這時發現了我身邊的小寶貝,他頓時挑起了眉:“這就是傳聞中你的兒子!”
“什麽傳聞,他就是我兒子!”我感到這人腦回路不正常,拉着強強的手就要離開,藍珂又說話了,“等等!”
“這孩子……”藍珂走過來,捧起強強的臉仔細端詳,“有點面熟。”又往強強的耳後看了看,“沒有痣。”
我啪的一把打掉他捧着強強臉的手,“神經病,我的兒子你當然看着面熟。”
藍珂卻沒有被我的話影響,蹙着眉,似在沉思,半天才說:“不是像你。”
我:“……”
丢給他一個白眼:“強強我們走。”
藍珂:“像,嘴巴像,下巴也像。”
“叔叔,我像誰呀?”強強好奇地問。
藍珂:“像叔叔的一個姨,你媽不像,你倒像。”
強強扭頭問我:“媽媽,叔叔說的什麽?我聽不懂啊。”
我還在氣頭上,這小子偷拿我的駕照,還害我多交罰款,又對我兒子胡說八道,沒好氣的回道:“誰知道,别理他,他神經病。”
我拉着強強走了,身後傳來藍珂若有所思的聲音:“真像啊……”
我不知道藍珂的那個姨是誰,但卻對那個素未謀面的女人産生了幾分疑惑和好奇,不過可惜,那個女人已經死了。不然我還真想看看,她耳後長了怎樣一顆痣,嘴巴和下巴又是怎麽和強強相像。
我帶着強強回到寓所的時候,五少拎着幾條魚從小河邊回來,強強一見到他,立刻興奮起來,小手拍着車窗叫幹爸爸。
五少晃了晃手中的魚:“幹爸爸剛釣來的,一會兒烤着吃。”
我把車子停下,強強立刻下車跑了過去,明明被烤魚饞的快要流口水,還是一本正經地擺着小手說道:“這個不能吃,媽媽說這是你的心意要養起來。”
五少撲哧就笑了,漂亮的眼睛瞟了瞟早就一臉脹紅的我:“這個是專門釣來吃的,你們房間那幾條養着就好了。”
五少帶着強強進了自己的院子,我也把車子鎖了跟了進去。
晚上的烤魚做的格外小心翼翼,因爲怕再烤糊了。
我烤魚的時候,強強不時地提醒我:“媽媽小心哦,強強不想再吃水煮肉片了。”
我汗顔,這小家夥還記得上次烤焦了四條魚,最後隻好吃水煮肉片的事。
五少:“這次再烤焦了就吃你媽媽。”
我扭頭向那人等瞪去,瞪他說話露骨。
五少渾然不以爲意,對着我挑眉笑的戲谑,一副:我就是說了,你能把我怎麽樣的表情
我無語。
強強:“我媽媽可不好吃,她太瘦了,沒肉。”
我頓時一頭黑線,感情我要是長得胖一點這小子能把我烤着吃了。
五少哧哧笑起來,擡手揉揉強強腦瓜,“嗯,孺子可教。”
我狠狠地瞪了那一大一小一眼,趁他們沒注意的時候,把兩條烤魚的背面撒了厚厚一層辣椒粉,然後端着烤好的魚放到餐桌上,“吃魚喽!”
那一大一小倆饞貓一樣,一人用竹簽插了一隻魚便往嘴裏送。
結果:
“啊……”
慘叫聲中,那一大一小紛紛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五少的手不停的在嘴邊扇着風:“這什麽?這麽辣,我去……”
五少一頭沖進了衛生間。
強強也捂着小嘴哇哇叫起來,“媽媽,嗚嗚……”
小人兒也向衛生間跑去。
壞家夥,讓你跟着那少爺不學好!我哼了一聲,繼續烤我的魚,當然,剩下的兩條魚沒放辣椒面。
那兩人好半天才從衛生間出來,各個龇牙咧嘴,眼睛紅紅,五少指着我:“你想害死我們父子。”
強強眼裏含着淚花道:“媽媽,虎毒不食子。”
我忍着笑,冷着臉道:“誰叫你跟着某人不學好。”
“快吃吧,這次沒放辣椒。”
可是那兩人誰也不敢下嘴了。全都瞪着剩下的兩條魚,一副又想吃又害怕的表情。
“不吃我吃。”我用竹簽插起一條魚便往嘴裏送。
那一大一小幾乎同時向我伸出手:
“給我。”
“給我。”
我把烤魚遞給了強強:“小饞貓。”
五少拿起另一條魚,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确實沒放辣椒面,這才放心地吃起來。
可我卻忽然發現五少原本白淨的臉上,不知何時冒出了很多紅點點,我驚悚的手指着他:“喂,你臉怎麽了!”
五少這才感到一絲異樣,伸手在臉上摸了摸,又一把撸起了自己的衣袖,看到他胳膊上也同樣多了很多紅點子的時候,我忽然意識到,我可能犯了一個很嚴重的錯誤。
五少把手中的烤魚扔回了盤子裏,雙手開始在臉上胳膊上亂抓:“你這個死女人,我對辣椒過敏。”
我悚然一驚,連忙去抓他的手:“你别亂抓了,我去給你買藥。”
五少:“我卧室的抽屜裏有。”
我趕緊跑進了屋,在他的卧室抽屜裏,還真找到了一盒治療過敏的藥。
我拿着藥慌忙跑出來的時候,五少那張原本帥氣的臉已經快成了“馬蜂窩了”。
強強驚悚地小手捂着嘴,“幹爸爸,你要死了嗎?”
五少瞪了強強一眼,也随口發出低嘶的聲音。
擡手又往臉上撓去。我已經跑了過來,“别抓,我給你抹藥。”
我把藥盒打開,飛快地把藥膏拿了出來,擠在棉簽上,在五少的臉上一點一點小心翼翼地抹了起來。
藥膏帶來的清涼讓五少舒服了不少,臉上的表情也沒那麽猙獰了。
塗完了臉,塗胳膊,胳膊塗完,五少一把将衣領扯開:“諾。”
看到他脖子上和胸口處的紅點,我頓時一陣頭皮發麻,這樣塗下去,是不是連屁股上我都得幫他塗啊!
想到此處,我嘴角一抽,但還是硬着頭皮在他脖子和胸口處塗抹起來。
五少時而蹙蹙眉,時而又微合着眼睛一副很享受的表情。
“強強,你來幫幹爸爸塗藥。”在塗下去,我把這人的身體都看光光了,我可沒那興緻。
五少歪了頭鋒銳的眼神瞄向我,卻又忽的勾了唇角:“害羞了?”
我頓時一囧,雖然被他說中了,但還是死不承認地道:“這麽醜,我怕長針眼。”
我把藥膏交給了強強,一門心思清洗碗筷竈具去了。
強強給五少塗了多久藥膏,我就在廚房呆了多久,明着在做衛生,實則不好意思出去。
直到強強喊了一句:“媽媽,好了。”
我這才從廚房出來,但是眼前的情景又讓我頓時一陣頭皮發麻。
五少身上就剩了個褲頭,渾身上下塗滿了藥膏,就那麽大喇喇的站在我面前。
我清楚地看到他兩條健壯的大長腿上,濃密的腿毛。
我臉上頓時一陣發燙,對強強道:“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家吧。”
五少饒有興緻地看我帶着強強離開,也不攔着,卻在我們身後吹起了口哨。
我加快腳步帶着強強離開了,不能不說,那人很會撩,撩的我,竟然有點心經搖動了。
轉天一早,我讓強強給五少打電話,問他身上的紅點消沒消,五少卻問強強:“是你媽媽讓你問的?”
我剛想跟強強說,不要說我讓問的,強強已經開了口:“對啊,是媽媽讓我問的,幹爸爸你真聰明,這個都能猜到。”
我頓時一臉黑線,這小孩子,當大人的腦子都是白長的。
五少愉悅的笑聲從手機裏傳了出來,“嗯,好兒子,回頭爸爸請你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