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燃此物,讓其混合着空氣中的因子四散開去,人一旦攝入過量就會陷入沉睡,并且雷打不醒。
紫幽本就累了一天,再加上毫無防備,竟然就這樣中招了。
臨睡前的最後一刻,紫幽覺得羞憤難當,死就死吧,可爲什麽要讓她這麽羞辱的死去?
身無寸縷的死在浴桶裏,這畫面怎麽想怎麽讓人生氣!
這萬一來的刺客見她身材好,臨時起了色心,那她不是更悲催麽?
盡管她十分不甘心,可還是沒辦法抗拒催眠香的效力,帶着無盡的恐懼陷入深深的沉睡中。
“老大,裏面沒了聲音,是不是已經……”那人做了個睡覺的動作,小聲的問着身旁的黑衣人。
被稱作老大的人點點頭:“恩,估摸着也差不多了。”
“那我們現在就闖進去?”
“一個小丫頭而已,用不着這麽多人,你帶着兄弟們在外面候着,我一個人去就行了。”那人笑得一臉不懷好意。
黑衣人一聽就明白了自家老大的意思,随即也不懷好意的笑了:“是是是,一個小丫頭片子而已,老大您一個人進去就能擺平。”
說完還不忘對着那人小聲耳語,笑得一臉淫邪:“老大你爽完了可别忘了小弟啊。”
被喚作老大的人拍拍他的肩,聲音有些急不可耐:“放心吧兄弟,等我出來就換你進去,你先帶着兄弟們守着啊。”
說着那人便急匆匆翻牆進去。
月光下,男子一身墨玄長袍與夜色融爲一體,長發綁在腦後,有風拂過,揚起他如緞般的墨發。
在他的身邊,白衣男子掃了那群黑衣人一眼,一雙狐狸眼微微上挑:“阿澤,這裏交給我,你去追進去的那個。”
東瀾景澤點點頭,一個閃身追了進去。
屋子裏,燭火搖曳。
颀長的身影坐在桌邊,悠閑的喝着茶,在他的腳邊,一黑衣人倒在了血泊裏。
見有人進來,那人頭也不回,淡淡啓唇:“你來晚了。”
東瀾景澤自然知道他這句話的意思,是的,他來晚了,要不是有眼前之人在,隻怕那丫頭此刻已經名節不保。
“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他從不輕言許諾,因爲他知道一句諾言需要承受的代價。
手裏轉動着茶杯,那人嘴角微微上揚,緩緩轉過身來,目光落在一身風塵仆仆的東瀾景澤身上,肆意的将對方打量。
“不需要,那丫頭我勢在必得。”
活了這麽久,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麽另類的女子,不懼世俗眼光,不在乎他一身髒污蓬頭垢面的乞丐形象。
哪怕他癡癡傻傻如同幾歲孩童她也不嫌棄,還視他如親人,呵護有加,放眼世間,又有幾人能做到她這樣?
不畏權勢,不欺弱小。
見對方一臉的認真,東瀾景澤眸色微眯,勾唇冷笑:“說起這個,倒是你來晚了,她已是本王的妻。”
那人回以一笑,滿不在乎道:“是不是你的妻我管不着,同樣的,我喜歡她你也管不着。”
那丫頭是那樣開明的一個人,自己又怎會拘于世俗?
“既談不攏,也就沒有再說下去的必要了。”說完這句話,東瀾景澤轉身離開。
翌日清晨,當第一樓晨光透過窗戶射了進來,床上的人兒也悠悠轉醒。
伸了個懶腰,紫幽坐了起來。
回憶起了昨夜種種,紫幽心中咯噔一跳,頓覺有些不妙。
那麽問題來了。
誰把她抱回房間的?
又是誰幫她換的衣服?
昨夜……到底有沒有發生什麽?
懷着忐忑不安的心,紫幽下到一樓,剛經過樓梯拐角,眼尖的蘇寒就扯着嗓子朝她喊:“小嫂嫂,快來吃飯!”
看了眼最不想見到的那個人,紫幽頓覺額頭一跳一跳的,隐隐作疼。
來到桌子前,紫幽繞過東瀾景澤,走到小月兒身旁坐下。
東瀾景澤隻是瞧了她一眼,并沒說什麽。
她們的早餐很簡單,幾個饅頭外加每人一碗隻浮着幾粒米的稀飯,吃慣了山珍海味的蘇寒嘟着嘴小聲的抱怨:“什麽嘛,拿豬食來給我們吃,一點都不像話。”
聞言,正在吃饅頭的紫幽一個不慎被噎到了,咳了半天,險些沒被噎死。
“姐姐,水。”小月兒将自己的稀飯端到紫幽嘴邊,另一隻手輕拍着她的背,幫她順氣。
就着他的手喝了兩口,總算将卡在喉嚨裏的饅頭給咽了下去,紫幽這才覺得舒服了些。
“謝謝小月兒,你的稀飯被我喝了,來,你喝我的好了。”
她想将自己沒動過的那碗換給小月兒,不料小月兒卻笑着拒絕了:“不用啦,碗裏還有很多,夠小月兒喝了。”
說着,他就着手裏的碗喝了兩口,下嘴的地方好巧不巧的正好是紫幽落唇的位置,爲此,紫幽的臉隐隐有些發燒。
她在心裏安慰自己,小月兒隻是個孩子,不必計較。
“阿澤,你站着幹什麽?”
蘇寒的聲音将紫幽自尴尬中解救出來,順着他的目光,紫幽看到東瀾景澤自座位上站了起來,手裏還端着滿滿的一碗稀飯。
她眉頭跳了一跳,詫異的望着他。
看他面對着的方位,莫不是見自己噎着了想給自己喂稀飯喝?
這個念頭剛一閃過就被她否決,不會的,那貨才沒有這麽好心,見她噎着,他隻怕幸災樂禍都來不及呢。
“是不是你也覺得這稀飯難吃,想去……”
“閉嘴。”
蘇寒摸了摸鼻子,隻好默不作聲的望着他,不知道自己哪裏惹到了這尊老佛爺,脾氣這麽大。
東瀾景澤看了紫幽一眼,沉着臉喝了一大口稀飯,随後一臉陰郁的坐了下來。
紫幽也很納悶,這貨又怎麽了,這麽大火氣?
在紫幽低頭喝稀飯當頭,小月兒對着東瀾景澤勾了勾唇,挑釁的意味不言而喻。
東瀾景澤就像是沒看到一般,自顧自地喝着碗裏的稀飯,壓根不理他。
“吃完飯去把棋盤整理好。”
雖然東瀾景澤沒有看她,但紫幽就是知道,他這話是說給自己聽的。
“我要趕路,沒時間陪你下棋。”她果斷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