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乙:“都說樹大好乘涼,她這是蔺王殿下這顆大樹沒抱着,還不知天高地厚的得罪了皇後,這下有的苦頭吃了。”
宮女甲:“哎,你說蔺王殿下真的會進宮救她嗎?畢竟夫妻一場,蔺王殿下總會顧念着些枕邊之情的吧。”
“枕邊之情?呵呵,你傻了吧?蔺王殿下是什麽人,會跟她有枕邊之情?據說才成婚沒多久就被殿下趕出了王府,鬧鬼那會兒,蔺王殿下更是毫不留情面的拿劍刺她,你覺得這樣他們還會有枕邊情誼麽?”說話的正是宮女乙。
不知何時,外面竟淅淅瀝瀝的下起了蒙蒙細雨,氣溫也明顯的下降。深秋的夜,長時間與水打交道的宮女們不由覺得有些冷。
因爲要打水,紫幽不得不冒雨幹活兒,衣服被雨水打濕,一陣風吹過,她冷的瑟瑟發抖。
宮女乙:“你們瞧她,整個兒跟一落湯雞似的,呵呵,這就是得罪皇後的下場。”
嘩啦一聲,随着宮女乙的話說完,一桶水自她頭頂兜頭而下,将她全身澆了個透心涼。
那宮女擡頭,卻見紫幽正瞧着她,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十分的欠扁。她說:“抱歉,手滑了。”
盡管她在道歉,可眼裏的促狹意味十分明顯,甚至在赤裸裸的告訴衆人,我就是故意的怎麽樣?叫你們在人背後亂嚼舌根子,這都是自找的。
瘦死的駱駝還比馬大呢,再怎麽說她好歹也是一王妃,輪得到她們在這兒嚼舌根?
那宮女站了起來,渾身濕哒哒的直滴水,她氣急敗壞的就要去打紫幽,卻被紫幽一個反手捉住了手腕,巧力一掰,咔嚓一聲,有骨頭碎裂的聲音傳來,随後是宮女乙鬼哭狼嚎的聲音響徹夜空。
“快救命啊姑姑,殺人啦!”
一大群宮女湊了過來,紛紛将紫幽圍住,随後是管事的宮女走了過來,劈頭蓋臉的就數落起紫幽來:“你怎麽回事?皇後将你交到我手上是讓我好好管教你,不是讓你過來惹是生非的,你這是想造反麽?”
懶懶的瞥了那位管事一眼,紫幽背靠着柱子,一派的漫不經心:“我原本沒打算造反,但是呢,你們的行爲實在是有些過了啊。自中午到現在,本王妃可是水都沒喝上一口,還要聽你們在這兒聒噪,再好的脾氣也給消磨掉了呢。”
熟悉紫幽的人都知道,一旦她用這種語氣說話,那就是有人要倒大黴了。可惜這群宮女不知道,那管事更以爲她隻是在抱怨,就想拿皇後來壓她。
她不屑的冷哼了聲,十分高傲道:“哼,想拿你王妃的身份來壓我,當姑姑我是吃素長大的嗎?我警告你,最好别再生事,否則我就去禀告皇後,讓皇後來處置你!”
見紫幽沒說話,以爲她是害怕了,管事的姑姑随即将宮女乙拉了過來,讓紫幽向她道歉:“是你潑水在先,捏碎人家腕骨在後,如果你能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并道歉,姑姑我或許會從輕處罰。否則,你就别怪我不講情面。”
那宮女乙不願意,一手捂住受傷的手,她哭求管事姑姑:“姑姑,我不要她的道歉,我要她跟我一樣,讓我潑上一盆水再斷她腕骨,隻有這樣才算公平!”
管事姑姑狀似考慮了下,随後點頭:“這樣也好,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樣也算公平。櫻紫幽,你是自己來還是讓姑姑找人幫你?”
一早皇後就叮囑過,一定要好好找機會教訓這目中無人的高傲丫頭,好讓她知道什麽是天高地厚。現在倒不失爲一個好的教訓機會,明日将此事告訴皇後,應該又會得到不少賞賜。
恩,就這麽辦。
将她的算計看在眼裏,紫幽依舊随意慵懶,閑閑地掃了衆人一眼,随後将目光轉向面前的管事:“姑姑你還是再找些人來幫忙吧。”這麽點人還真不夠看的,而且各個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宮女。
“好,還算你爽快。”說着,她朝不遠處揮了揮手:“你們幾個過來,幫幫王妃。”
在一臉怨毒的宮女乙和其他宮女們一臉看好戲的圍觀下,幾名壯漢徒手就要去掰紫幽的手腕,最後卻被揍成了豬頭。
管事姑姑一臉的不可思議,她瞪着紫幽:“你……你竟敢動手反抗,還打傷浣衣局門侍,你這是想要造反嗎?”
紫幽嫌棄的拍了拍手,涼涼地望着她:“姑姑你莫不是耳朵有問題?我明明之前都說了是要造反,你卻現在還在問,啧,害我還要再回答一遍。”
想要斷她手腕骨,那也要看你們有沒有這等本事!
造反有何難,不過舉手投足間。
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超過了範圍之内,她紫幽是絕對不會委曲求全的。等人來救還不如自救,隻是可惜了先前白受的那些罪。
至于巫族,那便走一步算一步吧,天下之大,就不信沒有她紫幽的容身之地。
“你、來人呐,快去請皇後,就說蔺王妃造反了!”
那姑姑對着一旁的侍衛大喊,随後讓人将紫幽團團圍住,防止她逃走。
紫幽沒有對他們出手,也沒有逃走的打算,她懶散的靠在那裏閉目養神,靜靜地等着那位慕容皇後的到來。
就算要走,她也得将始作俑者教訓一頓再走,不然她可咽不下這口氣。
沒多久,慕容皇後匆匆而至,身後還跟着一大批大内侍衛。
隻見她風風火火的走到紫幽跟前,擡手就要朝她臉上招呼:“小賤人,誰給你的膽子,你是想反了不成!”
深更半夜被人叫醒,慕容皇後本就一肚子火,在得知紫幽捅出了簍子後,她更是怒火中燒,如果不是覺得紫幽還有用,她真想命人将她亂刀砍死。
紫幽一把抓住慕容皇後的手,反手就是重重的一巴掌甩了過去,抽的慕容皇後腳下一個趔趄,頭上的鳳钗也掉在了地上,發絲微微散亂。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慕容皇後杏目圓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