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季靖北要背她，米亦樂了，趕緊爬到了他的背上。
季靖北的背很寬厚，比他的胸膛更結實，路燈将兩人緊緊依偎的身影拉長，融入這夜色中，格外溫暖。
“我重不重？”
“不重，太輕了，以後要多吃點。”
“我已經胖了很多斤了，不能再吃了。”
“再胖我也背的動，怕什麽。”
“好吧！就憑你這句話，等你老了坐在輪椅上的時候，我天天推你出去玩。”
“爲什麽我要坐輪椅？”
“你比我大那麽多，肯定比我先老，然後走不動，隻能坐輪椅，我比你小，肯定身體比你好，我就可以推着你，帶你出去玩。”
嗯，是這樣，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米亦也被自己的理由所折服。
“好，那我爲了你，一定多活幾年，不比你先死。”
莫陌說過，人這一輩子很長，如果不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那人生還有什麽意義？
未來還有幾十年，她隻想和季靖北一起度過。
這樣安靜而美好的時光，令人貪戀，她想忘記所有的一切，關于身世，關于父母，通通忘記，就隻有她和他，兩個人，地久天長。
可再美好的願望都是瓷器，有被打碎的那一天。
“到了。”
前面一個有些泛古的老店出現在兩人面前，門口還擺着幾張桌子，已經沒什麽客人了，一個中年男人正在準備收拾關門了。
“阿叔，你們要收檔了嗎？”米亦走了過去。
“對，你們是要吃茶肉嗎？已經沒有了，明天請早吧！”
“那我們不吃，我們想問幾個問題可以嗎？”
中年男人有些警惕起來，深更半夜出來不吃宵夜，而要問問題，很奇怪，他上下打量了米亦一番，确實是一個幹幹淨淨的姑娘，這才有些放心了。
隻是身後跟着的男人有些可怕。
“你想問什麽？”
“我想問，你認識白晴嗎？”
“在峰城，誰不認識白晴？”
“那你知道她什麽事嗎？還有九六年的冬月這期間，你看到她回來過峰城嗎？”
中年男人搖頭，“我對她的事也是聽說，具體的不太清楚，而且我來這店裏也才十年而已。”
才十年，這事情已經過去二十多年了，看來這位大叔是什麽都不知道了。
看到米亦失落的眼神，季靖北抓緊了她的手，“沒事，明天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米亦無奈點頭，準備轉身離開。
“你是白晴什麽人？”突然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四周傳來。
米亦擡起頭，四下尋找說話的人，他提到了白晴，是不是知道什麽。
一定是，不然他不會這麽問。
最後，視線定格在角落裏緩緩走出來的老頭子身上，剛剛那話就是他說的。
上了年紀的老頭，胡子白花花的，穿着中山服，坐在角落的陰暗處，看着老店門口，這副情景夜晚乍一看還是有點怕，。形成一道特有的風景。
“您認識白晴？”
“你是白晴的女兒？”老頭兒沒回答她的問題，仔細在她的臉色端詳了一番，給了又一個問題。
他一眼就能看出她是白晴的女兒？
“您怎麽知道的？”米亦驚訝。
“像，你長的跟她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
是，米亦看過照片，自己長的确實很像媽媽，見過白晴的人應該也都是這樣認爲的，不然季懷清當初也不會那麽大的反應。
米亦樂了，這話聽着就是有希望，這老頭兒一定是熟悉她的，不然不可能說出這出這種話。
“大爺，您是不是知道關于白晴的事，可不可以跟我說說？”
米亦本來都放棄了希望，沒想到準備離開時，突然碰到了這個老大爺，他一定知道些什麽。
老大爺起身，從黑暗的角落中走了出來。
“爸，你身體不好，還是趕緊去睡吧！”中年男人幹淨迎了上去扶住了他。
這個老頭子原來是剛剛那個中年男人的爸爸，看起來年紀挺大的了，不知道對以前的事還能不能記住。
“大爺，九六年發生的事，你還記得嗎？”
真的過去太久遠了，米亦就是怕這老大爺記不清了，不過又抱有一絲的希望。
“我們這店都幾百年了，我爸是第七代傳人，我是第八代，在我來這裏之前，一直都是我爸在打理這個店。”
所以九六年的時候應該正好是這個老大爺在這裏，可能他見過白晴。
“你們先坐吧！”老頭示意米亦和季靖北坐下來。
“阿毛，去端兩份茶肉過來。”老大爺吩咐。
米亦要在對吃已經沒有興趣，滿心隻想聽關于白晴的事情，不過老大爺不急，她也不好催促。
等兩份茶肉上來，老大爺招呼他們先吃，“先嘗嘗吧！這味道和外面的不一樣。”
今天白天的時候，米亦已經在别的地方吃過茶肉了，那味道米亦就覺得好，這會兒一嘗這裏呃茶肉，便覺得白天那個太不正宗了。
濃濃的茶香混合着肉香，應該炖了很久，入口即化，卻一點兒也不肥。
米亦看看一旁的季靖北，向來不吃豬肉的，都吃了好幾口。
米亦三兩下就吃完了自己面前的那份，然後把季靖北剩下的也吃了，反正他不吃，就别浪費了。
“這位先生覺得不好吃？”
“不是的，大爺，他隻是不吃豬肉，因爲太好吃了，剛剛他都忍不住吃了幾口，放心吧，我會吃掉這些的，不會浪費。”米亦幫着季靖北解釋。
“等會兒我還想多打包幾分回去。”吃兩份都不夠的感覺。
“你和你媽一樣，對這個茶肉情有獨鍾。”老頭的眼神落在米亦身上，仿佛看到了白晴的影子。
原來白晴真的也很愛吃茶肉。
“大爺，您真的知道白晴的事？可不可以跟我說說？”
老大爺倒了兩杯茶遞過來，“喝點這個茶，和茶肉很配，你媽每次來都要喝一壺。”
一聽這話，米亦就肯定了，這老大爺一定知道些什麽，她反而不急了，且慢慢聽老大爺說吧！
“白晴從小就在我這裏吃茶肉，整個白家，就她最喜歡我這個味道，一個月總得來個兩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