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床頭的支票,米染笑了,滿嘴的苦澀,“多出的錢是給我的封口費?還是當作今日的處理費。”
米亦愣在床頭,沒想到一場手術,米染好像清醒了不少,腦子終于上線了。
果然女人的成長都是要靠痛苦的經曆來推動的。
“随便你怎麽想,拿着錢,以後好好生活吧!你還年輕,還能再嫁個疼你的男人。”
果然是渣男的标語,這種話,連米亦聽了都想打人,可是米染卻笑了,笑聲在整個病房格外的刺耳。
“米染,你怎麽了?”梁芷岚聽得心裏發慌,想伸手去拉米染,卻被她甩開了。
“恭喜你們倆,祝你們早生貴子,看也看過了,你們可以走了。”
恭喜你們?
米染已經知道溫儒俊和梁芷岚在一起了?難道是剛剛他們在外面說話的聲音太大,她在手術室聽到了?
“米染,不是,你聽我解釋。”梁芷岚還想解釋,畢竟她的好姐妹形象還得維持。
“不用了,你們倆挺好的,不用跟我解釋,如今孩子沒了,你們更加可以放心的在一起了。”米染的三言兩語,就讓梁芷岚的姐妹情瞬間演不下去了。
雖然米染沒直說,可都聽得出來,梁芷岚的假面孔,她不想再看。
梁芷岚沒了聲音,溫儒俊才開口,“行吧,我們先走,你好好休息,養好身體。”
米染閉上眼睛,已經不想再看溫儒俊,梁芷岚扯了扯他,示意他趕緊走吧!
果然好姐妹演不下去了,梁芷岚就幹脆不演了。
“米亦,一起走吧!”溫儒俊看向一旁一直沉默的米亦。
他有些擔心米亦留下來,等會兒米染說不定又要發什麽瘋,很危險。
“米亦,你留下來吧!”床上的米染再次睜開眼開口了。
米染還有話跟她說,剛好她還有事要問米染,所以米亦點頭,答應留下來。
溫儒俊沒強求,有些擔憂的看了她一眼,就離開了。
溫儒俊和梁芷岚的身影一離開,米染就從床頭坐了起來,郁蘭素趕緊扶着她,拿着枕頭給她墊上。
“媽,你出去吧,我和米亦說說話。”
米亦挺好奇的,米染好像突然變了一個人,換了個腦袋,看事情清晰了,說話也不讨厭了,難道真的手術的時候把她腦袋也清了一下。
門被郁蘭素帶上,病房裏就隻剩下米亦和米染兩個人,米染并不急着開口,米亦搬了把椅子坐在床邊。
“要不要吃蘋果,給你削一個。”
二十年了,米亦和米染作爲兩姐妹,從來沒有這麽和諧的,平心靜氣的坐下來說過話,實在難得,可是真有這天的時候,發現他們倆已經不是親姐妹了。
“不用了,我現在哪裏吃的進去?”
還以爲米染真的像她表現的這麽平靜,說到底她的心裏還是很介意的。
尤其看到梁芷岚竟然和溫儒俊在一起。
“你怎麽知道他們兩個人在一起了?”
“在我倒下去的時候,我清楚的看到梁芷岚拉了溫儒俊的手,還有梁芷岚靠近我時,我聞到了她身上有溫儒俊身上的香水味。”
她頓了頓,嘴角牽起一絲苦笑,“那還是我買給他的香水。”
米亦有些詫異,米染這會兒腦子真的很清晰,發生這種事,還能注意到這些細節。
像是看穿了米亦的心思,米染苦笑,“等你失去一切,又在生死邊緣走過一回,很多事情你也會看的很清楚。”
此時的米亦确實不能體會米染的心情,等到了後來真有了這一天,她才明白,米染說的确實沒錯。
“今天的事,不是我推你的,你知道嗎?”米亦心裏其實有了猜測,米染應該知道是誰推的她,不然不可能從醒來一句都沒有罵過米亦。
“我知道,是梁芷岚用腳絆了你。”
米亦驚訝,還真是有人絆了她,而且這個人還真就是梁芷岚,當時場面很混亂,剛剛米亦想起梁芷岚絆她時還不肯定,現在聽米染一說,那應該就是她沒錯了。
至于她爲什麽要這麽做,很明顯是爲了溫儒俊。
“你今天爲什麽會過來,也是梁芷岚搞得鬼嗎?”
米染點頭,這一刻,她已經想明白了,從梁芷岚出現的那一刻就是圈套,她的目的就是爲了讓米染和米亦撕起來,然後讓她的孩子沒了,米亦也脫不了幹系。
一石二鳥,果然很高。
“梁芷岚看不出來是這麽心機的人!”以前米亦隻覺得她和米染希望,心高氣傲,沒大腦,沒想到一出手這麽厲害。
“我也覺得她不像,總覺得可能她背後有人幫她。”
米染和梁芷岚關系好,比較了解她,連米染都這麽說,米亦就更懷疑了,回頭應該再查查。
“那你現在準備怎麽辦?”米亦看向床頭,米染的臉色還是很蒼白,沒有一絲的緩解,原本挺恨她的,可這一刻卻生出了一絲同情。
“這個孩子本來就不該出生,沒了也好。”米染說的挺輕松的,可米亦知道她心裏的苦。
都是女人,哪有不苦的時候。
“我是說梁芷岚害你流産這件事。”
“當然是算了,她現在什麽身份,我什麽身份,我能做什麽!”
米亦本來想說,她可以幫幫她,可是看到米染眼裏的絕望,她閉嘴了。
“難道你不覺得,讓梁芷岚和溫儒俊這個渣男在一起更合适嗎?慢慢的看着她變得和我一樣的下場,就是對她最大的懲罰了。”
這個想法米亦以前也想過,就讓米染和溫儒俊在一起,不離不棄,真是造福人類了。
米染這一刻倒是挺聰明,知道自己鬥不過梁芷岚,也知道溫儒俊的渣男屬性,還不如讓梁芷岚随了心意,看她能得意多久。
“隻要孩子沒了,我對她來說沒什麽危險,倒是你……”
米染擡起視線看向米亦,那是一種擔憂的表情,“米亦,我看梁芷岚的目的更多的是你,還有她背後的人,目标也是你。”
一場手術,米染不止腦子清晰了,心也通透了。
“我無所謂,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恨,被人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