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最壞的結果,陸振銘一點兒也不想承認,可是沒有辦法。
“我們一起去,我相信,明淺不會出事的,一定不是她。”
看着陸振銘微微晃動的身形,米亦的“活該”兩個字怎麽也說不出口,這件事确實不是他的錯,但因他而起。
淩晨,警察局
祁森調出了今天從别墅到失去的路線監控,監控上顯示,明淺确實提着行李箱出了淺銘閣,站在馬路邊一邊哭着,一邊在攔車,最後上了一輛出租車。
也就是最後爆炸的那輛出租車。
這輛出租車一路朝着市區而去,最後在接近市區的城邊村時,監控斷了一段,但是過了那段,監控又看到了,一直到市區,突然一輛黑色的面包車急匆匆的撞了過來,出租車被撞飛,最後落地……
監控放到這裏,空氣突然就安靜了。
大家都親眼所見,明淺上了那輛出租車,而且又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車子被撞翻了,有個人影被撞飛了出來,當場死亡,旁邊還有一個行李箱。
種種迹象都幾乎表明了,死的那個人就是明淺。
陸振銘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靈魂,變成一具空空的屍體,雙眼盯在屏幕上,卻沒有了焦距。
“局長……”康樂看着陸振銘這樣子,心裏擔心。
“明淺……”米亦哭了,從剛剛一直懸着的一口氣,此刻再也憋不住了,放聲哭了出來。
“小亦,先别哭~”
在這裏,現在季靖北是唯一能冷靜的人,就連陸振銘都失了魂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陸哥,你要支持住。”
“沒有了,淺淺沒有了,是我的大意,害了她……”
将臉埋入自己的手中,陸振銘說完這句話再次陷入了沉默,隻有微微輕顫的身體和從指縫間滲出的眼淚,在告訴衆人,他還活着。
“陸哥,小亦,你們倆先别急,明淺不一定出事了。”
季靖北此話一出,陸振銘和米亦皆是一驚,擡起頭看向季靖北,仿佛看到了希望。
季靖北是軍人,觀察力和敏銳力都異于常人,原本陸振銘也可以,可是他現在已經亂了,根本靜不下心。
還好有季靖北,米亦知道,他不會亂說話的,這麽說一定是有幾分把握的。
“靖北,怎麽回事,你快說。”
“你們來看,從明淺在别墅外上車,到市區這個轉角的位置,這裏的監控停了大概十分鍾,再恢複,車子已經到了市區。”
“你是說,在這一段空白的區域裏,發生了什麽事?”
大家都是聰明人,隻需要季靖北指出一個關鍵,很快都可以分析的出來。
聽季靖北這麽一說,陸振銘也冷靜了下來,他現在不能倒,如果他倒了,可能明淺就真的出事了。
“從轉角這個地方,到進入市區的這棟大廈這裏,隻需要五分鍾,然而這個監控卻隔了十分鍾才到,這不正常。”
也就是說,車子在這個沒有監控的範圍内,還停留了五分鍾。
五分鍾,可以做很多事了,比如下車,再換人上車,甚至其他更多。
米亦擡頭看了一眼陸振銘,此時這個男人紅着眼眶,眉心緊緊的擰成一團,眸光卻變得尖銳透亮。
用這麽短暫的時間就讓自己冷靜了下來,還能精準的分析出這個時間,米亦不得不佩服他。
“那現在就是說,明淺有可能沒有在車裏,那個被撞死的人另有其人?”
“隻是可能,還不能确定,畢竟這監控看不清楚,我也不能完全肯定。”
“隻要有可能,那就是希望,有一絲希望我們也不能放棄。”
“嗯,米亦,你比較熟悉明淺的身影,你再仔細看看,那個從車裏掉出來的身影,是不是明淺的。””
視頻裏,車禍發生時,确實有個女人從車裏掉了出來,因爲車子被撞飛,最後壓在了她的身上,所以當場就死了。
也就是管家最開始傳言的,車禍死了一個年輕的女人,還拿着行李箱。
最開始,他們都以爲那個女人就是明淺,現在看來,很有可能并不是。
但是視頻太模糊,米亦根本看不清楚,沒辦法确定。
“那個司機呢?”
“已經死了。”祁森回答,他第一時間就查了這個車禍。
“那個女人的屍體呢?一看不就知道了?”
“女人的臉也被壓爛了,看不清,而且一直到現在還沒人來認領屍體。”
這麽一說,似乎又有幾分像明淺。
“我們去看看女人的那些随身東西,應該可以确定是不是明淺。”季靖北突然想到。
“好。”
衆人剛要走,陸振銘就突然倒了下去。
“局長……”
醫院
陸振銘是神經太過于緊繃,突然一松懈,就堅持不住倒下了,季靖北和米亦都沒想到,明淺的失蹤竟讓陸振銘變得這麽脆弱。
足以見得,明淺對他來說有多重要。
“情況如何?”米亦沒進去,她還在生氣,季靖北在裏面看了一眼就出來了。
“還在昏迷。”
“怎麽會突然暈了的?”
這話是問邱赫的,這麽強壯一個人突然倒下去,着實吓人。
“我給他檢查了,除了身體比較虛弱,沒什麽問題,可能是怕醒過來聽到任何關于明淺不好的消息,所以幹脆選擇昏迷吧。”
起碼現在他心裏,還有一絲的希望,如果去查看了屍體,真的被确認是明淺的,那他該怎麽辦?
“銘兒,銘兒……”
老夫人聽說了消息,趕緊趕了過來,身邊還跟着方曼筠。
“銘兒是不是在裏面,他怎麽樣?”
“死了。”米亦見到陸老夫人過來,一想到她是害明淺的罪魁禍首,臉色就不好,所以語氣也很重。
如果不是季靖北拉着,她都想動手打醒這個老太婆,睜大她的狗眼看清楚,她的明淺到底哪裏不好。
“你,你說什麽,我兒子死了?”老夫人知道踉跄,倒在方曼筠的懷裏,傷心過度的她,根本沒發現米亦說的不過是氣話。
“老夫人,米小姐說的是氣話,陸先生肯定沒有事。”方曼筠一眼就看出來米亦對老夫人的氣,自然也很清楚陸振銘肯定沒事,不然這兩人也不會這麽冷靜的站在這裏了。
米亦眯着眼睛打量起這個方曼筠,倒是夠冷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