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淺和葉老夫人之間,特别投緣,雖然相處的時日還不是特别長,可就像認識了很多年,一眼就能知道彼此心裏的想法,所以明淺一直深信,這就是血緣。
“媽是挺舍不得你的,剛剛找回你,就要把你嫁出去,我怎麽舍得?”
明淺挽着老夫人床邊走,扶着她在床邊坐下,“既然媽你舍不得我,今晚就跟我一起睡吧。”
一起睡?
葉老夫人心裏有些興奮,又有點怕,“可以一起睡嗎?”
“當然可以了,小時候我最渴望的事情就是能跟媽媽一起睡覺。”一邊說着,明淺一邊拖了鞋子往床上爬。
“快上來吧,媽。”她拍了拍床邊,示意老夫人趕緊上來。
葉老夫人倒也爽快,便脫了鞋子,和明淺一起鑽進了被子。
明淺立刻尋了個舒服的姿勢,躺進了老夫人的懷裏。
“媽,這段時間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日子,有親人,有朋友,有愛人,我覺得特别的幸福。”
“傻孩子……”葉老夫人聲音有些哽咽,這不過是些尋常的東西,可在明淺眼裏卻格外的珍貴。
“我聽說,陸振銘的媽曾經把你從陸家趕了出來,你嫁過去……”葉老夫人欲言又止。
說到底,還是怕明淺受了委屈,所以總是不放心,深更半夜的還想過來看看。
“那都是誤會,老夫人也是被人挑唆的,她已經跟我道過謙了。”
“道過謙又如何,給你的傷害,也不是道歉就能彌補的,再說,你嫁過去,我還怕她欺負你。”
說起這件事,葉老夫人心裏也是氣。
“你現在在我的跟前,她還不能把你怎樣,你要是嫁過去了……”
做了人家兒媳,處處都要看人家的臉色,萬一陸老夫人從生活瑣事爲難她,身爲母親,在家裏也不知情。
光想想她就恨不得把明天的婚禮取消了,不讓明淺出嫁,就一輩子留在自己身邊,但也隻能是想想。
“媽,你放心吧,我不和她一起住,再說有陸叔在,陸叔會護着我的。”
若不是葉老夫人聽葉池清說陸振銘對明淺是一片真情,她打死也不會同意這場婚禮的。
“媽,陸叔他……對我很好,在過去十幾年裏,都是陸叔在照顧我,我相信,他是除了您之外的,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所以我覺得我特别的幸福。”
明淺又往葉老夫人懷裏鑽了鑽,那乖巧的模樣惹得老夫人笑得都不忍再說什麽。
“既然你這麽說,媽耶不好再說什麽,媽就願你,一輩子都能幸福就好。”
一輩子……
翌日,墨城教堂
随着婚禮進行曲的樂曲聲緩緩響起,明淺一身潔白的婚紗挽着葉池清從門口進來。
因爲父親已經去世不能挽着她親自送她出嫁,但長兄如父,葉池清雖然不是長兄,不過卻是最疼明淺的,所以讓他代替父親送她出嫁。
紅色的地毯,潔白的教堂,一紅一白之間,皆是喜慶。
而陸振銘,就站在紅色地毯的盡頭,在神父面前等待着她,今日的他,一身黑色的西裝,紅色領帶,頭發油光程亮,燈光下,他的臉上倒映着從未有過的溫柔。
目光始終追随着明淺,那婀娜的身姿,一步一步,踩着柔軟的地毯,緩緩走到陸振銘的面前。
“陸叔~”
“傻丫頭,現在這個場合你該換個稱呼了。”葉池清輕輕拍了拍她的頭,提醒她。
“我已經習慣了。”
這個稱呼已經叫了十幾年了,她已經習慣了,改不過來,也隻有這個稱呼,能給她安全感。
“陸振銘,我把明淺交給你了,雖然過去的十幾年,都是你陪着她,我這個做哥哥的,也隻陪了她幾個月而已,但她始終是我的妹妹,我把醜話放在前頭。”
“我妹妹單純善良,不會玩什麽心機,如果你身邊有什麽不安分的女人,你最好直接斷絕,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歡她了,或者厭棄她了,别傷害她,把她送回來,我養。”
“往後的日子,但凡你對她不好,我也會随時把她接回來的。”
葉池清一字一句,說的铿锵有力,他用無聲的行爲在告訴明淺,葉家永遠是她最後的退路,也是最強大的後盾,無論發生什麽,明淺都不再是一個人。
同時也是給陸振銘一點兒壓力,讓他随時記着不能欺負和辜負明淺。
“哥~”明淺眼眶微紅,有個哥哥護着自己,原來是這麽好的感覺。
“你放心吧,我不會給你這樣的機會的,你說的那些都不會發生。”陸振銘同樣堅定的回應葉池清。
“那最好,好了,現在我把她交給你了。”
葉池清将明淺的手親自交到陸振銘的手中,然後退到一旁,以一個哥哥的身份,笑看着明淺出嫁。
婚禮開始,神父翻開緻詞冊。
“陸振銘先生,請問你願意娶你身旁的女子葉明淺小姐,無論富貴貧窮,生老病死,都對她不離不棄嗎?”
明淺經過最後的思慮,還是決定就用明淺這個名字,因爲這個名字是陸叔取得,有他的名,她很喜歡,葉家也同意了。
“我願意。”
“葉明淺小姐,你願意嫁給你旁邊的男人陸振銘先生,無論富貴貧窮,生老病死,都對他不離不棄嗎?”
“我願意。”
“好,我現在宣布,你們正式成爲合法夫妻。”
台下響起一片掌聲,明淺回頭看過去,自己的家人,朋友,都在底下看着自己,充滿了祝福。
此刻,她是這個世上最幸福的人,所有的苦難都是值得的。
“好,現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明淺還沒反應過來,陸振銘的唇已經落了下來,輕咬住她櫻紅的嘴唇,輕輕允吸,他克制着自己不敢太深入,因爲此刻還是婚禮,不能亂來。
可是越吻,他的克制力越弱,明明已經忍了這麽多年了,此刻卻有種忍不住的感覺,也不想再忍。
“陸叔……”明淺輕輕推了推陸振銘,提醒他。
因爲她明顯感覺到了陸振銘情緒的變化,大有不放過她的架勢,這裏還是教堂,下面那麽多人看着,陸叔不會失控吧……
陸振銘越吻越深,根本不理會她的提醒,嚴絲合縫的貼着她的身體,扣着她的腰。吻的極緻纏綿,恨不得将這些年的隐忍都發洩出來。
明淺眼看着陸叔要忍不住了,在他的唇上微微用力咬了一下,感覺到痛,陸振銘才停了下來。
“陸叔~嘴巴快腫了。”明淺小聲的抱怨。
低頭看向那張櫻紅的唇,陸振銘眸光變得深沉纏綿,“我們結婚了。”
明淺,“……”
所以呢?
“所以,我們可以實行那個條件了。”
那個明淺輸了比賽,答應他的條件,他說過要在婚禮時實現。
想到那個條件,明淺的臉就蒙上了一層紅暈。
“現在還在教堂……”
陸叔不會要在這裏實現吧……
陸振銘邪魅一笑,轉頭對着底下的人道,“感謝各位親朋好友來參加我和淺淺的婚禮,現在請大家轉至墨城酒店,那裏有宴會等着大家,大家可以過去休息片刻。”
“那你們呢?”不知誰人問了一句。
“我們自然有更重要的事。”
“什麽事?”底下的人來了興趣,尤其祁森,叫的最歡,大家都心知肚明什麽事,就是故意問問。
“我陸振銘今年三十八,才剛剛結婚,還沒有孩子,我覺得我目前最重要的事就是生孩子。”
生孩子……
這三個字聽得明淺臉上又是一陣發燙,但是還沒等反應過來,已經被陸振銘抱了起來。
“好了,我們要先去完成人生大事了,晚上墨城酒店見。”
明淺捂着臉,将整個頭都埋進了陸振銘的懷裏,這一下,徹底沒臉見人了。
淺銘閣,二樓主卧。
大紅色的圓床,滿地的玫瑰花瓣,明淺被輕輕的放在床上,陸振銘俯身貼上來,隔着衣服,明淺都感受到了陸叔身上的滾燙,像一把熨鬥,嚴絲合縫的貼着她。
“陸叔~”
“淺淺,你該改口叫老公了。”
陸振銘不介意明淺一直叫他陸叔,不過今天晚上不行,大婚之夜,他還是想聽她叫“老公”
“老……我一時改不過來,很别扭。”
“多叫幾次就習慣了,淺淺,讓我聽聽。”
明淺覺得這種關系的轉變,她可能還需要時間來适應,不過陸叔說想聽,她就怎麽都拒絕不了。
“老……公”
叫的很生硬,很别扭,不過陸振銘很喜歡,他怎麽以前沒發現這兩個字這麽好聽?
“老婆。”陸振銘自己叫起來也覺得怪怪的,不過覺得好聽。
“老公~”
“老婆~”
兩人叫了幾聲後,越來越順口,然後相互看着笑了。
終于,他等到了這個小女孩長大,如願娶了她。
終于,她發現了自己喜歡他,如願嫁給了他。
一切都是那麽水到渠成,順順利利。
“陸叔,你爲什麽喜歡我?”她勾住他的脖子,笑得狡黠。
“淺淺,隻有你能入的了我的心。”
茫茫人海中,女人那麽多,唯她入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