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
沒有嘲笑别人的意思,她聲音清淡,“覺着傻了一點。”
“嗯。”林清商跟着笑,沒心沒肺的樣子,“可我覺得你也挺慘的,我看傅大哥,在外頭有女人了吧?”
她神情微怔,凝了面色不說話,即便不想在乎,可手指扔下意識捏緊,隻是表面上還能保持冷靜。
馮雲靜卻揚了揚眸,像是不經意開的口,“這樣吧,我幫你好不好?!”
“我幫你……把那個女人找出來?”
林清商像是聽了一個笑話,“你有這麽好心?”
“可不,我現在也死心了,知道傅大哥心裏沒有我,非說輸給你吧也不一定,可輸給了你的肚子卻是真的。但思前想後,你也就算了,哪還能讓别的女人赢了我?”
她壓低了聲音,确保除了兩人之外再沒有其他人聽見,柔柔緩緩的音入了林清商耳朵,仿佛帶了些引誘,“難道,你就不想知道那個跟他交往過密的人……是誰麽?”
……
林清商來了又出去,沒費幾分鍾,即使她嘴上沒同意,可馮雲靜卻也知道她那點心思,隻要自己找出了地方,她還能不好奇?
低頭看了看手腕,外頭這時已經傳來吵嚷聲,估摸着是爺爺心疼她,想逼着傅景年離婚娶了自己。
現下倒是一個個都對她好的,怕她自殺,怕失去了馮家唯一的女兒。
可天知道她手腕上的傷口是怎麽來的,淩晨的時候見着了那個人,給她下了迷藥,再在手腕上緩緩一刀,血慢慢的流,也不知流了多久才被人發現。
昏迷了這麽長時間,才終于醒過來。
也算是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她剛剛說的話半真半假,但看開了倒是真的。
馮嫣然不在的時候她都得不到傅大哥,如今她回來了自己隻會更沒機會。但……她就想搶了人走麽?
她得不到的東西,憑什麽她馮嫣然就能輕而易舉拿到手?
……
洪湖小區。
涼涼已經被接走,常昊叫了小溪到房間裏玩,把門鎖好之後,才默默回到客廳。
那穿着精緻的女人仍坐在沙發上,戴着耳機不知道在聽什麽,那是馮雲靜剛剛發給她的,此時打開了看,隻覺得無比難受。
到後來臉色越來越難看,隐約出現一絲潮紅。
裏頭傳來那些聲音,她自然知道是什麽,明明想馬上關掉,可手指卻像生了根似的落在手機上,非要聽個清清楚楚……
“今晚,還走麽?”
常昊也沒料到自己在妻子面前會變得這樣小心翼翼,以前的妻子溫柔安靜,因爲失憶又因爲他救了她的緣故,對他很是依賴。最開始的時候甚至隻願意相信他一人。
到後來結婚生子,他努力工作賺錢養家,她則在家裏帶着孩子伺候老人,性格溫順恬靜不說,做事又格外細緻體貼,知道他的人都說他娶了個好太太。
馮嫣然似是沒聽見,那塗着豔麗蔻丹的手指深深嵌在掌心裏,面頰上的潮紅覆了怨毒和憤恨。
馮雲靜那個賤人!
當初就指望着跟她搶男人,如今想,真覺得自己遭遇那件事少不了有人在背後動手腳,極大的可能就是馮雲靜和……那個人。
現在可好,昨晚才教訓了她,怕是剛活過來就趕給她發這種東西!
現在播放的,就是那一晚馮雲靜給傅景年打電話時,錄下的……不可描述的聲音。
“七七?”
熟悉的名字讓馮嫣然愣了愣,到這時才蓦地反應過來,面前的男人是常昊,救了她娶了她的男人。
下意識露出笑容,一如過去十幾年般安安靜靜看着他,眉目裏都是溫柔,“怎麽了?”
常昊心神一動,燈光下,女人恬靜的面龐和記憶力的七七重疊在一起,這時面前的女人,不是那妖豔異常的馮嫣然,而隻是隻會對他好,體貼他的妻子。
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已經将人攬入懷裏,捧起那張徑直的小臉,吻了下去……
“常昊……”
……
回了家裏,林清商自己動手弄了些吃的,其他人都睡了,兩人便坐在餐桌旁,開了一盞小燈吃夜宵。
隔着暈黃的燈光,男人挺拔的身軀落了些陰影在她是你上,身上換了件幹淨的家居服,淺灰的顔色襯了清爽的模樣,那樣清隽的五官在光影之下,眼眸微微掀開便仿佛能讓人心安。
“她跟你說了什麽?”
男人好似不經意提了起來,林清商微頓,撥弄了下碗裏軟糯的粥,嗅着那幹淨香甜的氣味,整張小臉上都是柔緩。
半晌之後才掀了掀眼簾,“跟我說放棄你了。”
“嗯?”
她笑的沒心沒肺,“以後我就沒有情敵了。”
“是不是,傅先生?”
又這樣叫他,若非是故意擠兌調侃,一般隻是在生氣和嘲諷他的時候才這樣喊,有些故意似的揚着尾音,襯了一雙眼更加清澈誘惑。
男人莞爾,清清淡淡“嗯”了一聲,眉眼裏都映着她的模樣,“看來太太心情不錯,要不要獎勵爲夫?”
咦。
林清商擡起手擋住他湊過來的唇,“你做了什麽就好意思要獎勵?”
話音剛落,掌心被傳來一陣濕濡感,林清商陡然反應過來他在做什麽,手指卻被人捏住。
“能做的可多了,太太要不要試試?”
林清商臉一紅,連忙将手指抽了回去,把碗一推,“我去睡了。”
“等爲夫一起。”
還真來勁了。林清商瞪了他一眼,“洗了碗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