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二樓的包廂,何麗的右手已經不知何時挽着黃海川的左手,黃海川蓦然醒覺時,何麗的一隻手已經緊緊地扣住了他的手臂彎。
走廊的過道是來往的酒店服務員,還有一些其它包廂的顧客,黃海川突然感覺有些臉紅,這個時候如果選擇将何麗的手甩掉,對方将會下不來台,但是這樣讓對方挽着手,黃海川卻是感覺十分不習慣,若是何麗是個未婚女青年,黃海川倒覺得心安理得,男未婚,女未嫁,出現一些親昵的動作也無可厚非,偏偏何麗是有夫之婦,還是自己的同學,這讓黃海川除了一種兔子吃窩邊草的感覺外,心裏更多的是做賊心虛,盡管這裏來來往往經過的人沒人知道他們倆的關系。
酒店門口,費仁,張平,楊明三人一字站開,左右張望着,直至前方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三人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邢哥,瞧您天天工作得這麽晚的,我看每年全市評的勞模都應該評上你一個。”
費仁臉上露出了刻意讨好的笑容,他雖是不學無術,卻惟獨練就了一張好嘴皮子,能在市地稅局裏混的風生水起,除了有他父親的原因外,跟他擅于交際和迎合領導也不無關系。
“沒辦法,領導不走,咱也沒法下班。”刑天德笑着搖頭,黃海川剛才猜的沒錯,費仁幾人等的确實是刑天德,在甯城,能被人稱上刑秘書,而又名頭最響的,也唯有他一個。
費仁和張平、楊明兩人不動聲色的對視一眼,他們也聽到了一些不利刑天德的風聲,此刻聽刑天德随意一說,看起來周明方仍是對他十分信任的樣子,幾人心裏一時也是猜測紛纭。
“邢哥,走吧,今晚咱們可是要不醉不休。”費仁笑着在前面帶路,張平和楊明兩人左右擁護着刑天德往裏走,從幾人的神态表情,都能看出已經跟刑天德頗爲熟悉。
包廂裏,黃海川終于大大的松了口氣,進到裏面,他終于才趁着坐下的功夫,不露痕迹的将何麗的手拿開。
“這包廂怎麽有點熱。”何麗撅着嘴,微微皺着眉頭。
“都已經開了冷氣了,怎麽會熱。”黃海川奇怪的打量了對方一眼。
“我這人最不耐熱,稍微動一下就很容易流汗的。”何麗無奈的笑了笑,一隻小手還不停的扇着風。
“要不要空調給你再調低點?”
“不用,待會就好。”何麗說着話,人已經拉開了黃海川身邊的椅子坐下,笑眯眯的打量着黃海川。
“何麗,你老公在幹什麽的啊,以前怎麽也沒聽你提起過。”黃海川挪了挪屁股,沒話找話道。
“以前也沒見你主動跟我聯系的,還好意思說。”何麗笑着風情萬種的白了黃海川一眼,口氣有些漫不經心道,“他呀,跟人做些地産生意,反正我是了解的不多了,他需要的時候,我們就上床做下夫妻,他不想要的時候,我幾天也見不着他一個鬼影。”
“看來我問了不該問的話。”黃海川有些抱歉道。
“沒什麽,我自己都無所謂了,也沒什麽不該問的。”何麗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黃海川一時也不知找什麽話題說,包廂裏面頓時沉默下來,何麗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又靠近了幾分,穿着V字形領口線衫的何麗,衣領開的很大,隻要稍微低下身子,内裏的風光就全部暴露了出來,黃海川此時眼睛微微往旁邊一瞥,就看到了何麗那黑色線衫下的風光,高高隆起的那一抹峰巒幾乎沒有遮掩的出現在他的眼皮底下,雪白的一片。
……
毒辣辣的陽光穿透玻璃覆蓋了黃海川的整張辦公桌,昨夜有些失眠的黃海川今天剛到辦公室,寫了沒多久的稿子就懶洋洋的趴在辦公桌上,室内噴着冷氣的空調發出躁動的聲音,屋内一片冰涼,曬着陽光的黃海川反而感覺有些暖洋洋,整個人昏昏欲睡。
“何麗的身材還真是好的沒話說。”黃海川昏沉的腦子裏充斥着何麗那渾圓飽滿而又白皙的一對,昨晚那驚魂一瞥下,黃海川忙慌亂的移開目光。
黃海川一直在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欲望,但何麗沒有讓他如願,整個晚上沒有像第一次那般步步緊逼的挑逗,隻有若有若無的香豔誘惑,黃海川不得不承認,魅惑起來的何麗自有一番妖異的魅力。
黃海川昨晚回家時,整個人都一直處在煩躁悶熱的狀态當中,哪怕是開了空調,心裏的那股燥熱仍然揮之不去,黃海川知道不是天氣熱的原因,而是自己内心深處潛藏那股沖動來了,從大學分手後就沒有談過女朋友的他,已經都快忘記了性是什麽樣的感覺,那種酣暢淋漓的沖刺感到最後一刻爆發出來又是多麽的讓人沉迷,黃海川那顆因爲痛苦失戀後而被刻意壓抑的心又蠢蠢欲動了,那是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對于正常的生理需求的需要。
“海川,你出來一下。”政研室主任張益的聲音喚醒了迷糊狀态的黃海川。
擡頭看了門口一眼,見是頭兒召喚,黃海川不敢耽誤,忙起身走了出去。
“海川,周書記準備率代表團去省城進行商業考察,點名讓你随行。”張益的個人辦公室裏,這位政研室的一把手對黃海川毫不吝啬臉上的笑容。
“周書記讓我随行?”黃海川的聲音滿是疑惑,一頭霧水的看向自家主任。
“别愣着了,市委有這麽多人,周書記不僅知道你,還專門點名讓你随行,這是多麽大的榮幸,你還遲疑什麽。”張益笑眯眯道。
“主任,我不是這個意思,是想不明白。”黃海川小心解釋道,他對自家主任其實接觸的次數也不多,以往自有下面各科室的負責人給他們安排工作,張益這個大主任很少會對下面的哪一個科員表現出特别親近的樣子,這幾次的突然接觸,黃海川能感覺到張益的态度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中午回家去收拾一下,下午周書記的車隊就要出行了,你不要讓所有人都等你一個。”張益耐心叮囑道。
黃海川暈暈乎乎的出了主任辦公室,這幾天的變化實在是太過突然,黃海川感覺自己一個在市委無足輕重的小人物仿佛一夜間變得受重視起來,直屬上司,市委辦公廳的主任,市委書記的秘書,一個個對他的态度都格外的熱情。
“難道東陽随意一說的話真的要成真了?”黃海川想着辦公室大嘴巴李東陽的猜測,内心也難以抑制的湧起一陣激動和興奮,李東陽隻是随意說說,但黃海川自己卻是切身的感受到了市委辦公廳主任錢程這種在市委同樣是舉足輕重人物的态度變化,更别說刑天德和自家主任的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