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了禦府後,左寒卻脫下大衣披在她身上,紳士般的半擁着她走進大廳裏。
巧合的是,蘇绾绾剛和陸霆深一家在禦府吃過晚飯,正挽着陸霆深的胳膊朝門口走,雙方等于是正面相對。
蘇黎連看都沒去看陸霆深,跟左寒一起轉彎去了電梯前。
陸霆深看到他二人的姿勢,氣的渾身發抖,要不是蘇绾绾輕扯他的衣角,這會兒恐怕他會不顧及家人都在,直接去把蘇黎給拽回來。
薛榕看到蘇黎走進電梯,收回冷眼,輕哼了聲,“真跟她那個媽一樣,是個十足的狐狸精!前幾天剛跟了沐家的太子爺,馬上又不甘寂寞的跑來招惹左家少爺,這種女人,誰娶了誰倒黴!”
“夠了!”本就隐忍壓抑的陸霆深聽到母親這樣說蘇黎,自然是無法再容忍,“如果你們還想讓我如期舉辦婚禮,就不要讓我聽到這些閑言碎語!”
說完,甩開蘇绾绾的手,“讓司機送你回去,我今晚有事。”
“霆深......”
蘇绾绾開了口,但陸霆深留給她的卻是絕情的背影。
薛榕心疼懷了孕的準兒媳婦,走過去馬上安慰,“绾绾,這男人婚前都愛玩的,屬于正常,等你生下霆深的孩子,他就知道家的重要了,你放心吧,蘇黎那種晦氣的女人,我是絕對不會讓霆深娶回家的。”
縱然心裏再有怨氣,蘇绾绾在薛榕面前也隻能忍。
不能因爲這一時的怒氣,就讓薛榕以爲她也是蘇黎那種不聽話的女人。
“你放心媽,我都理解。”
表面上這樣說,但心裏卻暗自下定決心,絕對不能再留蘇黎在北城。
無論她是嫁不嫁沐衍琛,留在北城都是一顆定時炸彈!
*
蘇黎回到客房,先給左寒倒了杯熱水,看到他始終靜默,不停的大口的吸着煙,走過去把煙奪了去。
“你就沒有什麽想問我的嗎?”蘇黎主動問:“關于我和沐衍琛的關系,這将近四年在巴黎都做了什麽,這次回來爲什麽選擇留在北城,你都不想知道嗎?”
左寒擡頭沖她自嘲一笑,“就算我問,你會告訴我真實答案嗎?在你黎沫的心裏,我早已是外人了不是嗎?”
“左寒......”
蘇黎剛開口,就被左寒打斷,“給我兩天的時間,讓我冷靜一下,這兩天,你哪裏也不要去。”
站起身來到她身邊,奪過她的包包,從裏面掏出手機,“如果沒有把我當外人,這兩天就誰也不要聯系。”
左寒瞳孔中放大的全是哀傷。
看在蘇黎的眼裏,莫名很不是滋味。
那種欺騙了關心自己的親人感覺,很痛苦。
“左寒,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要欺騙你的。”
左寒揚起唇角,口氣無比失望,“可你還是騙了我。”
一直到左寒離開,蘇黎都無法忘記左寒臨走前的那句話,“如果你還是要繼續跟沐保持那種關系,就當我們從來都沒認識過。”
認識左寒20多年,從小到大,無論她做錯了什麽,這個暖心的男人都從未怪罪過她。
可這次,蘇黎知道,她是真的......傷了他的心。
無法挽回的那種,卻仍要硬着頭皮往前走。
于是當晚,她收拾好行李離開了禦府。
打車來到一棟仿江南水鄉的别墅前,望着門前的青石小路,以及懸挂在大門頂部的牌匾“蘇宅”。
笑容苦澀的說了聲:“媽,我回來了。”
“回來了又怎樣?你确定黎姨希望看到你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跟蹤蘇黎來到蘇宅的陸霆深從她手裏奪過行李箱,心疼的把她擁入懷中,“沫兒,給我最後一次機會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