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一直都不願承認的就是愛上了沐衍琛。
愛上這個骨子裏冷血,并且三番兩次提醒她不要愛自己的男人。
但左寒質問的這一刻,她沉默了。
而沉默換來的是左寒突然的咆哮,“你明知道他一直在利用你!利用你刺激爾曼!好讓爾曼早點出現,你愛上他等于是傷害自己!你覺得他真的會娶你嗎?他根本就不會!他這輩子要娶的女人隻有陸爾曼!”
似乎是有備而來,拎起外套,從口袋裏拿出信封,将洗出來的一打照片扔在她面前。
“看清楚!沐衍琛的眼裏隻有陸爾曼!”
……
左寒走了,扔下照片,摔門而出。
蘇黎望着眼前的照片,眼睛微微發澀。
照片中的沐衍琛和陸爾曼穿着校服,一臉青澀的模樣,其他三個分别是左寒,顧斯白,梁祁凡。
他們五個人站在一起,臉上都洋溢着青春氣息。
除此之外,其他照片都是沐衍琛和陸爾曼的合照。
學生頭的陸爾曼依偎在沐衍琛肩膀,笑的很燦爛。
沐衍琛在看她時,眸中盡是寵溺,笑的也很溫柔。
跟現在的一比,區别很大。
蘇黎就這樣坐在椅子上,木讷的看着照片,許久以後才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雞肉。
剛放進嘴裏,胃裏立刻翻山倒海般,迅速站起身跑進洗手間吐了起來。
她并沒多想,覺得是菜涼了,再加上心情受了影響才這樣。
簡單的收拾,刷好碗後,才覺得身子有點累,倒在床上想睡會兒。
沒成想,一睡就到了半夜12點。
沐衍琛回到尚城府沒有見到蘇黎,給她打了好幾通電話都沒有接。
原本想要在客廳等會兒她,但手機上收到一組照片後,拳頭已經不自覺的握緊。
......
門鈴聲不停響起,蘇黎覺得很吵,皺着眉頭去開門。
“誰啊......”
沐衍琛一臉冷清的看着她剛睡醒的模樣,開口問道:“你想誰來?”
頓時清醒了般,睜開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才想起自己是在公寓裏。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你說呢?”他反問罷便走進房内。
環視了一圈,沒有看到左寒。
“左寒走了?“
看來他已經知道了,蘇黎揉了揉眉心,答道:“吃過飯就走了。”
從鞋櫃裏拿出鞋子,“你等我一下,我去拿外套,馬上跟你走。”
說完,回到卧室拿了外套,準備和他一起離開。
但沐衍琛卻沒有任何要走的意思。
走到門口的蘇黎看到他高大的身軀還站在客廳裏,猜出他肯定是誤會了什麽。
但她這會兒不想過多的解釋。
“我和左寒隻是單純的吃了一頓飯,他走後,我覺得身子有點累,想着休息會兒,沒想到睡着了,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看到些什麽,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罷,但我要解釋的就這麽多,”
聽出她話中的不耐煩,沐衍琛抑制着胸腔一股火,“記者已經拍下了。”
“你有能力不讓他們發的,對你來說這隻不過是小事。”
彎身把鞋穿好,打開房門向外走。
還沒邁出去就被沐衍琛給拽了回來。
手腕被拽的生疼,蘇黎立刻甩開,“你幹嘛!我已經說了隻不過是單純吃飯,我也不知道記者會拍下,難道跟你交易結個婚,我連跟好朋友一吃個飯都要受管制?”
揉着手腕,狠狠瞪了他一眼。
然後幹脆脫掉鞋子,光着腳朝卧室走。
但還是被沐衍琛給拽了回來。
後背撞在門闆上,再次一疼。
“沐衍琛!你是不是有病!”
沐衍琛眼神冷厲,走上前捏住她的下巴,“對,我是有病!如果沒病,我怎麽可能會來這裏找你!”
“有病就去醫院,我不是醫生,治不好你的病!”
伸手去推他的手,卻被他給摁住,“我這是心病!隻有你才能治好!”
“可笑,我又不是陸爾曼,怎麽弄治好你的心?!”
她每一句話都像是帶着刺,帶着挑釁。
沐衍琛這會兒咬緊了牙關,逼視着她,“蘇黎,我說過我的忍耐限度是有限的!”
“我的忍耐限度也是有限的,你以爲隻有你有脾氣?我也有!我告訴你沐衍琛,我心情不好,你今天少惹我!”
“嘴巴逞一時之快是會付出代價的!”
蘇黎擺明了是要跟他耗到底,絲毫不畏懼的瞥了他眼,“嘴長在我臉上,我想怎麽說就怎麽說!你管不着!”
“那我就讓你看看管不管得着!”
話落,攔腰将她橫抱起來。
太過清楚他接下來要做什麽,不停的踢腿,捶他的胸膛,“你放下我!沐衍琛你個變/态!隻會用這招對付我!”
沐衍琛将她抱到卧室,一把扔在床上,站在床尾俯視着她,将西裝外套脫掉,單手解着襯衫扣子。
面容淡定的說道:“對付你,這招就夠了。”
說完,傾身将她壓住,直接吻住她的唇。
蘇黎起初還掙紮,但最後已經沒有力氣。
隻能被他翻來覆去的折騰。
尤其,他簡直是将怒氣轉成了某方面的力氣,一次沒夠,還有來了第二次。
還被他警告不能再跟左寒單獨吃飯,再有下次,絕對會讓她下不了床。
知道他向來說到做到,蘇黎隻好認輸。
*
第二天。
早起因爲又被沐衍琛摁住要了一次,身體本身就不舒服的蘇黎隻好打電話給簡悠川,說自己感冒了,要下午再去公司。
吃過早飯後,揉着酸痛的腰,又跑去洗手間狂吐不止。
好在沐衍琛已經離開,不然她真擔心他會往那方面想。
念頭一出,蘇黎就愣住。
算了算時間,好像這個月的大姨媽推遲了10多天了。
她的周期向來不算太規律,前後總會相差那麽幾天。
但十多天好像有點長了。
難道......
蘇黎連想都不敢往那方面想。
趕緊洗了把臉,跑去藥店買了兩盒試紙。
回到公寓測試了下。
兩條杠出現在眼前時,她的手都在發抖。
怎麽會?
明明她都有吃避孕藥!
過去四年一直都沒有出現過意外,現在又怎麽會......
不是太相信意外會發生,蘇黎又來到醫院。
怕被記者拍到,她還帶着口罩和墨鏡,就怕被認出來。
接待她的醫生說早孕B超檢查不出來,讓她去做血液檢測。
抽完血後,坐在走廊裏等待結果時,一顆心還在砰砰亂跳。
隻因爲太突然。
大約兩個小時過後,報告出來,聽到醫生說确實是懷孕後,蘇黎失魂落魄的走出來。
把報告撕碎,扔進垃圾桶裏。
殊不知,身後一雙眼睛一直在盯着她。
尤其在她剛離開,那人就走進了診室,得知她懷孕後,一雙手直接握成拳狀。
————
蘇黎沒去公司,一整個下午都坐在咖啡店裏。
望着窗外發呆,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麽辦。
唐嘉千知道後,特意請假過來陪她。
見她這般消沉,實在有些看不下去。
“你現在已經是沐總的未婚妻,接下來就是商量結婚日期,所以你大可以把自己懷孕的事情告訴沐總啊,何必自己這樣苦悶呢?你不要告訴我,這個孩子你不打算要。”
蘇黎想說,不是不打算要,是根本就不能要。
但一想到要打掉孩子,她的心就隐隐作痛。
“我和沐衍琛的關系你是知道的,說不定哪天交易就結束了,現在陸爾曼也回來了,如果我告訴他我懷孕了,他會覺得我是想用孩子套住他,嘉千,那樣的婚姻不是我要的,對孩子太不公平了。”
唐嘉千怒了,“把孩子打掉就公平了?雖然我不知道你跟沐總之間到底是哪種關系,但孩子是無辜的,最起碼一條生命,你真的忍心打掉?”
“生下他,讓他知道生活在一個沒有愛的家裏,等于是害了他。”
蘇黎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定。
“嘉千,你辭職吧,我準備離開段時間,公司需要有人打理,有你和簡悠川在,我才能放下心。”
“你能放下心,我可放不了!”唐嘉千長歎口氣,最終妥協,“如果你真的決定了不後悔,我也不攔你,但是首先你要想清楚,沐總那邊你要怎麽辦?你覺得他能讓你離開?”
“我有辦法讓他同意我離開。”
就算她沒辦法,某些人也會想到辦法。
......
當晚,回到尚城府後,蘇黎沒有再像前幾天那樣發脾氣。
她怕被沐衍琛察覺到懷孕,就編造了大姨媽來的借口。
說是身子乏,太累,要早點睡覺。
沐衍琛起初不相信,直到他觸碰到那層海綿,才肯放過她。
連續幾天,蘇黎都躲了過去。
但一周後怎麽辦?
想來想去,她都覺得必須要趕緊想個法子。
其實不隻是她着急,另外一個女人那裏也是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自從知道蘇黎懷孕,朵惠就恨得不行。
她深知沐衍琛是個很重視家庭的男人,一旦知道蘇黎懷孕,肯定會負責。
到時候就算陸爾曼出馬也沒用。
但是她又不敢自己動手,萬一被沐衍琛知道,她的下場肯定好不了。
所以,朵惠打電話給陸爾曼,約她出來。
因爲她要借陸爾曼的手除掉蘇黎肚子裏的孩子!
到時候沐衍琛就算追究起來,也是沖陸爾曼。
等于是一石二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