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的表情一直沒變,哪怕沐衍琛如此直白的問,她也隻是微笑着。
唇角彎起,眸底沒有任何波瀾,摟上眼前男人的脖子,開口反問道:“無論接受還是不接受,我們現在的關系不是挺好的?”
知道他始終過不去求婚被拒這個坎,沒有逃避,繼續說道:“訂婚和結婚的區别很大,你要娶我,有經過家人的同意嗎?我知道,你肯定會說要娶誰是自己說了算,但是沐衍琛,不被受祝福的婚姻,往往都不長遠,經曆了那麽多後,我已經累了,經不起折騰了,懂嗎?”
......
客廳,安靜的可以聽到呼吸聲。
沐衍琛手指夾着煙,一直都沒有吸。
眼瞧着就要燃到尾,有些燙後,才将煙頭摁滅。
蘇黎回卧室後,他一直在回想她的話。
一句“我已經累了,經不起折騰了”,就成爲了不嫁給他的理由。
最可悲的是,他還無法反駁。
原以爲這幾個月兩人之間關系已經緩和,她對過去也慢慢釋懷,但那天求婚時,她面容上的慌張終于讓他認清。
對于過去,始終是她的心結。
過了一會兒,沐衍琛腳步輕伐的走進卧室,看到側身熟睡的女人,躺下後從背後将她抱住。
許久......都沒有閉眼。
——
翌日。
蘇黎醒來,沐衍琛已經離開。
若不是被子上還有他殘留的氣息,她還會以爲昨晚是場夢。
九點時,到達蘇氏,卻在門口碰到了不算熟悉的面孔。
蘇氏對面的咖啡館裏。
蘇黎看着眼前的陸爾曼,覺得她跟幾個月前相差太大。
那時的她,知性大方,眼睛是純淨的。
而現在,臉頰消瘦,雖然有了妝容的修飾,卻仍舊掩飾不了眼部的黑眼圈。
整個人都流露出一種病态。
想起那晚沐衍琛帶自己去醫院,她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樣,若說沒有任何感覺,肯定是假的。
畢竟,陸爾曼不像朵惠,還從未對自己冷眼嘲諷過。
“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憐?”陸爾曼開口問,笑容苦澀。
蘇黎沒點頭,也沒搖頭,迎上她的視線,“一味的傷害自己,隻會讓愛的男人離自己越來越遠,要想讓别人愛,首先要學會愛自己。”
“愛自己?”陸爾曼抿起唇,眸中有晶瑩的液體,“你不是我,體會不到我此時的感受,如果有一天,衍琛抛棄你,喜歡上别的女人,你還能這樣理直氣壯的跟我說學會愛自己嗎?”
“地球是圓的,我的生活軌道不是圍着男人在轉,或許我會痛,會大哭,但我絕對不會傷害自己的身體,因爲我明白,就算我在身上劃多少傷口,一個已經喜歡上别的女人的男人,終究不會因爲這些傷口再重新愛上我,他再回來,也隻不過是因爲可憐我,那樣的愛情,我甯肯不要。”
“你不要我要!”
淚水流出,陸爾曼的手臂抖動,情緒很激動,“你知道嗎?這雙手,是我用來畫畫的,可是我甯肯不要這雙手!因爲衍琛他就是我的命!你沒有愛上他,根本就體會不到我這種絕望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