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斯白今天這是怎麽了?
說話“陰陽怪氣的”,什麽叫快沒耐性了?
唐嘉千正想開口問,顧斯白已經放下毛巾站起了身,沖她微微一笑,“早點睡。”
直到他離開,唐嘉千捏了下臉頰,感覺到疼痛才回過神來。
就這樣走了?
......
第二天。
唐嘉千和蘇黎一起來到世貿。
封華君早早的在約好的餐廳裏等候,表情極其不自然。
餐廳的服務員和服務生都是陸淮璟的人,就連周圍的顧客,以及大街上來往的行人大多數也都是沐衍琛派來的人。
對面的世貿大樓,20幾層處,好幾架望遠鏡都鎖定了封華君的位置。
爲的就是那個幕後人一出現,就把他抓到。
到了十點半,蘇黎準時來到餐廳,坐在封華君對面。
“好久不見。”
封華君聽後,眼中全是輕視。
但雖然對蘇黎有各種不滿和怨念,她也不敢完全表現出來,畢竟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盯着。
“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沐衍琛簡直把你當成了掌中寶,再過不久,說不定就會由未婚妻轉爲太子妃,到時候在北城要風有風,要雨有雨的。“
封華君表面笑着,但話中全是濃濃的酸意。
蘇黎早已習以爲常。“你應該明白,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你會不想要?說這話就不覺得假嗎?”
金錢權利那個女人不愛?
封華君忍不住諷刺道:“明知道自己自帶衰運,還偏偏死纏着沐衍琛,如果不是看上他的身份,绾绾跟陸霆深解除婚約的時候,你怎麽不跟陸霆深複合?不要說什麽已經不再愛,你這種女人跟你那個短命的媽一樣,都是離不開錢的狐狸精!不然當初也不會爲了那一半的财産不跟萬年離婚,一直那樣死耗着!”
蘇黎什麽都能忍,唯一不能忍的就是别人說自己母親。
“如果那麽不惜命,我可以現在就送你下去,親口向我媽賠禮道歉。”
口氣淡漠,但眼神卻異常狠厲。
自知踩到了雷區,封華君趕緊停止,在向周圍望了一圈,确定沒有人竊聽後,才又大膽開了口。
“我告訴你,你威脅不到我,就算你有沐衍琛撐腰,我也不怕你,知道爲什麽嗎?”
蘇黎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爲什麽。”
“你真覺得今天那個幕後人會出現?我告訴你,就算他會出現,沐衍琛也不敢拿那個人怎麽着!”
封華君滿臉得意的神色,“一個男人就算再喜歡一個女人,也絕對做不出爲了這個女人親手将自己親生母親送進監牢,所以,就算沐衍琛查到幕後人又能怎樣?身爲兒子的他隻會痛苦!一邊是母親,一邊是已經流掉的孩子,你蘇黎這麽聰明,覺得他會選哪邊?”
......
計劃失敗了。
因爲蘇黎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獨自離開了餐廳。
裝扮成服務員的唐嘉千看到蘇黎離開,顧不得被發現,趕緊摘掉工牌跟了上去。
“蘇黎,你怎麽走了呀?不是說好的一會兒要喝下我給你送的咖啡,等着看接下來是不是回來接頭人嗎?”
“已經沒有那個必要了。”蘇黎答道:“我想一個人靜靜。”
話落,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沐衍琛看到蘇黎乘車離開,放下手中的望遠鏡,快步離開。
顧斯白和陸淮璟相視,臉上都充滿了疑惑。
蘇黎怎麽走了?
——
蘇氏。
蘇黎站在落地窗前,表情極爲平靜。
雖然當初被綁架,她有過好幾個懷疑對象,但唯獨排除了龔欣。
虎毒不食子,自己懷的又是沐衍琛的孩子,就算龔欣再怎麽不想她嫁進沐家,也絕不會使出這種卑劣的手段。
但她忘記了,龔欣有可能根本就不知道她懷孕,而是想要置她于死地。
自己是有多讓她不喜歡?
才會讓她不惜花重金找人取自己的性命?
此刻,蘇黎的内心五味雜瓶。
有種無力的恨。
如果告訴沐衍琛,那個幕後人就是他的母親龔欣。
本就對母親充滿恨意的沐衍琛勢必會不留情面。
但血濃于水,當年發現龔欣做出那種事情,沐衍琛都能選擇隐瞞。
就已經說明雖然他恨,但終究對自己母親下不去手。
所以他才會到現在還在痛苦。
一旦被他知道自己母親是幕後人,那種痛苦就會倍增。
所以,是告訴沐衍琛,還是繼續隐瞞,她猶豫了。
蘇黎沉思的時候,完全沒注意到辦公室的門從外面推開。
沐衍琛已經走到她身後,她才察覺到。
側身看到是沐衍琛,“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誰讓我太了解你。”
從背後将她抱住,低聲問道:“封華君都對你說了什麽?”
“還是老樣子,說我是喪門星。”
“隻有這些?”
蘇黎點頭,“嗯,除了這些,她也想不出其他諷刺我的詞語,畢竟蘇绾绾在監獄裏,她有氣撒我身上,很正常。”
是很正常,但又覺得哪裏怪。
将她的身子闆正,手指撩起她的下巴,凝視着:“蘇黎,是不是你已經知道那個人是誰?”
“我要是知道那個人是誰,以我的性格,現在早就跑去抓那個人,又怎麽會一個人在這裏發呆?”
她輕輕一笑,摟上沐衍琛的脖子,“我剛才是真的沒忍住,聽不得封華君那樣諷刺我,尤其,她提到了我媽。”
臉貼在他的胸膛,俯瞰着窗外繼續道:“我媽是我的雷區,任何人都不能踩,所以抱歉,因爲我的任性,毀了你的計劃。”
“沒關系,我在想其他的辦法。”
沐衍琛知道她隐瞞了一部分沒說。
但也清楚,她一旦決定隐瞞,就會一直深埋在心裏。
除非......她願意說。
現在明顯還不是時候,所以他隻能等。
輕揉了下她的長發,将她緊摟在懷中。
沐衍琛不再問,蘇黎也不再說話。
兩人就這樣一直沉默着。
......
但唐嘉千那邊卻不淡定了。
雖然顧斯白和梁祁凡都在跟前,還有一個不太熟的陸淮璟,可她還是沒忍住。
“肯定是封華君那個瘋婆子跟蘇黎說了什麽!不然蘇黎不會那麽快就離開!”
這點其實他們都猜到了,但至于都說了什麽,确實沒有聽到。
唐嘉千分析道:“你們說有沒有這種可能?封華君告訴了蘇黎是誰幕後人,而這個幕後人絕對是她從來都沒有想到的,然後一時受不了打擊,所以沒等那個人出現,就離開了?”
“說的挺有道理,但是那個人會是誰?”梁祁凡問。
“還能是誰!說不定就是那個陸爾曼呢!試問北城還有誰那麽恨蘇黎!”
顧斯白淡漠的掃了她眼,聽着她和梁祁凡一問一答的,拿起煙和打火機,準備離開。
陸淮璟見狀,也一起跟着走了出去。
兩人在吸煙區吞吐着煙霧,各自都心照不宣。
“你覺得是誰?”陸淮璟問。
“難說,雖然陸爾曼有嫌疑,但我和她從小一起長大,她不是那種能下狠手的女人。”
顧斯白說着,面容陰愁,“唐嘉千有一點說的應該沒錯,蘇黎可能真的知道了幕後人是誰,所以封華君絕對還有隐瞞。”
“那我讓手底下人的繼續審問。”
“審問下去也沒那個必要,她挺狡猾的,不如把她放了,派人繼續跟蹤,看看她都跟哪些人有聯系,畢竟放長線,才能釣大魚。”
————
連續幾天,蘇黎都沒有在沐衍琛面前提起過那天的計劃。
甚至也沒有問他接下來要怎麽調查。
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每天除了公司就是回尚城府。
因爲對蘇黎而言,生活像是突然變成了白開水,索然無味。
縱然,她内心深處還是會有恨和不甘心,但她想不出任何辦法去釋放。
哪怕,沐衍琛的身上又開始有了那股熟悉的氣味。
是陸爾曼身上的香水味......
因爲,她知道,陸爾曼對沐衍琛來說,等于是責任。
她找不出限制的理由。
但也無法做到妥協。
直到有一天陸爾曼突然來到尚城府,蘇黎心底一直沉睡的那股怒氣,才逐漸蘇醒。
陸爾曼從車上下來,一名看護人員推着輪椅。
來到别墅門口被保镖攔下,卻說是總裁同意陸小姐過來的。
保镖們隻好放行。
陸爾曼完全把自己當做女主人,一進去就開始吩咐尚嬸端茶倒水,還讓她把那些看着不順眼的陳列擺設都給調換位置。
蘇黎一進來,發現客廳完全變了樣子。
“回來了?”陸爾曼正在指揮保镖把鋼琴挪到左拐角的庫房裏,唇邊全是幸福的笑意。
一邊指揮,還一邊對蘇黎說:“這個地方最适合放的是畫闆,客人一進門,首先看到的是未完成,或者已經畫好的畫,比鋼琴在這裏當擺設要好的多,畢竟,蘇小姐你好像不會彈琴吧?”
面對問話,蘇黎沒有回答。
平靜的看着她。
尚嬸還在餐廳裏忙活着,桌子都擦了好幾遍,但是陸爾曼一檢查,就說有油漬,根本就沒擦幹淨。
連尚嬸都搞不清楚,這個女人到底什麽來頭?怎麽一副女主人的樣子?
尤其,看到蘇黎竟然不語,心裏更加疑惑。
蘇小姐才是總裁的未婚妻啊!
不久後,陸爾曼滿意的看着已經空出來的落地窗前,推着輪椅過去。
閉上眼睛,像沐浴陽光一樣,開口說道:“我就說衍琛從來都沒忘記過我,果然是真的,你看到了嗎?門口的櫻花樹是我的最愛,衍琛知道我喜歡櫻花,所以不隻是尚城府,就連嘉盛總部,他的辦公室裏,關于櫻花的圖案也有很多。”
她孜孜不倦的說着,完全把蘇黎當做一名聆聽着。
向蘇黎講述着自己和沐衍琛的往事,還有他們之間的承諾。
“你應該知道吧?衍琛睡覺的時候喜歡從背後摟着,無論你當晚是什麽睡姿,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肯定是在衍琛的懷裏,他會給你一個早安吻,然後繼續摟着你睡會兒才會起床。”
“對了,衍琛對待感情很專一,一旦決定了負責到底,他絕對不會食言。”
蘇黎站在陸爾曼身邊,扭頭凝視着她,“不用繞彎子,你可以把你想說的說出來。”
終于,陸爾曼唇邊笑意消失,擡眸掃視到不遠處的攝像頭,知道自己的言行舉止都有可能會被沐衍琛看到。
“我沒有繞彎子,我過來,隻是想看看衍琛每天生活在怎樣的一個環境,我愛他,所以從心底希望他幸福,因爲太了解他的每個習慣,才會跟你講那麽多,這樣在你們以後的相處中,也省卻了磨合期。”
磨合期?
“看來我還要謝謝陸小姐你。”
“不用感謝我,這是我應該做的,畢竟......我的精神時好時壞,已經配不上衍琛。”陸爾曼說完,轉動着輪椅向後,面向蘇黎。“你不一樣,你年輕漂亮,衍琛還愛你,相信你們能在一起長長久久的。”
蘇黎點點頭,不想再繼續聽下去,“謝謝陸小姐的祝福。”
說完,就朝樓上走去。
等她推開卧室的門,看到大床上撒的玫瑰花瓣,還有陳列擺設都被改變。
立刻推開洗手間的門。
看到連洗漱用品都被更換後,壓抑許久的怒火刹那間燃起。
下樓看到陸爾曼在命保镖們擦玻璃,走過去勒令停止。
“你們都出去。”
保镖們離開後,陸爾曼一臉無辜,“蘇小姐,衍琛是有潔癖的,這玻璃上全是灰塵,一看就是很多天都沒擦,等我的腿好了,我過來幫你擦。”
“不用了,這裏讓給陸小姐你住,陸小姐想擦哪裏都可以。”
說完,回到樓上,把衣服裝進行李箱,拎着離開。
眼瞧着事情鬧大,保镖們隻好上報給總裁。
沐衍琛剛結束完會議,接到電話,打開監控視頻,看到陸爾曼還在别墅裏,眉宇瞬間皺起。
——
蘇黎回了公寓。
聽到門鈴聲,打開看到是沐衍琛,下意識的就要把門關上。
但沐衍琛快她一步,半個身子探了進來。“我沒想到爾曼會去尚城府。”
“沒關系,那裏讓給她住就好了,我住這裏就行。”
走進卧室,從行李箱裏拿出衣服往衣櫃裏放。
沐衍琛卻摁住她的手,“我已經打電話通知她離開。”
“她離開了又能怎樣?”
蘇黎不想自己變成潑婦,但她真的已經無法忍受。
“就算她離開,她還會再來第二次,第三次,甚至無數次!因爲你的責任心,會對她負責到底,但是真的不好意思,我不是大度的女人。”
“再過不久,我就會把她送法國治療。”沐衍琛承諾道:“相信我,再給我點時間。“
“我做不到相信你。”擡頭與他對視,“我需要冷靜,而你需要時間把陸爾曼安頓好,所以,這段時間我們還是不要再見面了,等各自的事情和心情都整理完,再決定要不要在一起。”
“我們在不在一起難道對你而言等于戲言?”
“是我累了,真的累了。”蘇黎面容疲憊,連争吵的力氣都已經沒有。
沐衍琛見她這樣,沒有再說什麽。
待沐衍琛走後,蘇黎接到陸爾曼的電話。
“蘇小姐,你覺得衍琛愛你有多深?”
蘇黎沒有耐心聽她講下去,直接結束了通話,把手機扔到一旁。
等她把衣櫃整理好,手機屏幕亮起,一條短信跳出來。
“如果衍琛愛你夠深,他一定會繼續向你解釋,道歉,直到你原諒爲止,但是如果他連解釋的欲望都沒,說明你根本就沒有在他的心裏紮根,如果不相信,我們可以打個賭,看看衍琛是相信你,還是相信我,但是我覺得你肯定不敢跟我賭,因爲......你輸定了。”
蘇黎沒有回複。
因爲她早已沒有精力與任何人掙些什麽。
尤其,是關于沐衍琛。
她已經看到了兩人的未來。
——
再見沐建成,蘇黎果斷的簽下了股權轉增協議。
毫不猶豫的将蘇氏賣給了沐氏。
這也意味着,她跟蘇氏将再無關系。
隻有等婚後,她才有權利重新拿回蘇氏。
這樣做,都是爲了防備沐衍琛。
蘇黎覺得自己這樣做有些可笑,她果真還是不相信沐衍琛,所以早早的爲自己想好了後路。
陸爾曼有句話說對了,她确實比自己更愛沐衍琛。
爲了沐衍琛,陸爾曼可以付出所有。
但她做不到。
因爲,愛情對她而言,并不是全部。
走出辦公室,正好與沐衍琛碰面。
沐衍琛看到蘇黎竟然是從父親的辦公室走出來,立刻上前把她拽到樓道間。
“爲什麽要見我父親?”
燈光下,他的表情明顯是憤怒,眼眸中閃爍着火焰。
蘇黎沒有逃避,“談公事。”
“什麽公事。”
“兩家公司的合作而已。”
聽到合作,沐衍琛瞬間像是明白了什麽。
“什麽時候開始的?瞞着我跟我父親走近,有了沐氏這棵大樹,已經瞧不上嘉盛了對嗎?“
“你也可以這樣認爲。”
蘇黎的反應有些冷淡,像是不願再跟他單獨待下去。
手摸到門把手,往下擰,把門打開,正要走出去。
卻聽到背後沐衍琛冷冷問道,“一直以來,你是不是都在騙我?假裝已經原諒了我,私底下卻瞞着我跟我父親走近,達成了某種協議,成功後再把我抛到一邊,無論爾曼的事情有沒有發生,你都會離開。”
“算是吧。”
答完,徑自離開了樓道間。
沐衍琛沒有追上來,蘇黎早已料到。
畢竟,他最接受不了的就是背叛。
*
當晚,蘇黎約了唐嘉千在酒吧喝酒。
兩個女人心裏都裝着秘密,喝起酒來都無所顧忌。
尤其是唐嘉千聽到蘇黎說這次真的跟沐衍琛斷了。
“你早該這樣了,我都說了他不适合你,沐衍琛是誰呀!段位那麽高!你根本就玩不過他!他又是前任,又是紅顔知己的,還有一個多事的媽!你要是嫁過去,以後日子準不定什麽樣呢!所以啊,兩個人在一起隻有愛情根本就不夠!”
蘇黎一杯酒下肚,視線已經模糊,覺得眼前的唐嘉千晃來晃去,“你現在懂得可真多!”
“這都是以前你告訴我的!那時候的你多潇灑啊!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
“呵呵,不要羨慕我,我現在活的夠失敗的,是個反面例子。”
“有什麽呀,好男人多的是,再說了,沐衍琛又稱不上是好男人!”
唐嘉千說完,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朝她們這邊走來。
等那人走近,她才看清是左寒。
“哈哈,好男人來了。”
随着她的視線看去,蘇黎看到是左寒,已經半醉的她高舉起手,“左寒。”
左寒走過來,看到兩個女人醉醺醺的,也不怕有色/狼。
“一個護花使者都沒有,還敢喝那麽多?”
唐嘉千撇嘴,“你不就是護花使者嗎!多稱職啊,說來就來!毫無征兆!那像我!梁祁凡那小子準不定又摟着大胸妹夜夜笙歌呢!我準備過幾天給他買幾盒腎/保健,讓他補補。”
蘇黎一聽,就笑了。
再一杯酒下肚,沖左寒開玩笑道:“要不我也順道讓嘉千給我帶點?送給你幾盒補補。”
本是醉酒的玩笑,但左寒的臉卻紅了起來。
多虧這倆女人都沒發覺。
蘇黎見他不回答,身子朝他靠去,從遠處看,倆人就像是情侶一樣親昵。
“我都忘了,左寒可是好男人,不随便玩女人的。“
左寒歎了口氣,伸手彈了下她的腦門,“真拿你沒辦法。”
不遠處,沐衍琛看到這一幕,尤其蘇黎盯着左寒看的眼神有些迷離,臉頰還绯紅,像個小女孩一樣嘟嘴撒嬌。
這才是她吧?
面對左寒總是能卸下僞裝。
不像對自己那樣,總是防備。
顧斯白走進來,看到沐衍琛一直朝着一個方向看。
也跟着往那邊看,看到蘇黎已經趴在左寒的懷裏。
不會又要開戰了吧?
沒等他準備阻止,沐衍琛已經收回視線。
“你們玩,我還有事,先走了。“
竟然......走了?
這也不像是他的作風呀?
正疑惑着,左寒已經朝他這邊招手,讓他過去。
顧斯白走過去,看到爛醉的唐嘉千還拿着一瓶酒,嘴裏喊着:“祝那些瘋狂玩的男人都腎/虛!秒.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