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有種不好的預感,并且越來越強烈。
和唐嘉千一起到了地下車庫等待去辦出院手續的簡悠川時,兩輛路虎迎面駛來。
打着遠光燈,刺眼到無法直視。
“太沒素質了吧!車庫裏面開什麽遠光燈!”
唐嘉千話剛落,路虎車已經停在她們面前,擋住了向外出的路。
蘇黎微微睜開眼睛,看到幾名身着黑色西服的魁梧男人下了車,其中兩名她認得,是還在尚城府住時,負責自己安全的保镖。
“蘇小姐,抱歉了。”爲首的男人很恭敬的朝她鞠了一躬,“這都是總裁的命令,希望您不要難爲我們。”
說完,伸手指向一旁的車子。
其中一名男人打開車門,做出請的姿勢。
意圖太過明顯。
唐嘉千拽住蘇黎,“你可千萬不要跟他們走!沐衍琛現在正在氣頭上!萬一你去了!......”逼着你打掉孩子怎麽辦?
“嘉千,他不會的。”
雖然跟沐衍琛那麽久,始終都沒琢磨透他的性格。
但蘇黎可以肯定的是,他絕對沒有那麽狠。
所以,“我跟你們走。”
唐嘉千一聽,一萬個不同意,不停的搖頭,着急的都快哭了。
“你再等等,等簡悠川來了再做決定好不好?要不......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但保镖卻将她攔下。
“你們幹嘛啊!這裏可是有攝像頭的!我可以告你們綁架的!”
已經走到車前的蘇黎轉過身,“嘉千。”
唐嘉千擡起頭,看到她竟然還在笑。
都什麽時候了!
“不用擔心我,告訴簡悠川,我去去就回。”
蘇黎還是跟他們走了。
無助的唐嘉千一直沒等到簡悠川,急的已經淚流滿面。
這種時候,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顧斯白。
顧斯白跟沐衍琛關系好。
不像左寒,跟沐衍琛幾乎已經決裂。
拿出手機撥通顧斯白的号碼。
一接通,她就哽咽的哭了出來,“顧......顧斯白你快來啊!”
顧斯白剛結束完一場庭審,還沒從法院裏出來。
聽到唐嘉千哭了,立刻問:“發生事了?”
“蘇黎!蘇黎被沐衍琛抓走了!”
......
馬路上,白色的奧迪Q7超速行駛,連闖好幾個紅燈。
到了醫院的地下車庫,看到蹲在地上,身子還在發抖的女人,立刻踩下刹車。
聽到刹車聲,唐嘉千擡起頭,看到是顧斯白的車,馬上站起來。
在顧斯白車門打開,剛走下來時,她已經跑了過去,“顧斯白!”
緊緊的摟住他,把頭埋在他懷裏,“你終于來了!我等了很久,蘇黎被沐衍琛派來的人抓走了,可簡悠川還沒下來,我哪裏都不敢去,隻能等你來。”
顧斯白臉色陰郁。
但被唐嘉千抱住的一瞬間,表情明顯柔和不少。
擡手輕拍着她的後背,安撫道:“不要着急,沐是有分寸的人,不會對蘇黎怎麽樣。”
“他哪來的分寸!你知不知道!蘇黎她......”
想說蘇黎懷孕了,但沐衍琛卻不知道是自己的時。
想起答應好的蘇黎,不能告訴任何人,就又停止。
“蘇黎怎麽了?”顧斯白問。
唐嘉千連忙搖頭,“沒,沒怎麽,我就是擔心她,沐衍琛現在陰晴不定的,準不定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呢,我們先上去找找簡悠川,然後再去找沐衍琛那邊找蘇黎。”
“嗯。”
顧斯白沒有懷疑。
和她一起回到醫院,找了許久都不見簡悠川。
“簡悠川一個大男人能去哪裏呀!他明明說讓我和蘇黎在車庫裏等着他,一會兒就下來的。”
唐嘉千急的隻跺腳。
顧斯白也覺得簡悠川突然消失的有些莫名其妙。
難道......
念頭一出,他眉宇就猛地一皺。
“我們先走吧,回蘇氏看看,說不定他已經回去了。”
嘴上這樣說,但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
兩天後。
法國,巴黎。
沙發上男人閉着眸,雙腿交疊在一起,修長的手指輕敲着膝蓋,恍若是在聽優美的旋律一樣,看不出絲毫的生氣。
蘇黎就坐在他對面。
原來,在從醫院被保镖帶走後,立刻就被送到機場,乘坐私人飛機來到了巴黎。
在來的路上,她的雙眼被蒙上了眼罩,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現在所處的具體位置。
眼罩摘下後,沐衍琛就已經坐在了沙發上,雖然是背對着。
原以爲他會沉不住氣首先開口,但三個小時過去了,他依舊還是保持着原有的坐姿,眺望着遠處。
蘇黎也跟着望去,看到的是一望無際的葡萄樹。
難道?
這裏就是他在巴黎的酒莊?
終于,還是她忍不住的開了口,“爲什麽要把我帶這裏?”
然而,沐衍琛卻沒有回答。
“爲什麽要帶我來這裏!我要回北城!沐衍琛!你聽到沒!”
任憑蘇黎如何大聲,他依舊無動于衷。
好,玩深沉是吧?
她倒要看看他能深沉多久!
餘光掃視到不遠處的花瓶,雖然對古董不了解,但能被他沐衍琛瞧上的,肯定便宜不了。
走過去直接用腳一踹!
“啪!”
門口的保镖聽着裏面碎東西的響聲,都互相看着彼此。
“咱們是不是要進去?”
“咱們總裁的脾氣你還不知道?沒有他的命令,誰都不能進去,先等會吧。”
“好吧。”
免得這會兒進去再撞槍口上。
客廳裏,蘇黎已經走到了沐衍琛面前,手中還拿着一片瓷片。
“沐衍琛,我要離開這裏。”
話落,已經把瓷片對準了手腕。
終于,手指停止輕敲,沐衍琛擡眸,凝視着眼前一臉倔強的女人。“你這是要學陸爾曼嗎?拿死威脅我?”
“那你告訴我,爲什麽要帶我來這裏。”
“我也不知道,等我找到答案再告訴你。”
蘇黎瞬間有些崩潰,“你自己都不知道你要做什麽!爲什麽還要把我帶來這裏!你這樣是違法的知道嗎!你這樣做等于非法監禁!”
“所以呢?“
濃眉輕輕皺起,唇邊溢出不屑的笑意。
伸手撫拉起蘇黎的手,大拇指在她的手背磨挲,“那你就去告,我等着你讓巴黎的警察來抓我,但是在準備告我之前,先看看這個。”
話落,沐衍琛從兜裏掏出手機,找出手下人發來的視頻。
點開遞到蘇黎的面前。
“沐衍琛派你們綁的我對不對!你告訴他,他休想對蘇黎怎麽樣!”
聲音,是簡悠川。
蘇黎的心弦繃緊,直直的盯着手機屏幕。
看到簡悠川被綁在椅子上,眼睛被眼罩蒙住。
身上早已遍體鱗傷。
看到這裏,蘇黎算是懂了。
沐衍琛竟然派了黑道上的人把簡悠川給綁了。
“沐衍琛!你現在真特麽無恥!你趕緊把簡悠川給放了!”
放了?
豈是那麽容易?
沐衍琛薄唇一抿,輕哼了聲,站起身,開口問道,“心疼了?”
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用力的擡高,“看到自己的男人傷那麽重,所以就心疼了對嗎?”
自己的男人?
蘇黎頓時有些詫異。
但等她緩過神,才想起簡悠川後來拿來的那份檢查報告,下方家屬的簽名是他的名字。
難道?沐衍琛認爲她肚子的孩子是簡悠川的?
“我跟簡悠川沒有任何關系,請你不要把無關緊要的人牽扯進來好不好?!”
蘇黎的已經急紅了眼,“你到底想要我怎樣才肯放了他!”
這次,沐衍琛站起了身,臉上的笑容更加明顯,頭越來越低,兩人的唇眼瞧着就快貼上。
“你覺得我想讓你怎樣?”
他的氣息灼熱,這麽近的距離下,蘇黎有些喘不過氣,身子向後慢慢退去,肩膀還在打着哆嗦。
“我不知道。”
手指輕撫着她的臉頰,再慢慢的來到唇邊,薄繭的指腹揉捏着,眼底全是戲谑的笑意,“你怎麽會不知道?在我身邊那麽久,到現在都猜不透我的心思嗎?”
話落,手已經順着她的下巴一路來到小腹。
力道輕柔的撫摸着,“才30多天,難怪這裏沒有任何變化,也難怪......能欺騙我那麽久。”
他的語氣很平和,一點生氣的語調都沒有。
但他越是這樣,蘇黎越是害怕。
身子顫栗着,握緊了雙拳,
“沐衍琛!我們分手已經快兩個月了,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從未背叛過你,你不能因爲我有了其他男人,就遷怒于我和我的孩子!”
蘇黎哭了,淚水從眼角滑落,雙腿并緊,哽咽着向沐衍琛求情,“你放我走好不好?我會離開巴黎,也離開北城,絕對不會讓你看到我就心煩,你就當從沒有認識過我!”
“從沒認識過?。”
沐衍琛揚起唇角,眼神卻異常的冷漠,“從你嘴裏說出的話總是這麽輕松,可是我不隻認識你,我還睡過你,甚至睡過無數次,你身體的每一處,我閉上眼睛都能記得它的樣子,所以,你說......我要怎麽做才能當做沒有認識過你?”
蘇黎失望的閉上眼睛,咬住了下唇。
因爲,沐衍琛已經撩起了她的裙擺,手掌向上,
目光幽深的凝着她,俯身在耳畔低語道:“在我沒有來過時,别男人也是這樣對你的嗎?”
“你對其他男人也像現在這樣排斥嗎?”
“還是......隻排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