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祁凡眸中帶着濃濃的恨意,一副好像隻要得到了驗證後,立刻就會把顧斯白殺掉的表情。
唐嘉千坐在窗戶上,眼淚從緊閉的雙眸中流下。
睜開眼睛,看到梁祁若從車裏下來,站在不遠處仰望着她。
梁祁若的目光鋒利,像是發出警告一樣。
四目交彙,唐嘉千立刻搖了頭,“不是他,你到底要我說幾遍你才能相信!我那晚隻是喝醉了,随便找了個野男人就開了房,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能不能不要再牽扯上無辜的人!”
顧斯白聽到她的回答,僅僅是攥了攥拳頭,犀子中原本的那抹亮光,逐漸灰暗,然後徹底的熄滅。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剛才究竟在期待什麽。
那個男人怎麽可能會是自己?
如果是自己,他不可能到現在都沒有印象。
反觀梁祁凡,在聽到唐嘉千的回答後,也是一副失望的神色。
隻有蘇黎,仰望着高空的唐嘉千,漸漸的濕了眼角。
爲什麽還要隐瞞呢?
你到底有什麽苦衷?
“嘉千,你先下來好不好?心裏有什麽委屈,下來後我們好好說。”
聽到蘇黎的聲音,唐嘉千微笑着看向她,眸中帶着淚,“蘇黎,我沒有委屈,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你幫我向我爸媽說一聲,他們的女兒很不孝。”
話落,張開手臂,身體朝前傾去......
“嘉千!”
“唐嘉千!”
顧斯白和蘇黎的聲音一同響起。
眼瞧着唐嘉千的身體懸空,瞬間朝窗前跑去。
好在,保镖們已經把門撞開,及時的将唐嘉千拉住。
虛驚一場......
梁祁若看到這一幕,一顆心怦怦直跳,那種害怕的感覺襲來,她真怕唐嘉千剛才跳下來。
因爲,如果唐嘉千跳下來有個什麽意外,自己就等于是間接害死她的兇手。
如果不是自己威脅她......
這種心理一出現,梁祁若立刻安慰自己。
這又何嘗不是唐嘉千自作自受!
誰讓她明明結婚了,還跟顧斯白扯不清?
活該!
*
梁祁凡被保镖帶去了梁祁若的心理咨詢室。
蘇黎留下來陪着唐嘉千接受醫生給她的傷口塗藥。
樓下,顧斯白不停的吸着煙,一根接着一根。
時不時的擡頭看向卧室的方向。
等蘇黎和醫生走出來後,他才摁滅煙頭站起身。
見他要往樓上走,蘇黎及時攔住了他,“嘉千現在受不了刺激。”
“我知道,我隻是覺得有些話,是時候跟她講清楚了,也免得她以後再提心吊膽。”
說完,繼續朝卧室走去。
蘇黎目視着他推開了卧室的門,走了進去。
嗓子處像是卡了什麽一樣難受。
不是她不願說,而是剛才唐嘉千再三的祈求她:“蘇黎,有些事情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得清的,但是我很清楚,我自己在做什麽,我跟顧斯白,屬于有緣無分,這都是我應有的懲罰,是我當初貪錢的下場。”
“梁祁凡變成現在這樣,一大半的責任在我,如果我就這樣自私的向顧斯白坦白一切,就等于我和顧斯白的幸福建立在梁祁凡的痛苦之上,所以,我想好了,我會跟梁祁凡離婚,但是絕對不會跟顧斯白在一起。”
“就當是上天對我懲罰吧,畢竟,我這樣的女人,根本就不值得得到幸福。”
......
卧室裏,顧斯白在走進去後,就一直站在門口遠遠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唐嘉千。
她閉着眼睛,就像是真的睡着一樣。
但是顧斯白很清楚,她不可能睡。
所以,就這樣站着,望着她足足幾分鍾後,終于才開了口:“唐嘉千,你赢了。”
躺在床上的唐嘉千,手是放在被子裏的。
聽到顧斯白的聲音後,不由自主的抓緊了衣角。
控制着眼淚不讓它流下。
她太清楚顧斯白這句話的意思。
意味着告别。
果不其然,顧斯白的下一句話便是:“剛才你張開手臂往下跳時,我首先想的就是,如果時光能倒退,那晚我一定不會聽沐的話,開車送你回家,我會一個人離開,讓梁祁凡送你。”
“但是現實卻是,所有的一切都已經發生,并且無法挽回,所以,如果不想悲劇再發生,無論是你還是梁祁凡,或者我,都要在今天過後,做出選擇。”
“而我選擇就是,從你身上收回我的心,給你自由,以後再見到我,不用覺得尴尬了,你跟梁祁凡繼續在一起也好,或是離婚也罷,從今天起,都與我顧斯白,沒有任何關系。”
“所以,記住,再也不要做傻事了,生命隻有一次,開不得任何玩笑。”
......
聽到關門聲,唐嘉千翻了下身,把臉埋在枕頭裏。
這是她第一次,體會到什麽是真正的心痛到無法呼吸,
明知道這樣的結局才是對大家都好的。
但是一想起真的失去了顧斯白,她就無法停止眼淚。
并且
但是除了哭,她想不出其他的辦法。
......
梁祁若在給梁祁凡打完一針鎮定劑後,便把門關上走了出來。
看到左寒和沐衍琛,走過去向他們簡單說了下梁祁凡的病情,然後又歎了口氣。
“我勸過祁凡多次,讓他對唐嘉千放手,畢竟強扭的瓜不甜,但是祁凡卻說,唐嘉千是他的命,放棄她,就等于放棄生命,甚至,在他明知道自己病情越來越嚴重,甯願吃對身體有副作用的藥物,也不願離開去倫敦,繼續接受治療。”
“你們身爲祁凡的好朋友,我希望等他醒來,你們能幫我多勸勸他,畢竟,我的能力有限,已經幫不了他,身爲他的親姐姐,看到弟弟這樣,我也很痛心,我爸還不知道祁凡的病,如果知道了,他肯定也承受不了。”
左寒聽後,表示理解,“你放心吧祁若,等祁凡醒來,我們會勸他的。”
“謝謝你左寒。”
梁祁若說着,看向了一旁的沐衍琛,沒敢開口問他是怎麽得救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後,總覺得他的眼神怪怪的。
“衍琛,你們先回去吧,等祁凡醒來,我會再給他進行心理輔導的。”
沐衍琛點了點頭,但卻沒說話。
一直到跟左寒離開,他都始終沉默。
折讓梁祁若很懷疑,沐衍琛他......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些什麽?
......
黎宅。
蘇黎在回到家裏與女兒小小的團聚後,就不舍的要離開。
因爲要去陪唐嘉千。
沐衍琛從梁祁若那裏回來後,就始終不語。
緻使到了車上後,他都還在沉思。
“衍琛,你在想什麽?”
沐衍琛緩緩擡起頭,臉朝向她,“沒什麽,你去了好好陪唐嘉千,如果有必要,就把她接回黎宅住。”
“嗯,我就是這麽想的,就是嘉千并不同意,她說要等着梁祁凡回去,等他清醒時,去民政局,把離婚協議辦完後再考慮搬出來,畢竟,他們現在還是合法夫妻。”
“嗯。”
過了片刻後,沐衍琛開口問:“唐嘉千有沒有跟你說過,除了梁祁若,祁凡還有沒有接受過其他人的心理治療?”
蘇黎認真的想了想。
“好像沒有,之前我有跟嘉千說過,讓她勸梁祁凡接受下其他心理醫生的治療,但是嘉千說梁祁凡很排斥外人,除了梁祁若以外,拒絕任何心理醫生的窺探。”
“也就是說,從祁凡發病到現在,一直都是梁祁若?”
“嗯。”
看到沐衍琛聽後表情有些深沉,有些奇怪他爲什麽會是這種反應?
“爲什麽想起來問這個?”蘇黎問。
“随口問問。”
他還會随口問别人的事情?
覺得其中肯定有什麽關聯,但是眼瞧着就要到唐嘉千住處,便沒繼續。
下了車後,雖然明知道他看不到,卻還是沖他揮了揮手:“再見。”
“要走的時候打電話給我,我讓楊宇開車來接你。”
“嗯。”
目視着車子遠行後,蘇黎才按下了門鈴。
但是卻沒人回應。
奇怪,難道睡着了?
撥通了唐嘉千的号碼,等待了許久後,才看到二樓的卧室燈亮起。
緊接着,唐嘉千便下樓來開門。
看到她眼睛的紅腫,蘇黎才明白,爲什麽她下來開門那麽慢。
但是沒有揭穿。
“餓了吧?我讓尚嬸給你熬了點粥還有排骨冬瓜湯,都是有營養的,趁着熱,趕緊進去喝點。”
唐嘉千點點頭,紅腫的眼睛快要睜不開,看上去叫人心疼。
好在她沒有拒絕吃飯。
看着她喝完了所有的粥,又吃了點青菜和米飯,蘇黎才放下心來。
......
瑞士,蘇黎世。
陸向凱躺在酒店的床上,氣憤的不停的撥打朵惠的号碼。
但都是無法接通。
一條腿剛包紮完傷口,隻要動一下就會撕心裂肺的疼。
“特麽的!這個婊/子竟然敢擺老子一道!”
此時他已經懷疑朵惠。
懷疑是不是她故意傳達讓歹徒槍殺了沐衍琛的女兒,而不是綁架。
不然,沐衍琛不可能恨到真的開了槍!
“你這個婊子以爲一直躲着老子,老子就拿你沒辦法嗎!給我等着,立刻就讓你嘗嘗背叛我的滋味!”
再次撥通一個号碼,下達了命令:“把朵惠那個女人,給我抓住!賣到尚品去!”
*
朵惠得知沐衍琛已經回到北城,早已躲了起來。
一方面是沐衍琛,另外是躲陸向凱。
本來她是想借那個歹徒的手,殺掉沐衍琛和蘇黎的女兒。
然後激怒沐衍琛,讓他直接殺了陸向凱。
這樣,自己不止能擺脫那個魔鬼,還能報複了沐衍琛和蘇黎。
然而,哪知道任務竟然失敗。
還徹底的暴露了自己。
現在陸向凱派人已經開始找她,隻要她一出現,肯定就會被抓起來。
陸向凱這個魔鬼折磨人向來有一套。
如果她再不逃,就真的會進地獄。
原本以爲隻要離開北城,就能暫時安全。
但是剛到安檢口,就被兩個壯漢攔下。
“朵總,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話落,不顧機場人的圍觀,拖着她,将她帶離。
“你們放開我!陸向凱給你們多少錢!我出雙倍!”
其中一個壯漢一聽,将她塞進車裏後就笑了:“拿了錢沒命花,你以爲我們傻?”
“可不是嗎?誰讓你背叛了陸總?陸總已經放話了,要讓你這種女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朵惠一聽,渾身顫抖,“我現在就打電話給陸總,陸總絕對不可能那樣對我的!”
抖着手撥通了陸向凱的号碼。
接通後聲淚俱下的祈求:“爺,我錯了,繞過我這一次吧,求求你了爺,我再也不敢了!”
“再也不敢了?你覺得我信嗎?老子因爲你!特麽的差點就沒了命!一條腿就這麽廢了!你讓我放了你!你以爲你是誰!你隻不過是我養的一隻狗!當狗首先就得忠誠!可是你竟然反咬主人一口!我特麽沒有把你給殺了,就已經算是手下留情!”
“爺,你留着我還有用,我還能幫你拉更多的合作商!真的!”
“你以爲你長的有多美?還幫我拉更多的合作商?現在除了萊恩那種變态會碰你,其他的男人看到你都會繞道而行,就怕會得病!比起你,一些年輕漂亮的女孩才能幫到我!”
陸向凱沒再繼續跟她廢話,最後說了句:“乖乖的去尚品吧!親自嘗嘗地獄的味道!”
朵惠一聽到尚品,身體抖的更厲害。
她不是沒有跟陸向凱去過。
那種地方,簡直拿女人不當人!
一旦進去,想要出來難上加難。
但是再撥打陸向凱的号碼,已經是無法接通。
眼瞧着就要到海邊,她已經哭了起來。
但是哭也沒有用,還是被帶上了尚品的遊輪。
當在幾名男人注視下脫去所有的衣服,任由他們打分時,朵惠滿腦子想到的都是必須活下來!
隻有活下來!她才能報複那些害她變成這樣的人!
沐衍琛!蘇黎!陸向凱!
你們統統都要付出代價!
......
幾天後。
梁祁凡回複了正常。
聲淚俱下的跪在地上,向唐嘉千說着對不起。
“糖糖,我不能沒有你,我是不會簽字的!再給我一次機會!最後一次!”
蘇黎在一旁聽着,看到唐嘉千這次很堅決,像是下定了決心,便先去了院外。
給他們最後獨處的時間。
但是她萬萬沒想到,等她再進來時,梁祁凡竟然拉着唐嘉千的手,喜極而泣的說着:“謝謝你糖糖,我聽你的,去倫敦,繼續接受治療。”
頓時,蘇黎就無語了。
但是這畢竟是唐嘉千做出的選擇,她無法幹涉。
感情的事情,旁人越幫越亂。
等唐嘉千送她的時候,她才開口:“你真的想好了?要和梁祁凡去倫敦?”
“嗯,想好了,我陪他在倫敦接受治療,黎氏這邊先辭職,蘇黎,很抱歉,以後我就幫不了你了。”
“你這話就見外了,我應該謝謝你這段時間爲黎氏所付出的,副總的職位永遠爲你留着,随時歡迎你回來。”
“等祁凡的病好了,我就回黎氏。”
唐嘉千說完,沖蘇黎笑了笑。
雖然臉上笑容燦爛,但是眸底卻帶着哀傷。
蘇黎知道,她心裏還是放不下顧斯白。
然而,顧斯白卻下定了決心,不再與她的生活有任何牽連。
等蘇黎回到黎宅,吃過晚飯後,就去了遊戲房。
可是暖暖卻嚷着要爸爸陪。
“暖暖要粑粑,粑粑不喜歡暖暖了,都不陪暖暖玩了。”
小丫頭撇着嘴,一副快要哭了的模樣。
“暖暖,爸爸沒有不陪你玩,爸爸隻是工作太忙了,而且,爸爸的眼睛前陣子受了傷,醫生說必須要多休息,所以暖暖要理解爸爸。”
“粑粑的眼睛受傷了?”小丫頭天真的額問道:“是像陳東蜀黍那樣,需要打針吃藥,還不能動嗎?”
“爸爸能動,但是眼睛需要長時間休息,就是像這樣。”
說着閉上了眼睛,“看到沒?要閉上眼睛,讓眼睛休息。”
“那暖暖也要陪爸爸閉眼睛休息。”
瞧見女兒也閉上了眼睛,蘇黎實在拿她沒有法子,隻好抱起她回到卧室。
躺在床上的沐衍琛聽到門開的聲音,從坐上立刻坐起來。
“粑粑,暖暖陪你閉眼睛。”
女兒軟綿的聲音傳來,沐衍琛的表情立刻變得溫柔起來。
“爲什麽要陪我閉眼睛?”
蘇黎把小丫頭剛抱到床上,就看到她往自己爸爸懷裏鑽去。
“媽媽說你的眼睛需要閉上休息,暖暖要陪粑粑,不讓粑粑一個人。”
頓時,男人的心就化了。
都說女兒是父親的前世小情人,沐衍琛突然覺得一點也不假。
尤其是随着暖暖會說的話越來越多後,這種感受更加深切。
張開手臂抱住懷裏的小團子,唇角泛起笑容。
看到他這樣,蘇黎沒有打擾,靜靜的在一旁看着。
最後,一家三口躺在床上。
沐衍琛的手隔着小丫頭,卻握住了蘇黎的手。
蘇黎頓時就抿唇笑了。
......
翌日醒來,蘇黎接到了一通電話,竟然是薔薇打來的。
有些意外。
“薔薇?”
薔薇那邊應該在遊輪上,因爲能聽到海風。
她說:“蘇黎,你認不認識一個叫朵惠的女人?”
“朵惠?你怎麽知道她?”
看來是認識了。
環顧了下四周,确定沒有人後,才又繼續說道:“前幾天我們這裏新來了一個姑娘,領班介紹說她的名字叫朵朵,可是我有一個客戶卻說覺得她面熟,說是很像嘉盛總裁以前的紅顔知己朵惠,沐總不是嘉盛的總裁嗎?所以我才打電話給你确定下。”
原來如此,蘇黎點了頭,“朵惠以前确實是嘉盛公司的副總,可是她現在已經跟嘉盛沒有任何關系,但是,她怎麽會在你們尚品?”
朵惠手裏還有一家影視公司,怎麽都不會淪落到去尚品。
“我也不太清楚,但是聽領班說,好像是她得罪了什麽人,然後就被賣到了尚品,我以爲你們很熟,所以才打電話給你。”
“薔薇,朵惠這個女人很陰險狡詐,你在尚品能遠離就遠離,不用管她跟我們熟不熟,就當做陌生人,也不要被她知道我們有聯系。”蘇黎囑咐道:“我怕她知道我們認識後,會在尚品欺負你。”
薔薇一聽,就明白了。
這個朵惠跟蘇黎并不是那種好朋友關系,二人之間必定還有着什麽過節。
“蘇黎你放心,隻要确定了她跟你們沒有關系,我不就不會多管閑事,如果朵惠這邊有什麽動靜,我就給你打電話,好讓你有所堤防。”
“謝謝你薔薇。”
“不用謝,我說過,你救了我,就是我的恩人,這是我應該做的。”
結束完通話,沐衍琛已經從衣帽間走出來。
前面的通話他沒聽到,隻聽到了薔薇的名字。
“跟薔薇還有聯系?”
蘇黎點頭,“薔薇打電話給我,說朵惠被賣到了尚品。”
“嗯,然後呢?”
見沐衍琛聽後竟然一點都沒驚訝,她反而有些好奇,“你早就知道她被賣到尚品了?”
“剛知道。”
“那你怎麽一點都不驚訝呢?”
“陸向凱不會輕易放過任何一個背叛者,朵惠違反了他的命令,向歹徒下達了那種殺令,你覺得陸向凱還會留她?”
“你的意思是說,陸向凱根本就沒有讓歹徒開槍殺暖暖?”蘇黎問。
沐衍琛淡淡回答:”陸向凱沒那個膽子下那種命令,所以,朵惠等于是咎由自取,把她賣到尚品,已經算是陸向凱仁至義盡。”
原來如此。
雖然一點都不覺得朵惠被賣進尚品很可憐,但蘇黎難免還是感慨:“你說朵惠怎麽就走到今天這種地步了呢?知道嗎?我有時候恨不得她死,因爲我們的第一個孩子,等于是被她害死的,沒想到,她竟然又打起了暖暖的主意,說句難聽的話,像她這種女人,死了都不足惜,但是被賣到那種地方,就真的是比死還痛苦。”
“每個人做錯了事,都必須要付出代價,隻是或早或晚。”
沐衍琛說完,走到她身邊,将她抱住,“不要多想,朵惠能有今天,都是她咎由自取,如果不是她當初貪心接近陸向凱,她也不會有今天,更别提,她還曾傷害過你。”
“我知道,我不會多想的。”埋頭在他懷裏,摟着他的腰,聽着他有力的心跳,“我就是覺得,選擇大于一切,如果她當初能夠回頭,也不會落的這種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