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嘉千先去了試衣間把裙子脫掉,然後又換上了另外一條黑色修身長裙走出來。
掃了眼周圍沒有導購後,才跟蘇黎說:“你能想象,一個男人的衣帽間比女人的衣櫃還幹淨整潔嗎?”
“能啊。”蘇黎把兒子冷冷放進嬰兒車,很是羞愧的說道:“沐衍琛收拾的比我的衣櫃整潔,我們家衣帽間,幾乎都是他定期在整理……”
“不會吧?”這下,輪到唐嘉千震驚了,“你家沐總竟然還定期整理衣帽間!真沒看出來啊,他竟然還是家居男!”
“你沒看出來的多了,他做菜都比我做的好吃,所以隻要尚嬸休息回家,我們家的飯菜就全交給他。”
“還做飯!?”
簡直的,蘇黎一席話,徹底改變了沐衍琛在唐嘉千心中的形象,更加的高大上了!
“男人做飯其實很正常啊,說明他很愛這個女人,才會願意卸下在外人前的僞裝,隻把他的溫柔和好,隻展現這個女人看,像那些大男子主義,整天對老婆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我覺得不叫愛,既然愛,就不分彼此啊,你說對吧?”
唐嘉千點頭,表示很贊同她說的話。
……
許是因爲蘇黎講了很多沐衍琛在家裏疼老婆的行爲,唐嘉千再想到顧斯白和自己的區别時,已經不那麽驚訝。
但是衣帽間還是要繼續的,當時她是覺得不會在南城多待,才會什麽都湊活。
選好了衣櫃的款型,又預約了人選上門測量後,唐嘉千才又去美發沙龍店重新弄了下頭發。
深咖啡色染上後,發質看起來不再那麽幹枯。
而且,襯托的氣色也很多。
蘇黎在一旁看着這樣的唐嘉千,覺得她已經漸漸的走出了陰寐,整個人開始開朗起來,打從心底爲她感到高興。
就在唐嘉千的頭發做好後,準備找地方時,在商場的門口,遇到了同樣來購物的辛睿。
不同的是,辛睿手裏拎的全是男裝。
“蘇黎姐?你什麽時候來的南城啊?”
面對辛睿的熱情打招呼,蘇黎禮貌性的答道:“前天過來的。”
“那你和嘉千姐吃午飯了嗎?要不我請你們吃午飯吧?”
唐嘉千想拒絕。
不是因爲讨厭辛睿,而是面對這個女人,她會有極大的負罪感。
蘇黎怎能不知道唐嘉千此刻的心理?
辛睿是顧斯白的未婚妻,而她又跟顧斯白有着暧昧不清的關系。
換哪個女人,想必坐一起吃飯都會感到尴尬。
“我們回家吃吧,我出門忘記帶奶粉了,冷冷睡醒了後,肯定會鬧的,所以我們改天吧,改天一起約個飯?”
聽蘇黎這樣說,辛睿隻好點了頭,“好啊,那我們改天一起吃飯吧,我在鈴木也看到了沐總,到時候叫上斯白,咱們一起。”
“嗯,一起。”
……
與辛睿告别後,蘇黎和唐嘉千到了地下車庫。
把已經睡着的兒子從嬰兒車裏抱出來,唐嘉千把嬰兒車折疊好,放進後備箱。
但她的表情看起來卻沒有剛才那般高興。
完全是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知道她肯定是受了辛睿的影響。
蘇黎沒有拆穿她,打開車門坐上了車。
唐嘉千發動了車子後,蘇黎才又開口,“嘉千,我知道你心裏還有顧斯白。”
聽到蘇黎的話,唐嘉千握着方向盤的手明顯收緊。
将她的這一切舉動都收進眼底,蘇黎沒有像以前那樣用安慰的口吻向她提醒,相反,有些冷.
“能看出來,顧斯白和辛睿的關系并不像你之前和梁祁凡的合約關系,尤其是辛睿,有可能還不知道你和顧斯白的關系。”
“我不知道你和顧斯白之間是怎麽回事,但是,我一點也不希望你将來的角色是第三者的身份。”
“因爲,一旦顧斯白和辛睿結婚,如果你還繼續跟顧斯白保持這種不清不明的關系,辛睿就是受害者,所以嘉千,你一定要慎重的考慮一下你和顧斯白的未來。”
聽後,唐嘉千點點頭,她并不埋怨蘇黎言語間向着辛睿。
相反,因爲有蘇黎這樣三觀正的閨蜜,才會讓她不存在任何僥幸心理。
雖然現在這種社會,很多男人在外都有小三或者小四,但唐嘉千絕對不會讓顧斯白變成那種男人。
她也不會讓自己成爲那種打着愛情的稱号,橫叉在顧斯白和辛睿婚姻中間。
“蘇黎,你放心吧,一旦顧斯白結婚,我就會離開,我不會讓自己變成連自己都唾棄的那種女人,也不會讓辛睿成爲我和顧斯白的犧牲品。”
蘇黎點點頭,心疼的歎了口氣,“嘉千,你說你,這又是何必呢?”
“我不會讓顧斯白夾在我和顧家之間做選擇的,蘇黎,這是我的報應,我理應承擔。”
“可就算是報應!這一年多,你懲罰自己也應該懲罰夠了,你知不知道?顧斯白他真的很愛你,如果不愛你,他不會爲了你來南城。”
“我知道他愛我,但我要不起他的愛。”
話落,擡頭與她對視,眸底閃爍着晶瑩,“所以蘇黎,就讓我暫時任性段時間,等顧斯白結婚,我就會收起自己的任性,不再像現在這樣,跟他繼續暧昧,你相信我,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
回到别墅,冷冷醒了,坐在沙發上跟煤球在玩。
唐嘉千打電話給定制衣櫃那邊的人員,讓他們上門測量。
打完電話,便開始看着冷冷。
蘇黎在廚房裏做着飯,聽到門鈴聲。
唐嘉千抱起冷冷去開門,是商場的導購送來了衣服。
因爲她們購買的實在太多……
導購走後,蘇黎也把飯做好了。
簡單的吃過午飯後,唐嘉千才回了樓上,從那些購物袋中,找到了其中一個男裝品牌。
然後将裏面的襯衫和領帶拿出來,偷偷的塞進了衣櫃的最下面。
本來,她是準備送給顧斯白的。
但離開商場時,看到了辛睿手裏拎的跟她買的是相同品牌。
不知爲何,她已經打消掉了送的念頭。
就當沒有買過……
測量人員上門測完後,已經是下午四五點。
蘇黎接到電話,說晚上梁祁凡請吃飯,讓她帶着冷冷還有唐嘉千也過去,就當是聚聚。
唐嘉千沒拒絕,畢竟有些話早已跟梁祁凡都說清楚。
而且,梁祁凡明顯收斂很多,沒有再給她打過電話。
*
到了餐廳,發現沐衍琛和梁祁凡已經等候她們多時。
蘇黎坐下後,就把冷冷交到了沐衍琛懷裏,“不行了,冷冷是越來越胖了,我真怕冷冷長大後會是個大胖子……”
噗!
唐嘉千笑道:“有你這麽當媽的嗎?疼暖暖疼的簡直快把她捧上天,輪到冷冷,你就這樣嫌棄,雖然富養女兒,窮養兒,可是蘇黎你未免也太偏心了。”
坐在她身旁的梁祁凡也跟着說:“對啊,我們家冷冷胖點怎麽了?你瞧瞧?胖的多可愛啊?再說了,任何一個胖子可都是潛力股,你是沒見過以前的我,我小時候就是個胖子,是讀了高中後,才慢慢瘦下來的。”
“真的假的?”蘇黎有些不敢相信。
“你可以問沐,問問他,我以前是不是胖子。”
蘇黎看向一旁的老公,發現這男人正在很寵溺的拿着鋼筆逗兒子。
聽到梁祁凡說問自己,沐衍琛才微微點頭,卻連頭都不擡,一直逗懷裏的兒子,“祁凡以前确實胖子。”
這點,也得到了唐嘉千的驗證,“我見過他以前的照片,确實很胖,所以蘇黎你就不要擔心了,我們家冷冷,就算長大是個胖子,繼承了你和沐總的優秀的基因,将來也能逆襲,所以千萬不要再嫌棄我們家冷冷是個小胖子了。”
“好好,不嫌棄了,來,冷冷,媽媽抱。”
蘇黎把冷冷抱回去時,沐衍琛眼中明顯有不舍。
看到這一幕,唐嘉千不免感慨沐衍琛真是疼老婆,還疼孩子,還能做家務的優質好男!
……
就這樣,四人有說有笑的聊着天,完全把另外兩個座位給忽略了。
還是蘇黎納悶,怎麽不見點菜的服務員進來?
正要開口問時,包廂的門才從外面推開。
擡頭,看到顧斯白和辛睿走了進來。
頓時,蘇黎就恨不得狠狠瞪自己男人,來之前怎麽沒說顧斯白和辛睿也會來?如果她早知道,絕對不會也讓唐嘉千過來。
現在好了,這種局面,豈不是尴尬死?
唐嘉千看到顧斯白和辛睿的時候,雖然難免有驚訝,但她并沒表現出來。
然而,顧斯白看到她和梁祁凡坐一起時,眸底的那股寒意卻分外明顯。
“嘉千姐,蘇黎姐,不好意思啊,我們來晚了。”辛睿說着,拿出一個小禮盒遞到蘇黎面前,“送給冷冷的。”
蘇黎接過來,打開,是一個小金鎖,“謝謝你辛睿。”
“說謝謝就客氣了蘇黎姐,是我和斯白一起爲冷冷挑的。”
辛睿說着,帶着愛意的目光看了眼身邊的男人。
看着眼前的一幕,唐嘉千心裏有點酸。
梁祁凡沒有揭穿,故意将椅子往她那邊拉了下,然後把菜單遞到她面前,“來唐唐,先點菜。”
“你們點吧,我不挑食的。”
“那我就替你點了。”
說着,拿起菜單,一邊翻,一邊說嘀咕道:“你不是喜歡吃排骨嗎?那就點個瓦罐排骨,然後再點個你愛吃的糖醋裏脊,還有西湖牛肉羹。”
沒錯,梁祁凡點的這幾道菜,全是唐嘉千愛吃的。
顧斯白在一旁聽着,唇邊溢出冷笑。
輪到他點菜時,自然也是故意給辛睿點。
雖然顧斯白都覺得自己這樣做有些幼稚,可他還是沒有停止故意對辛睿好,甚至,在菜上齊後,還往辛睿的碟子裏夾菜。
梁祁凡也是不甘示弱,給唐嘉千剝着蝦,剝完,就放在她的碟子裏。
蘇黎看着這倆幼稚的男人,深深地爲他們感到累。
而她身邊的沐衍琛則是将其他人都自動屏蔽,直接将剝好的蝦送進她嘴裏。
其實沐衍琛的舉動很正常,因爲蘇黎還抱着冷冷,拿筷子并不方便。
但他們夫妻這種舉動,卻等于是撒狗糧。
畢竟,其他兩對都是假的……
吃到中途,唐嘉千去了趟洗手間。
出來時,看到顧斯白站在走廊上吸着煙。
看到她出來了,才把煙頭摁滅,然後朝她走來。
到了她面前,直接拉住她的手腕。
“你别這樣,辛睿還在裏面呢。”
顧斯白不理,将她拽到隔壁空包廂,一關門就捧起她的臉,埋頭在她頸下允肯。
因爲不能吻她的雙唇,怕會控制不住。
唐嘉千推着他,低聲不斷的提醒,“别……會被發現的。”
哪知,這男人竟然扯下她的肩帶,在她鎖骨下用力一咬。
“唔……顧斯白!疼!”
顧斯白松開口,擡頭注視着她羞憤的臉,“要的就是你疼,疼了才能長記性!”
知道他是在意剛才梁祁凡給自己夾菜,唐嘉千莫名覺得這男人還真不是一般的小氣。
“我都說了,我跟梁祁凡現在是朋友關系,隻是夾菜而已,你未免有點太小題大做了?”
“我小題大做?”顧斯白冷哼道:“他看你的眼神,分明就帶着企圖。”
“他有企圖是他,又不是我,隻要我對他沒企圖就行了呀。”
“你要是敢對他有企圖,我一定饒不了你!”
“好好,饒不了我。”
唐嘉千知道這時候不能跟他反着來,主動摟上了他的脖子,“飯吃完就回去了,你就再忍忍,以後我盡量避免跟梁祁凡吃飯,好不好?不要生氣了?嗯?”
撒嬌式的口吻一出口,連她自己都覺得好矯情。
但是男人愛聽啊。
顧斯白陰沉的表情明顯有所緩和。
看着她今晚改變了發型,妝容還又如此精緻,本來想過今晚放她一天,但他卻又改變了注意。
“今晚回去,不要換衣服,等我來接你。”
呃……
唐嘉千的臉猛地一燙,心想着還來?
“未免有點太頻繁了吧?你……你身體能吃得消嗎?”
畢竟昨晚都做了好幾次……
“怎麽?擔心我身體?”顧斯白眉毛一挑,“看來是我表現太差,都讓你擔心我的身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