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嘉千沒回答,低下頭避開了他的視線,“很晚了,睡吧。”
“睡?”顧斯白伸手解開皮帶,冷冷一笑,“你覺得我能睡得着嗎!?”
将她的頭用力的擡起,逼視着她,“唐嘉千,我顧斯白還真是特麽賤!怎麽就偏偏愛上了你這種賤女人!”
說完,對準了她的雙唇,低頭吻了上去。
但對唐嘉千來說,這并不叫吻,而是叫啃……
沒有任何憐惜之意,也不在乎她的感受,肆意的發洩着。
直到将她折磨的遍體鱗傷,才捏住她的臉,嗓音暗啞的問道:“現在你滿意了?把我惹怒,逼成一個十足的變态,就是你唐嘉千想要的結果?”
唐嘉千嘴角還有血漬,從頸間到鎖骨下全是密密麻麻的咬痕。
因爲中途顧斯白将她抱到床下,被迫趴在地闆上,膝蓋處全是青紫。
她的短發淩亂,遮住了那雙泛着淚光的雙眼。
見她始終都不回答,顧斯白揚手将她推開。
體力不支下,她的身體順勢倒在了地上……
甚至,在顧斯白穿好衣服時,她都還沒力氣從地上爬起來。
臨走前,顧斯白走到她身邊,居高臨下的望着她,“唐嘉千,既然你喜歡我對你漠視,那麽如你所願,從今天起,我顧斯白絕對不會在你身上傾注任何的感情!”
……
夜已深,連續雨水不斷的香城氣溫很低。
唐嘉千躺在地闆上,久久都沒有爬起來。
身體蜷縮在一起,抱着膝蓋,雙眼緊閉,卻不斷的有淚水從眼角流下。
而公寓的門口,明明已經走了的顧斯白連續吸了好幾根煙後,才朝電梯走去。
回到酒店,打開門卻看到僅穿了睡裙的辛睿坐在沙發上,一看就是等了他很久。
“斯白,我們兩家人已經開始商量婚期了,我覺得,我們是時候……”
沒等她話說完,顧斯白就将外套脫掉,走過去披在她身上,“辛睿,在沒結婚前,你還有重新選擇的機會,所以,不要把自己的路完全斷掉,不然,當你遇到那個珍惜你的男人時,你會很後悔自己今晚的做法。”
“因爲曾經有一個女人跟你一樣,嫁錯了男人,從此……一步錯,步步錯……”
說完,起身離開了房間。
顧斯白走後,辛睿坐在沙發上,高高的仰着頭不讓眼淚流下。
她知道顧斯白說的那個女人是誰,是唐嘉千。
原來在唐嘉千還沒嫁給梁祁凡之前,他就喜歡她了。
起初以爲他是在唐嘉千嫁給梁祁凡後,所以自己才會對唐嘉千多少有些嫌棄。
但不知爲什麽,知道他竟愛了那麽久後,自己竟然想要解除婚約,成全他們。
越是糾結,就越痛苦。
因爲辛睿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這樣深情的顧斯白。
到底是該繼續堅持,還是放棄……
*
翌日。
唐嘉千躺在床上整整一天。
就連下床後,都要扶着牆才能走到洗手間。
更可悲的是,當晚還來了例假,肚子疼的比以往都要厲害。
因爲沒有備衛生棉,隻能強忍着疼痛下樓去便利店買。
等她拎着衛生棉回來,卻在門口碰到了不速之客——高露。
高露看到唐嘉千回來了,穿着單薄,手裏還拎着衛生棉後,眉心微微皺起,“女人這幾天是身子特别弱的時候,不能着了涼,出去前就應該披上件衣服,不然,到了30多歲,身體是會垮掉的。”
“謝謝您夫人,以後我會多注意的。”
唐嘉千打開門,首先去幫高露倒水。
高露接過水,提醒她坐下,“别忙了,女人的身體要緊,回屋先加件衣服吧。”
面對高露的突然轉變,唐嘉千有些不适應,也有些疑惑。
回房間披了件外套後才出來。
“坐下吧,我們聊聊。”
唐嘉千點了點頭,坐下後最先開口,“夫人,我跟顧總之間,不是您想的那樣,我……我不會影響他和辛小姐之間的感情,也不會搞破壞。”
“我知道你不會,不然,我今天也不會上門過來找你。”
高露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舉止間都散發着優雅氣息,放下杯子後,不同以往那般嫌棄的眼神,而是有些憐惜的看向她。
“你和斯白的事,我都知道了,之前我誤會了你,一直以來我都以爲,你是在嫁給祁凡後,才跟我們家斯白認識,沒想到,你其實認識我們斯白在先。”
“所以,我爲我之前的的行爲向你道歉,還請你能原諒。”
唐嘉千連忙擺手,“夫人,您言重了,不管我跟顧總認識多久,我都應該認清自己的身份,不該跟他繼續下去,所以,您放心,顧總跟辛小姐完婚後,我一定會離開,不會讓顧家爲難,也不會給顧總抹黑。”
“我知道你不會讓我們顧家爲難,我這趟過來,是想告訴你,斯白和小睿就快要完婚了,最遲今年年底。”
高露說完,注視着她,“我能感覺到你很愛斯白,不然不會爲了他犧牲那麽多,但是,錯就錯在,你們早在幾年前就錯過了彼此,你應該知道我們顧家和梁家的關系。”
“斯白和小睿的訂婚宴上,因爲祁若割腕,我們兩家已經不怎麽往來,但還沒到仇人的地步,若是你跟斯白的關系被梁家那邊知道,梁家那邊勢必不會罷休。”
“現在的輿/論你是知道的,斯白雖然不再擔任律師接手辯護,但他名下還有律師事務所,不久的将來他還要接手顧氏,斯白還年輕,本來就面臨質疑,如果你跟他在一起的事情傳了出去,那些不看好斯白的人,必定會利用輿/論導向,将他擊垮。”
“尤其……”
歎了口氣後又繼續道:“尤其,辛家那邊還會視他爲負心人,辛強定不會咽的下這口氣,他那麽疼自己女兒,怎麽肯讓女兒受這種氣?”
“縱然我這個當媽的再能理解你跟斯白之間的感情,可外人不理解。”
“所以,我過來的目的就是告訴你,既然你愛斯白,那麽就不要毀了他,當然,我也不會反對你們在一起,但不要被小睿和辛家那邊知道。”
聽到這裏,唐嘉千明白了。
高露是怕她破壞顧斯白和辛睿的婚事。
“夫人放心,我知道自己什麽身份,不會從中作梗破壞他們的感情,而且,我可以向您保證,顧總完婚後,我絕對會離開,不會讓他爲難,也更加不會被任何人找到。”
聽完唐嘉千的話,高露才放下心來。
……
離開公寓後,高露臉上的表情才轉爲往日的嫌棄。
因爲,剛才在唐嘉千面前,她是故意用那種體諒的語氣。
清楚唐嘉千的性格,抓準了她的死穴,隻能用親情牌這種方式,試探出她真實的想法。
得知唐嘉千不敢搞破壞,她才松口氣。
畢竟見過太過男人在外養女人的,隻要外面的女人沒有野心,不會妄想當正室,就不會影響到家庭。
這樣,家裏的女人很多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所以,更别提唐嘉千這種聲名狼藉的女人。
她有什麽資格當正室?
一個離過婚的女人,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
休想!
……
顧斯白并不知道自己母親去找過唐嘉千。
因爲那天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緻使他連續一周都沒回過公寓。
甚至也沒有打電話問她一個人有沒有照顧好自己。
或許是累了,真的不想再用滿腹的熱情去換冷漠,所以,他也沒想過再過去。
而唐嘉千那邊,因爲例假的折磨,已經連續好幾天都沒有閉過眼。
每天都疼的她冒冷汗,在床上打滾,拿起了手機想打通顧斯白的電話,卻在臨撥通時放棄。
終于,在實在撐不下去的時候,開車去了醫院。
這一晚,恰恰是顧斯白回公寓。
推開門,看到的是滿床的血迹,人已不見。
“唐嘉千!”
推開洗手間的門,拿出手機撥打着她的号碼。
接通後,卻是陌生人的聲音。
“您好,請問您是病人家屬嗎?”
……
顧斯白一刻都沒停的趕來醫院,看到了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毫無一點血色的唐嘉千。
她的頭直冒着冷汗,雙手抓緊了床單,疼的把下唇都咬破了。
都這樣了,她竟然都沒有給他打一通電話!
心疼,憤怒,無法再看到她這種模樣,憤然起身離開了病房。
找到醫生詢問到唐嘉千的病因,是因爲月經前,房事太過粗暴所導緻後,更加無法回去面對她。
顧斯白找了專業的看護人員照顧唐嘉千,回到公司,卻無法靜心工作。
辛睿中午送飯過來,推開門是嗆人的煙味還有酒味。
一地的空酒瓶,男人癱坐在地上,背靠着沙發,窗簾還緊閉着。
“斯白……”
輕聲叫着他的名字,走過去将窗簾拉開,剛拉開一道縫隙,就被男人阻止,“不要拉開。”
将窗簾重新拉上,辛睿回過頭,看到這樣頹廢的顧斯白,心裏很是心疼。
“斯白,你怎麽了?”
顧斯白灌了口酒,自嘲的揚起唇角,“我能怎麽?無論我怎麽做,她都把我拒之心外!我還能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