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隻是楚悠然才拿出手機來,電話鈴聲就愉悅的響了起來。難道她和卓火是心有靈犀嗎?楚悠然眼梢一挑,卻發現打來電話的人是……
馮陽。
其實說心裏話,楚悠然對馮陽的印象還真不怎麽好。畢竟他是楚峰的人,而楚悠然向來就是一竿子打死一船人。
想到來暗街的時候他對她的照顧,楚悠然也隻能接通了電話,慢悠悠的朝着賭場走去。
“二小姐。”馮陽的聲音帶着絲絲清冷,楚悠然已經開始想着外面的溫度了。
于是她緊忙問道:“你那裏熱不熱?”
馮陽愣了一下,似乎沒有想到她會率先說話,也更加沒有想到她會問天氣問題。緩緩轉頭,看了眼陰沉如墨的天空,沉默了半響:“不熱。”
楚悠然瞬間就蔫了,明明是一個城市,怎麽差距就那麽大呢?
“昨晚上就下雨了,一直到現在,外面還有點涼爽,畢竟快到秋天了。”馮陽語氣淡淡的說着,很快就從天氣點作爲切入口,“二小姐那裏很熱嗎?”
“是啊!”楚悠然沒好氣的沖着手機吼了一嗓子。
此話一出,馮陽這懸着一天的心也算是放下來了。這般生龍活虎的,肯定沒有受到什麽欺負,“二小姐在那邊也算是曆練,楚家嬸嬸您可有見過?”
楚悠然琢磨着這通電話不知道何時才能打完,就尋了棵樹,在陰涼的地方處坐着了。
“見是見過了,隻是一副讓我按照規矩辦事的樣子。”
馮陽沉默了半響,直到楚悠然想要挂電話的時候,他才幽幽的說:“向來如此,您可得小心着點,楚家嬸嬸喜怒無常,若是惹到了她,可就真沒有好果子吃了。”
“啧。”楚悠然的口中發出了一聲不屑,“我都懶得見她,要是能安分的過了這三個月,我倒是謝天謝地。”
馮陽修長的手指輕輕摸過窗沿,動作頓了頓,“這倒是不一定,畢竟你父親打的是什麽主意你心裏也清楚。”
“馮陽,你到底什麽意思?”楚悠然警惕的眯了眯眸子,她平日裏和馮陽的關系可以說的上是井水不犯河水。
既不招惹,也不摻和。
今個馮陽是吃錯藥了?竟然跟她說了這麽多。
馮陽暗道了一聲真是個聰明的小丫頭,才道出了一句讓她吃驚的話:“我從來沒有把你當做傳聞中的廢物看待。”
楚悠然譏諷的扯了扯唇角,杏眸湧現着異樣的光芒,“可事實就是如此。”
“二小姐,我隻能說,你的演技很好。隻是你一直這樣把自己封閉起來,任由他人唾棄,真的是你想要的嗎?”馮陽一字一頓的說道。
楚悠然卻是聽不下去了,她挂斷電話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馮陽,你别跟我玩什麽文字遊戲,我聽不懂。”
可是楚悠然怎麽可能聽不懂,自打單曉彤帶着她改嫁之後,她那還沒有發育成熟的心智徹底的扭曲了。她想要報複單曉彤,但是又不能傷害到自己。
就隻能在自己的外表上套上一層層的驅殼,來掩飾自己内心的脆弱。
所以才會演變成今天這麽一個廢物不學無術的美少女的傳言。
可她從不在意。
從她打算去那麽做的那一刻開始,楚悠然就沒有資格抱怨。她知道自己是個有媽生沒媽養的人,所以她從來不去糾結那些事情。
當年父親的死,她無意中背上的黑鍋,到現在還沒有絲毫的頭緒。
楚悠然爲什麽要費勁巴拉的去查那些事情,是因爲她不想去承認,那個視她爲整個生命的男人,會是她在有意中或者無意中害死的。
所以時至今日,她還在糾結這些事情。
大概單曉彤的心裏早就清楚,才在楚峰下了命令把她送到暗街之後也沒有露面爲她說一句好話。
從地上起身,楚悠然拍了拍屁股,臉上揚起了淡淡的笑意,朝着賭場走去。
因爲有着卓火給她的金葉子,楚悠然一路上這叫一個暢通無阻啊,這回她連包間門都不敲了,輕車熟路的就走了進去。
卓火正在睡覺。
纖長的睫毛劃出了一個完美的弧度,在橙黃色柔美燈光的照映下,在眼睛下面投上了一層淡淡的陰影。
五官皓美如月,櫻唇完美的勾起一個弧度。
這個男人竟然連睡覺都這麽美。
雖然他看起來很柔弱,但是骨子裏還是爆發着兇殘而狡猾的美豔。若是讓楚悠然找個動物來形容他,無疑隻有狐狸二字才行。
明明是看着卓火,腦袋中卻閃現出了江權睿的身影。
大叔啊大叔,你到底在哪裏啊?
其實楚悠然的手機裏有江權睿的電話号碼,就算沒有她都已經背下來了。隻是她遲遲不敢去打,她怕自己聽到的會是最殘忍的話。
而林雪蕊她也沒有聯系,要是讓她知道自己在暗街,那丫頭定然會風風火火的趕過來一起陪她吃苦。還不如在家裏面幹着急呢!
卓火的睫毛微微顫抖了兩下,楚悠然知道他這是要醒來了。當即就蹲在了地上,明眸盯着他看。
卓火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一張放大的臉頰,帶着戲谑和嬌媚。楚悠然離他很近,說話時候的呼吸都噴灑在了他的臉上。
“你還睡午覺啊,真看不出來,難怪這肌膚保養的如此好。”楚悠然說着,爪子也是伸了過去。
昨個卓火還掙紮一番,今天就直接躺屍任君采撷了。狹長的丹鳳眼中還溢着滿滿的寵溺和魅惑,看的楚悠然有些心驚。
她悻悻的收回了手,開玩笑似的說道:“怎麽這麽看我?難道是愛上我了?”
本來就是打趣的話,她和林雪蕊倒是沒少說過。但是當卓火一本正經的點頭說是的時候,她卻笑不出來了。
唇角僵硬的厲害,楚悠然覺得腦仁子直抽抽,好半響才憋出兩個字:“謝謝。”
卓火一下子笑了出來,修長的指尖輕輕觸碰到她的唇瓣,“這麽客氣?”
語畢,那張妖娆的臉蛋就湊了上來,楚悠然覺得他可能是要親自己,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